《[鼠猫]苍穹之上》卫素素

17、法网恢恢

　　姜海目光闪动，欲言又止，良久，说道：“我去过控制室？太久了……我都忘了，就算去了，肯定不是去进行什么谋杀，当时第一时间出现在爆炸现场的人……不止我一个，展警官说我谋杀，有证据？电脑上面有我调节压力的记录？有我的指纹？还是展警官重新验尸，有什么发现？”
　　说到这里，姜海嘲笑道：“哦，对了，我都忘了，张华的尸体早就火化了。”
　　展昭看着平静地姜海，说道：“姜教授，你很聪明。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从张华那里获得的研究资料，真是正确的吗？”
　　姜海嘴唇动了动，又忍住了。
　　“张华是我的朋友。我认识的他，聪明机敏，绝不是书呆子，他会没有察觉到你的杀意，他会不留一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爆炸前，火警会响起来？”
　　“丙酮，用于治疗脑神经？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不觉得有些可笑吗？这种物质，只会加重病情……我希望——那个凶手，不要到了最后，什么也留不住……”
　　姜海陷入了沉默，展昭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展昭刚一出去，就看见外面一大群人，有些好笑：“你们都在这里看着做什么？”
　　赵虎担忧地问展昭：“组长，现在怎么办？那个智障也没有找到。”
　　展昭看看滴滴答答不停的钟，笑道：“愁眉苦脸的干嘛，你们留下来继续问，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突破。小蝶姐，麻烦你了，深入查查姜海的背景资料，也许我们有什么疏忽，我再去一趟他的家，这么多尸体，他是怎么做到毁尸灭迹的……”
　　众人纷纷答应，各自离去。
　　展昭转身往停车场去，白玉堂拦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没时间耽误了，我来开车，走吧。”白玉堂好像没听到展昭的话。
　　“喂喂！白玉堂，你有没有听清楚我的意思，没同意你去！”
　　“啰嗦猫，快点！”
　　“白玉堂！”

　　最后，展昭还是坐在白玉堂的车里，皱着眉头，看着窗外飞过的景色。
　　展昭自顾自言地整理思绪：“第一次见到曾敏，是在陵园，她当时的状态，不可能跑太远，那么……第一现场应该在C大里面，不会是人多的地方，校园后面的待开发区嫌疑最大。”
　　白玉堂点点头，“对，然后呢？”
　　“那天的袭击者力量大，身体强壮，不会是姜海。最奇怪的是，他用斧头攻击我们后，又扔了块石头。”
　　白玉堂接话，“这个行为很奇怪，像小孩子打架。”
　　展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所以，我当时推断，这个人的智力应该有问题，那就一个可能，就是我那天见到的学校雇佣的智障工人，而且，姜海对他很好，应该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张华的研究资料我看过，主要实验化学物质是丙酮，长期接触会使脾气暴躁，姜海是专业教授，他会注意到这点，让自己尽量不受影响，而那个可怜的智障儿就不一定了……长期接触各种致幻剂，很容易产生幻觉，所以……猫儿，你才会撞见他发狂一样攻击无辜的何远，是吧？”白玉堂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展昭赞同地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等等！
　　“白玉堂，你怎么会看过那份资料？你那天明明没有抢到，资料一直在我这里！”
　　“这个……”
　　“咳咳！展警官，别激动，我正开车呢！拐了拐了，要撞上了！”
　　“……”

　　展昭放开做贼心虚的某白，掰掰手指，活动关节，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听得白玉堂的心随着那声音一抖一抖的。
　　“哦……尸体如果埋起来，警犬会闻出来，但现在还没有任何收获，姜海是怎么处理的？”展昭严肃地说道。
　　“到了那里也许会有线索，现在别想了。”
　　“嗯……”展警官冷冷地瞥了白玉堂一眼。

　　真生气了——白玉堂如是想。

　　姜海的家是两层小楼，外加一个地下室。
　　家中的布置就像平凡的家庭一样，资料上说姜海的妻子很早就不在了，他后来也没有再娶，一个人独自生活，卧室里面摆满了他妻子的照片。
　　“咦？”
　　展昭问道：“怎么了？”
　　白玉堂递给展昭一个相框，是姜海在孤儿院照的，和那个智障儿在一起。
　　展昭一看，也觉得奇怪，这张照片居然和他亡妻的照片一起放在最容易看见的位置，“你在哪里拿的？”
　　白玉堂回道，“这里他妻子的照片很多，而这张放在最里面，只看外面的话就会只注意到他妻子，忽略最里面的那一个相框。”
　　展昭退后一步，说道：“这就奇怪了，看样子他们的关系明明比我们想象更亲近，却又遮遮掩掩。”
　　说完，展昭摸出电话，让庞蝶重点查查姜海和那个智障儿有什么更深一层的关系。
　　白玉堂和展昭一寸寸一步步几乎把两层楼的各个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什么线索，看房子的结构，也不可能有夹层暗室之类的地方。
　　“猫儿，去地下室看看。”
　　展昭点头同意。

　　地下室一看就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刚打开门的时候，没有扑面而来的浊气，说明这里经常使用，两人对视一眼，看来有戏。
　　打开灯，阴暗一下子被驱逐了。
　　展白二人仔细查看，这里大多堆放了一些废品、工具、不用的家电等等。
　　地下室东侧有一个巨大的排气管，连接全屋的空调，用来排除房间和地下室里面的废气，看样子是可以通到外面。展昭蹲下来，发现这个排气管还有一条管子连接到地下室的一个老旧的烘烤箱。一打开，里面干干净净，展昭一笑，说道：“看来，找到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