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苍穹之上》卫素素

15、抓人

　　当天晚上，警察们就开始搜寻那个袭击者的踪影。因为展昭反应及时，联合巡警将C大的外围堵住了，并且动员在校师生积极提供线索，据展昭估计，他还应该没有离开这片地区。
　　庞蝶自从来到警局后，情报方面的工作就由她全权负责了，因此，查证“袭击者”的任务自然落到她身上。
　　不得不说，国安部的效率就是不一样，第二天，关于这名“重大嫌疑人”的各种资料就送到了展昭的手上。
　　这个人因为天生就是智障而被父母抛弃，后来由孤儿院收养。长大后，因为一次社会援助行动，被推荐到C大作了一份简单的清洁工作。这个可怜的孩子，甚至连完整的名字都没有，别人都是“傻瓜”、“白痴”的叫他。学校给他提供食宿和一点点微薄的工资，这样的人——就算给他钱，也不会用。
　　展昭心情沉重，从那天看来，他的状态很差，现在又不知所踪，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再次发生类似的袭击事件。
　　展昭将这个“袭击者”的照片拿到医院，给曾敏辨认。
　　医院里面，曾敏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因此，展昭一进门，看见的就是——白色的病房，开朗活泼的女孩，认真地读着报纸，床头柜上是平凡而又坚韧的黄色花朵。
　　“小敏。”
　　曾敏惊喜地抬起头，“展大哥。”
　　展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礼物放好，温柔地问道：“你好些了吗？”
　　曾敏点点头，脸色微红，小声说道：“谢谢展大哥给我的帮助……”
　　“……嗯，我没有做什么……”被人这样感谢，他自己倒是不自在起来。
　　“展大哥有什么事情吗？”
　　展昭拿出一张照片，“这是嫌疑人的样子，你能……看看吗？”
　　曾敏愣了愣，继而高兴地问道：“展大哥你们抓到凶手了吗？”
　　展昭看她全无心理负担的样子，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小敏，我们把这叫‘嫌疑人’，只有经过司法程序审定的，才能称之为‘凶手’。”
　　曾敏眨眨眼，“我知道了。”
　　“啊……对不起，职业病。”
　　曾敏笑笑，“没关系，照片我看看吧。”
　　展昭把照片背面朝上递过去，曾敏心中一暖，他总是这么温柔。
　　曾敏接过照片，深吸一口气，慢慢翻过来——与想象中的穷凶极恶不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憨傻的男人。
　　那几天的记忆蜂拥而来，痛苦绝望，以为世界都是一片黑暗了，直到……曾敏抬起头，看着展昭担忧地注视着自己，心中悸动——遇到了你……
　　“……我想起来了，那天并没有看见他的样子……因为他戴着一个可怕的面具，像个魔鬼。”曾敏说道。
　　“面具？”
　　曾敏点点头，“我没有看见他的样子，不过肯定跟照片上的人有关。”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曾敏苦笑了一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种刻入骨髓的恐惧、灵魂的震颤，他已经成为我生命里的魔鬼了，我忘不了……那种感觉……”
　　“那就战胜他。”展昭坚定地说道，“我们一定会抓住他，我保证，他不会成为你的魔鬼。”
　　曾敏颤抖了一下，微微低头躲避展昭的目光，却瞥见了床头那些盛开的百慕达奶油花，纤弱的黄色花瓣正迎风舒展，平凡而美丽……曾敏回过头来，对展昭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
　　“我会战胜他。”

　　展昭刚从医院回到警局，就被告知，有人来找他——是C大的乔文教授。
　　“他来找我什么事？”
　　王朝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们告诉他你不在，他还是不肯走。”
　　“我去见见他。”

　　展昭走进询问室，乔文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身子都不歪一下，看得出来，是个极为严谨的人。
　　“乔教授，你好，我是展昭，请问你找我什么事情？”
　　“听说你们认为背后的凶手是那个可怜的孩子，你们错了！”乔文的口气很不善。
　　展昭倒是不生气，也不急，慢悠悠地说道：“可是我当天的确看见是他袭击了一个学生。”
　　乔文站起来，“他只是一个智障儿，怎么会绑架先前的那个女孩子，又怎么会去袭击那个学生！”
　　“那我难道看错了吗？”
　　乔文脸憋得通红，双眼瞪圆了，“你们也不能……”
　　展昭也站起来，笑着说道：“乔教授，我并没有说背后的凶手就是他，放心，我们心中有数。”
　　乔文吃惊道：“你知道是谁了？”
　　展昭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您又怎么肯定他不会是凶手的呢？万一他的智力障碍是假装的呢？”
　　乔文沉默半响，说道：“这个孩子还是我介绍到C大工作的，他是什么样的我清楚！”
　　展昭意味深长的笑笑，“您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们会抓住真正的凶手。”

　　“请进。”
　　展昭推门而入，对包拯说道：“包局，我来汇报工作！”
　　包拯放下手头的文件，和蔼地点点头。
　　展昭拿出组员们调查的结果，一一分析，最后说道：“包局，我想申请搜查令。”
　　包拯却皱皱眉头，“小展，你的这些都是间接推论，没有直接证据，不能批。”
　　展昭自信地一笑，“我相信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包拯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不批，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但是，局里正在接受上级检查，证据不够，通不过。”
　　“包局，难道就让他逍遥法外！”
　　“展昭！”
　　“对不起，我这话重了……”
　　包拯却笑起来，“你这小子，我虽然不能批，但是不代表你不能做。”
　　展昭眼睛一亮。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也相信你，先去把人控制起来，搜了他的窝，把证据落实，上面也不能说什么……何况，还有你包局长呢！你还真当我是摆设啊，会保不了你们这群臭小子！”包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笑道。
　　“是！”展昭中气十足地说了一声。

　　从包拯办公室里面出来后，王朝马汉围上来，问道，“组长，怎么样了？”
　　展昭笑笑，“通知队员，抓人去！”

　　下午三点，实验室里面，展昭带着警察把正在指导学生的姜海教授抓走了，一时间议论纷纷，而后，又暂时“非法”进入了姜海的家，搜查了一翻。
　　没有血迹，没有尸体，没有暗室。
　　“我们只能依法扣留姜海24个小时，要在这段时间让他认罪，并说出那个‘袭击者’的下落。”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