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苍穹之上》卫素素

14、遇袭

　　这几天，C大的学校大大加强了对于校园安全的巡逻。虽然学生并不知情，但是校方还是积极配合警察的要求。
　　警局里面，展昭一边翻看一大堆资料，一边对王朝说道：“王哥，麻烦你去一趟这几个工厂，把C大近四年的订单都拿回来。”
　　“赵虎去一趟医院，查查姜海的病例。”
　　“龙哥和马汉，你们继续调查失踪人口，查那些没有报案的。”
　　四个人都迅速投入工作中，这个队伍合作无间，都是精英，效率高，能力出众，让其他警员很是羡慕。
　　展昭也看看表，准备再去一趟C大，那天，遇到的几个人都非常……有趣。要想获得准确的信息，只有找个旁观者，而且还要是自己信得过的人。
　　展昭立马想到了齐沪深。

　　齐沪深见到展昭来的时候有些吃惊，看见他略显苍白的脸色，顿时沉下脸来，说道：“展警官，你肯定没有好好休息。”
　　展昭只是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沪深，我来问你一些线索。”
　　齐沪深知道展昭的性格，给他倒了一杯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展昭作出倾听的姿势，“讲讲你们学校的乔文和姜海。”
　　“乔老师和姜教授？”
　　展昭抓住了话中的隐晦情感：“你的称呼亲疏有别。”
　　齐沪深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展昭，如果你在生活中也显示你的福尔摩斯马达，小心被人围攻……毕竟，没有人会希望有人时刻洞悉自己的想法、情感和思绪。”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展昭却听出了其中的关心之意。人性之中，总有要掩藏的秘密，不希望被窥探。
　　“放心，我一直很注意。”展昭认真地说，“工作和生活，凶手和朋友，我还是分得清楚……”
　　说得郑重，也讲得寂寞，齐沪深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乔老师曾指导过我们，张华也是他的学生之一。不过啊，这个老头，严厉固执，刻板不知变通……”齐沪深耸耸肩，说得：“和我性格相差很大，大学的时候，经常被我和张华气得跳脚，因为他，我们还被记了几次过。”
　　展昭笑笑，“可是你好像并不讨厌他？”
　　齐沪深也笑道：“他就是刻板一点，不过是个好学者、好老师……这点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那姜海呢？”
　　“姜教授我不太熟，很少接触。张华和他的关系倒是不错，做过教授的助手，可以算是姜海一路提拔的。我听别人对他的评价也不错，学术上很严谨，生活上挺温和的一老人。”
　　展昭笑道：“看来都不错。”
　　齐沪深点点头，“人嘛，一大把年纪了，都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方法，历练过了，能讨厌到哪里去？我们这些人就不一样了……”
　　“怎么了？”
　　“刚刚竟然有几个小鬼背着叫我阎王！以为本叫兽没听到，我明天就阎王给他们看……”齐沪深故意愤愤地说道。

　　两个朋友又聊了一会，展昭便告辞离去。
　　展昭也走访了其他的一些学生和教师，隐晦地打听了他们对于两位教授的看法。
　　“救命哇！”是呼救声。
　　这里是学校后面的那片树林，现在天色已晚，展昭不认为刚才是自己的幻听，急忙寻声跑过去。
　　就看见一人拿着刀不停地挥砍，一人惊恐的躲避。
　　拿刀砍人的，不就是那天的那个“傻子”吗？
　　何远现在极度恐惧，身上被砍了几刀，血流不止，心理也差不多要崩溃了，眼看这个疯子的刀又要砍下来了，他已经绝望了。
　　“哇！救命！”这一声已带着哭音。
　　那一瞬间，预想的痛苦并没有来。何远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坚定的身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妈的真是比上帝还要及时，比天使还要可爱啊！

　　说来可笑，这种生死关头，他脑袋里面居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展昭抓住这人拿刀的手臂，堪堪挡下这一刀，因为来得匆忙，急于保护何远，手臂不慎被划了一刀，殷红的血迹一下就侵了出来。
　　两人迅速缠斗起来，展昭发现这人暴虐非常，但对于练武的人，尤其是展昭这种高手来说，还真是不够看。
　　三两下就把刀夺了下来，这人也没什么技术性可言，纯粹是靠一股蛮力和狠劲。
　　刀被夺走，这人转头就跑。
　　展昭正想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你别丢下我啊！”
　　忘了还有一个人！展昭的确不能丢下他，谁知道暗处还有没有其他人……这一思绪间，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展昭掏出电话，叫了医生。然后蹲下来，查看何远的伤势。
　　有几处刀伤，还好，没有伤中要害，血流得太多，加上被吓坏了，哆哆嗦嗦的。
　　展昭简单地给他用衣服包扎一下，勉强止住血。何远慢慢回过神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盯着展昭，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
　　“你……你也受伤了。”何远小声地说。
　　正在包扎的展昭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小伤，不碍事。”

　　的确是小伤，衣服够厚，展昭躲避也及时，只是划破了一道口子，留了点血，并没有伤及筋骨，要不了几天就能结疤，几周就能好透，一个月绝对看不出伤痕。

　　“死猫，你再说一遍！”但是，对这个小伤，赶到警局的白玉堂却脸色难看，发了很大的火。
　　展昭皱皱眉，“不就是缠斗的时候受了点小伤吗？”
　　“展昭，看来你是没明白。”白玉堂显得很生气。
　　“是你小题大作。”
　　听了这句话，白玉堂面色难看地摔门而出。
　　展昭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这几乎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
　　这时候，公孙策和庞蝶推门进来，公孙策递过来一个手机。
　　展昭接过来一看，是爷爷……正想说我不在——就看见号称腹黑书生的公孙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喂，爷爷”
　　“是是是是……我知道了……”
　　“一定注意安全！”
　　“我保证！”
　　“是是……”
　　通话结束后，公孙策满意地接过手机，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并且意味深长的看了展昭一眼后潇洒地离去了。
　　庞蝶看得有趣，优雅地坐在展昭办公室的桌子上，盯着他看。
　　“小……小蝶姐？”
　　庞蝶嘿嘿一笑，说道：“刚刚那家伙向你发火了？”
　　“嗯？是……”
　　“你看起来不是很理解啊。”
　　“可是的确是小伤。”
　　庞蝶沉默了一会，说道：“其实你爷爷昨天住院了，刚才只是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展昭目光一闪，“小蝶姐，你骗我……爷爷要是生病了，忠叔会通知我。”
　　庞蝶巧笑，爽快地承认：“我的确是骗你的，但你刚刚那一瞬间，有没有担心，即使知道我的话很可能是假的？”
　　展昭一滞，老实地点点头。
　　庞蝶心里暗笑，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如果是白玉堂，一定死撑不承认。
　　“同理，对于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当他听说你去冒险，即使你已经毫发无伤地站在他面前，你说——他会不会担心、后怕呢？”
　　展昭愣住了。
　　庞蝶趁火加柴，“我想，对他来说，重点不是你受得是大伤还是小伤，而是……你的态度——会不会有下一次，会不会更严重，会不会……”
　　“小蝶姐，对不起。”展昭清澈的星眸带有愧色。
　　庞蝶笑笑，半开玩笑地说，“你明白就好。我知道这家伙有些麻烦，但是哄哄不花钱嘛！”
　　展昭也轻松起来，待会是该去道个歉。
　　“你的手机。”庞蝶说。
　　展昭愣了愣，把自己手机递过去。
　　“给你设个快速拨号，按‘1’直接接通我的电话，有什么烦心事就找姐姐，全天二十四小时在线，我在军队可是兼作心理咨询的哦！”
　　“……谢谢小蝶姐了。”
　　“好了，下班了，今天不准加班，早点休息。”
　　展昭点点头，没动。
　　庞蝶笑得深邃，“展警官，您还等什么呢？”
　　“……我走了，小蝶姐再见。”
　　看着展昭的背影，庞蝶拍了拍头，叹了一口气，“我到底在干什么呢……他要知道了不会找我拼命吧……”

　　白玉堂今天的心情很糟糕，早早地就回到了家。
　　有人敲门。
　　“你怎么来了？”白玉堂靠在门边，没有让外面站着的人进来的意思。
　　“玉堂，刚刚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来道歉。”门外，展昭笑意盈盈地注视着白玉堂。
　　白玉堂就觉得自己心中的阴郁一下消失了，刚才的闷气显得那么可笑。
　　“猫儿……”拉人进门。

　　两人重归于好，白玉堂决定给那猫好好做一顿大餐，去去晦气。
　　展昭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白玉堂不让他帮忙。
　　想了想，应该谢谢庞蝶，打个电话吧……快速拨号，好像是“1”。

　　白玉堂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从厨房里面伸出头来，说道——

　　“猫儿，你干什么给我打电话？有话当面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