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苍穹之上》卫素素

12、姜海

　　第二天，展昭起来的时候，白玉堂好像还在休息。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展昭留了张字条，做了简单的告别，往C大去了。
　　白玉堂这个人很奇怪，虽然他昨晚说了一些自己的背景，但展昭还是决定回局里之后去核查一下——希望他不要骗我.
　　到了C大，时间还早，展昭幸运地找到遗失的钥匙。
　　学校的北面有一大片树林，属于未开发地区，准备近几年就筹建。树林旁边就是一些小型别墅，供给那些教授们居住。
　　展昭观察着附近的地形，没有绝对的高地，很难把所有的景色尽收眼底。
　　幽密的树林很少有人来，学生们大多在前校门活动，这里太远，而附近的教授们倒是偶尔会上这里，不过都在外围。
　　展昭往深处走去，周围都是些老树，视野还算开阔。
　　“快点！真不知道学校怎么不把你开除！”骂骂咧咧的沙哑男声。
　　“哦……嘿嘿……”
　　“白痴！”
　　展昭望过去，是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另一个三十左右看起来稍稍年轻一点。
　　骂人的是五十多岁的那个，另一个一脸憨笑，扛着背篓和工具。
　　展昭上前打招呼，年长的人戒备地问：“你哪位？”
　　从怀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虽然自己不经常抽，但这东西很有用，“我是到C大参观的，遇到两位，打个招呼。”
　　年长的人接过烟，眯着眼看了看，再说话的时候态度好了一点，“哦……我们是学校的清洁工……你别给他……这个白痴！”
　　年长的人拦住了递烟给另一人的展昭。
　　“这人是个白痴！什么都不懂，给他也不会！”
　　展昭看起来很吃惊的样子，皱着眉头看了看这个憨笑的人。
　　年长者似乎有很多抱怨，说道，“跟这种人一起工作真他妈倒了八辈子霉了！什么都要你说，打一下才知道动一下。”
　　展昭笑着说道：“的确是个麻烦，学校怎么会用这样的人来工作呢？”
　　“谁他妈知道，大概是哪个领导的白痴亲戚。”
　　“您别太生气……对了，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展昭问。
　　年长者说道：“我们去清理清理垃圾，有些新长的树得砍了，学校要把这一带改建。”
　　“改建？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年长者一边走一边说：“明年开春就开始，拖了好些日子了。”
　　“为什么要拖？要建就赶紧建呗！”
　　“对嘛！就知道折腾我们……”
　　展昭笑笑，“折腾？”
　　“一会要建一会不建的……学校的那个什么什么保护的乔教授说这里好多古树，不让砍，破坏环境，学校又一定要扩建，后来还是姜教授出面，说移一部分古树，砍一部分，什么部分建设之类的……唉，我也不懂，反正这才定好。”年长者说道。
　　展昭意义不明地说道：“这个乔教授……老实说我都……唉……”
　　“哼……人家是知名学者，怎么会看得顺我们！还是姜海教授人好。”年长者瞪了一眼旁边的人，“连对这个白痴都这么好！”
　　那人傻笑着，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
　　“怎么个好法？”展昭问道。
　　年长者讽刺地说道：“平时姜教授挺照顾这个笨蛋的……真不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
　　“对了，你别跟着我们进去了，没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去吧，你对这里不熟，免得迷路。”
　　展昭连忙道谢，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年长者眯着眼看着展昭的身影消失，这才对旁边的人说道：“白痴，还不快走！”

　　这里属于落叶林带，这个时节，叶子早就落了一地，展昭若有所思地沿着小径走，前方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展昭快步靠近，借着树干的遮掩，往那边看了一眼。
　　居然是——白玉堂！
　　他正和一个运动服打扮的老者交谈，在展昭看过来的时候，微微往这边侧了侧身，颇有深意的勾起了嘴角。
　　“猫儿！”
　　展昭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叫自己，皱了皱眉头，白玉堂执意参与其中，行为奇怪，是什么目的？

　　展昭故作惊讶，自然地走出来，笑道：“玉堂，你怎么在这里？”语气就像多年的朋友。
　　“哦……我来这里采风，这样的好景色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不是吗？”白玉堂说道。
　　展昭也笑着点点头，“这位是？”
　　“偶然碰到的……”
　　老者对展昭伸出手，和蔼地说：“你好，小伙子，我是C大的教授，姓姜，住这附近，来晨跑的。”
　　展昭也礼貌地介绍自己，“我是来参观贵校的，展昭，很高兴见到您，姜教授。”
　　触手是粗糙的质感，姜教授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年纪大了，有点轻微的皮炎。”
　　展昭点头表示理解，三个人天南地北地聊起来。姜教授惊讶这两个人的阅历，现在，很少有这样的年轻人了。展白两人也感到这姜教授很热情，给他们介绍学校的历史、好玩的地方等等。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姜教授的身体似乎很不好，不停地咳嗽，还时不时拿出医用喷雾，他自己还开玩笑般地说：“我就是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不觉得，一到暮年，以前恶习积攒的各种毛病就都出来了……现在锻炼也来不及了，所以……小伙子，你们要珍惜年轻的时候啊……”
　　很快，出了林地，也相继遇到了一些人，姜教授很熟稔地打着招呼，可以看出来他的人缘不错——至少表面如此。
　　“乔文！”
　　抱着厚厚三本书的老教授也不搭理出声的姜海，冷冷地瞥了一眼，径自走了。
　　姜海有些尴尬，对展白二人说，“别介意，老乔性格就这样，不过人还是不错的。”
　　展昭微笑，表示他没有放在心上，倒是白玉堂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接着，姜海和展白二人告别。

　　展昭看着姜海远去的身影，对旁边的人说：“白玉堂，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不是‘玉堂’吗？这么快就变了？”白玉堂笑道。
　　展昭偏过头，柔软的短发下面露出清澈的眼睛，认真地说——“别转移话题……白玉堂，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展昭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