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苍穹之上》卫素素

11、猫鼠一窝

　　“这就是你家？”展昭问。
　　白玉堂点点头，拉着展昭走进去了。
　　这里不是“芦花一线”别墅，而是白玉堂平时住的地方。他不喜欢市区，因此把家安在偏城市外围的地方，又有主干道直达城区，方便又清静。
　　独栋的三层小楼，精致典雅，从雕花铁栅栏可以隐隐窥见里面的样子，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
　　一楼客厅，展昭问潇洒地坐在沙发上研究手铐的白玉堂。
　　“你去偷资料干什么？”
　　白玉堂瞥了他一眼，“什么叫‘偷’，我只是去看看。”
　　“白玉堂！我知道你是私家侦探，李静曾委托你找曾敏，但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为什么还要牵扯进来？”
　　“猫sir，我干什么你也要管？”
　　展昭皱眉，这才想起，这个人一直“猫sir猫sir”地叫，“我的名字是‘展昭’，不是猫！”自己的这个外号，其实是执行任务时候的代号，大家有些时候会开玩笑地在生活里戏称，但还没有谁老是把“猫”字挂在嘴边。
　　“哦……猫儿。”白玉堂换汤不换药。
　　展昭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你越憋屈他越得意地那种，还是不要再继续计较下去了，不然真地没完没了了。
　　“你干什么呢？”
　　“撬锁。难道你还真想跟我栓一起？”白玉堂似笑非笑。
　　“白玉堂！”展昭怒道。
　　这猫儿还真是有趣，挑人的词汇贫乏得厉害，说来说去就这么一句,难得啊！白玉堂心中暗想，手里不停地倒腾。
　　“……我们局里的手铐不是用两根铁丝就捅得开的，不然，还有什么安全性可言……”展昭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咔”的一声，手上一松，原本相连的手铐坠落在地，白玉堂眼疾手快，一接。
　　笑嘻嘻地把手铐在展昭眼前晃荡，戏谑地问：“安全哦——猫儿？”
　　白玉堂就见展昭瞪圆了猫儿眼，“你！你……”
　　“那是你们没遇到高手。”白玉堂很得意。
　　展昭抢过手铐，看看白某人的脸，下意识地把国内国际上还未落网的大盗过了一遍……他不是其中之一吧？
　　“白玉堂，言归正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有什么目的？”展昭问。
　　白玉堂收起嬉笑的神色，说道：“你为什么，我就为什么。”
　　展昭皱了皱眉，好像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
　　“猫儿，我可是良好市民，警民合作，是不是应该需要一点诚意呢？”
　　“说得对！你的诚意是什么？”
　　“……死猫！”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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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响，展昭揉揉额头，“你先说。”
　　白玉堂拿出8张照片，说道：“失踪人口，全是高危人群，几乎都是同一时间消失的。”
　　“……这不能证明什么。”
　　“猫大人，得了吧，你知道我的意思。”
　　展昭收起那些照片，“我会调查，谢谢你的合作。”站起来，准备走了。
　　白玉堂拉住展昭，“我说过，需要诚意，这件事情，我会参与。”
　　“不行！”展昭口气强硬。
　　白玉堂冷哼一声，说道：“我可不需要你的同意。”
　　展昭知道不能轻易说服这个人，叹了口气，说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参与进来，再见。”
　　手被拉住，展昭回头一看。刚刚还冷着一张脸的人现在又笑对自己，说：“你钥匙不是丢了吗，准备回哪儿去？在我这里住上一晚吧，明天再走。”
　　展昭摇摇头，说道：“还是不要麻烦你了，我有办法。”
　　“这里是郊区，你准备怎么想办法，走回去？”
　　展昭愣了愣，“这个……打扰一晚了。”
　　白玉堂笑着点头：“不麻烦……反正我一个人。”
　　事情定好了，展昭和白玉堂坐在沙发上，一时找不到话说，都沉默起来。
　　突然，“咕……”
　　两人离得近，这声音听得清楚。展昭的脸红了红，白玉堂倒是笑翻了。
　　“猫儿，你到底有多饿啊！”
　　“我忘了晚饭，中午也只吃了一点。白玉堂，有什么好笑的！”摸摸肚子，真饿了，“……你家有方便面吗？”
　　白玉堂皱眉，“我从来不吃那种垃圾食品，面倒是有，自己去做。”
　　“厨房？”
　　白玉堂指了指，也不管了其他，打开电视看起来。

　　一进厨房，展昭才发现，这里还真是应有尽有。
　　“怎么了？”白玉堂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你买这么多东西是为了等它们放坏？”展昭问。
　　“死猫！我的厨艺可是很好的，比外面大厨还好！”
　　展昭有些吃惊，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白玉堂走进去，从橱柜的最顶层拿出一把干面，递给展昭。
　　“你会煮面吗？”展昭问。
　　“你还想白爷爷亲自给你做啊！死猫！”
　　“你会煮吗？”展昭锲而不舍。
　　“……”
　　“蛋炒饭？炒茄子？蒸蛋？炒韭菜？”
　　“……”
　　“果然。”
　　白玉堂发飙，“什么果然！”
　　展昭指了指最顶层，说道：“你居然把面这种常常会用到的食品放在这样不好拿的地方，不像是家里会经常做饭的样子。可是低处又有很多食材，种类丰富，还有很奇怪的东西……刀和厨具也有经常使用的痕迹，这说明……白玉堂，你的确只能和大厨比啊，至于家常小菜——吃过没有？”展昭一脸好奇。
　　白玉堂：“……”
　　展昭摇头叹息，下面！
　　白玉堂好奇地看着展昭麻利地动作，就像那猫说的，他奉行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些……还真是少有实践。
　　黄灿灿的鸡蛋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白玉堂突然觉得好像有点饿了。
　　“那个，猫儿，你用我家的厨房和东西，得回报回报主人吧！”
　　展昭白了他一眼，“我顺道给你也弄一碗，行了吧，白大少！”
　　“那就多谢啦。”
　　客厅里，正播放着你情我爱的电视剧。
　　两人捧着面碗，茶几上还放着一些小菜。
　　猫大人皱着眉头看了半响，说道：“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主角的朋友老是被别人挑拨，为什么大家要相信外人而不相信亲人呢？逻辑上说不通……”
　　白玉堂给纠结的展昭夹了一筷子凉拌木耳，安慰道：“没事没事，这样才有看头。反正大家生活中不会犯这种白痴错误……认真你就输了。”
　　“哦……”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那可不一定。”
　　“死猫！你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多心了。”猫大人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应该不是全职私人侦探吧？”
　　“你看我像吗？”
　　“不像，你是干什么的？”
　　“做生意的，陷空听过没？”
　　展昭想了想，“哦……白老鼠？”
　　“你再说一遍！”
　　“嗯……白五爷，我说什么了？”
　　“你刚才说白老鼠！”
　　“那又怎么样？”
　　“展小猫！”
　　“白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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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朦胧的夜色，一颗小小的石子敲击了一下窗框。
　　“谁？”一向敏锐的御前护卫大人立刻惊醒。
　　白衣人帅气的翻了进来，声音里面带着疲惫，“猫儿，借你的窝住一晚。”
　　说完，不等展昭回答，跳上了床，拢了拢被子，“外面好冷。”
　　“白玉堂！你怎么不找客栈？”
　　“客栈麻烦，我们不是朋友吗？借宿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隔壁就是客房。”
　　“你让我去住客房？人来人往的地方……白爷不去！”
　　“……你把衣服脱了，冬天不能和衣睡，小心着凉。”
　　“嗯……猫儿你好啰嗦……”话虽这么说，不过白玉堂还是迷迷糊糊地把外衣一撩，顺手就甩了出去。
　　展昭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躺下，猛然发现窗户还没关，坐起来准备去关窗户。
　　白玉堂却拉住展昭，顺手甩出去一颗小石子——窗户关上了。
　　“猫儿别去，冷得很……睡吧。”
　　展昭躺下，过了一会儿——“白玉堂，我的被子！”
　　白玉堂迷迷糊糊的，“哦……”把人往怀里一搂，“这样就行了吧。”
　　展昭身体僵了僵，“喂！”
　　“猫儿别小气……收留之恩一定报答，以后你若是无家可归，只要来找我，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

　　这千年的——脉脉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