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苍穹之上》卫素素

10、天生冤家

　　夜晚的C大，这几天特别安静。自从出了曾敏的事件后，校方就提醒师生注意安全，不要随意外出。而学生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各种猜测满天飞，直接导致了校园鬼故事再次兴盛起来了。
　　学校的文件资料室里面，展昭向管理员要了钥匙，独自一个人找东西。资料室本来平时就没有多少人，各种研究论文、报告数不胜数，好在被分了类，不然找个几天都是有可能的。
　　今天的夜色很朦胧，偌大的资料室只有展昭一个人。
　　一排排看过去，饶是展昭也觉得太过繁杂了。
　　找到了！嗯……好像有声音？
　　展昭放下手中的资料，四处扫视，并没有异常。
　　“啪！”灯光一闪，灭了。
　　展昭一惊，闪身躲在一旁，往门口方向看去——晚了一步，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
　　身后突然响起了声音，展昭迅速回头，只见一张张纸纷纷而下，阻挡了视线。某人其间一个横踢，带着劲风，和明显的试探之意。
　　展昭低头躲过，伸手抓住那人脚踝，顺势一拉。那人本来失去了平衡，却不想一招借力使力，翻了过来，展昭的手拉不住，倒是被带了出去。
　　微微甩甩手腕，好大的力气！
　　这个时候，展昭才微微看清偷袭的人。一身白衣，身材修长，很明显是个男人，窗外的光被伫立的架子阻挡了些许，看不清面貌，朦朦胧胧的。
　　正胶着间，对面那人突然伸手夺他怀中的那份资料！
　　到底是什么人？
　　展昭摸出手铐，这个动作他做了很多次了。趁着那人伸手过来的时候，也不躲闪，抓住时机，拷上再说！
　　白玉堂只觉得左手一凉，被什么东西圈住了。
　　手铐！
　　本来只想较量较量，看能不能从他手里夺过那份资料，先下却升起一股莫名火气。
　　展昭见成功了，顾不得欣喜，趁那人一愣的时候，准备拷他的另一只手。
　　白衣男子却迅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展昭很吃惊，他不应该远离自己的吗？这样不是跑不掉了？
　　白玉堂抓住展昭的右手，顺势一压，把手腕一翻，本来还拿在展昭手里的另一只手铐就这么简单的拷上了主人。
　　白玉堂一股作气，又去抢展昭怀里的资料。
　　展昭反应过来，伸手去档，于是两个人就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拷在一起的手紧紧交握，这样可以相互防范着，暗暗较量，谁也动不了，另一边则是大打出手，谁也不让。
　　脚下还不忘时不时偷袭那么一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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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半天，展警官憋不住了，看着越打越起兴的人，也觉得不对劲了，“你是谁！？”当然，手下脚下也没停。
　　白玉堂这边打得过瘾，猛然一听这话，戏谑地说道：“展sir不是神探吗？猜猜。”
　　这人怎么回事啊？跑来二话不说抢资料，被铐住了还不想着快跑，反而把我也铐住了，听这口气，知道我是警察，还这么……无赖！
　　强忍下一口气，展昭说道：“不管你是谁，你这样的行为是袭警！跟我去一趟警局，你有权……”
　　白玉堂看着他一边一本正经地说着，一边不忘打架，不肯吃亏，两面兼顾，再也受不住了，猛然停了下来，哈哈哈大笑起来。
　　“猫sir……哈哈哈……你太有趣了……哈哈哈！”
　　展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真想再给他两拳。
　　“……你、谁？”展昭揪住白玉堂的衣领，脸憋得通红。
　　白玉堂右手挽住展昭的腰，声音里面有些阴晴不定。
　　“我？这么快就忘记了？白玉堂！你不是还送过花吗？”
　　展昭心直口快，“我什么时候送过花！”
　　“哦……猫警官实在太健忘了，那束玫瑰很漂亮啊！”说到这里，有点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玫瑰？展昭脑中闪过柳青那一脸灿烂的笑容。
　　“……你是白玉堂！？”展昭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
　　“白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展昭放开白玉堂的衣领，眨眨眼，上下打量，女的？男的？
　　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柳医生的眼睛出了问题？
　　或者“白玉堂”有问题。
　　“你看什么呢！”白玉堂被看得不自在起来。
　　展昭尴尬地笑笑，“这……误会，那花也不是我送的，受人之托。”
　　白玉堂冷哼一声，早就知道是误会，不过……
　　良久，展昭摸摸兜里，掏钥匙。
　　“你是不是找这个？”依旧是戏谑的声音。
　　展昭抬头一看，明晃晃的钥匙在夜色中尤其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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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你想干什么！”打架的时候不相上下，摸东西倒是棋高一着！
　　“……猫警官你想拷就拷，不想拷就不拷了吗？”白玉堂看着展昭的样子，心中逗弄的兴致大增。
　　展昭剑眉一竖，伸手去抢钥匙，白玉堂往后一挪，没拿到。
　　“白玉堂！”
　　“猫sir有什么吩咐啊？”
　　展昭抬手就是一记直拳，冲着白玉堂的鼻梁就去。这是人体最痛的地方，很有效率的攻击。白玉堂一惊，没想到他来这一手，看来，这带警帽的猫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白玉堂为了躲过这一拳，身子往后仰，本来如果他就一个人，保持平衡没问题，可是手上还带着一个呢……展昭被他一拖，向前面跌去……手中的钥匙也脱手而出，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冲着窗外就去了。
　　片刻的沉默……
　　“白……白玉堂！”上面的展昭揪住被垫在下面的白某人。
　　“展昭，别激动！我们下去找钥……”还没说完，本来打开的资料室大门“吱”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那声响儿，伴着从窗口吹过来的凉风，使展白二人的心尖儿颤了颤。这种锁可是那种一旦锁住了，不管里面外面必须要用钥匙才能打开的。
　　于是，展昭半响没回过神。
　　白玉堂拍拍发呆的展昭，说道：“猫警官……你能先起来吗？”
　　“啊？”展昭默默的、镇定的坐起来，两个人相对无言。
　　“咳……管理员有给我钥匙，找找吧，就能开门了。”展昭说。
　　白玉堂故作认真地点点头，说道：“那猫sir，那把钥匙在哪里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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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白二人身旁，散落满地各种资料，浩瀚无边，充分体现了学术之风的兴盛。
　　“找找看……”展昭还是不死心。
　　昏暗的房间里面，警官先生认真地寻找救命的钥匙，白某人无所谓地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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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不可能找到吧……”
　　“白玉堂！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展昭有些沮丧，难道要在这里困一晚？
　　“做警察的就是死脑筋，不是还有一条出路吗？哦——猫sir？”
　　还有一条出路？展昭顺着白玉堂目光望去——
　　窗……窗户？
　　从来都是良好市民，除了出任务，没有翻过窗户爬过墙的某警官先生……嘴角抽了抽。
　　“怎么？猫sir还有更好的办法？”戏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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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朦胧的夜色下，就看见有两个人小心翼翼地从三楼的窗户，顺着排水管道和电线杆下来。
　　两个人相连的手铐大大增加了此次行动的难度，白玉堂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却小心地护着展昭，保持两人的平衡。
　　展昭跟着白玉堂溜水管，看着某人熟练的动作，不禁想——他经常干这种事情？
　　一步步地试探，终于下来了。
　　展昭看着周围茂密的低矮灌木丛，明智地放弃了在黑夜中搜索自己钥匙的想法。
　　不过……
　　“走这边！”
　　“不！这边！”
　　“左边！”
　　“右边！”
　　“猫sir去哪里啊？你的车钥匙还在身上吗？家里的钥匙还在身上吗？”
　　“……”
　　“白爷爷肯让你去我家就不错了！”
　　“啊！展昭，你干什么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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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相识的两个人，像多年的好友一样，一起消失于朦胧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