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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7章 责问(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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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舒莹拜访荣郡王府,说是来求格格要个绣样。府里的人都觉得奇怪,但又不好问什么。涵儿一见舒莹便知道大事不妙。赶紧陪在颐香身边,想有个照应。
舒莹见了颐香便道:
“格格的水晶手链真是漂亮,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条。格格应该爱惜才是,怎么可以见异思迁,还簪着凤头钗呢?”
舒莹的话很明白,弄得颐香不知如何回应,忽然很恨自己:当初阿玛宠爱三福晋,自己觉得是她破坏了自己和额娘的幸福。可如今的自己又和三福晋有何区别呢?还是涵儿抢先道:
“手链是手链,簪子是簪子,而这岂能混为一谈?这手链不是格格自己戴上的,这凤头钗也不是格格亲手所簪。福晋何不去问簪钗之人,还反过来怪罪我们格格?”
“主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做奴才的插嘴,还不求福晋饶恕?”颐香赶紧道。
“免了,我没怪罪。”舒莹哪有心情跟涵儿瞎耗,“这簪子如此别致新颖,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也难怪格格舍不得,可只怕又是簪子又是手链,如此珠光宝气,不免庸俗与格格以往的清雅气质不符,我看格格还是尽早选择其一为好。”
“既然福晋并无怪罪奴婢,奴婢就斗胆多说一句。”涵儿又抢先说。颐香拉她袖子让她别说,可涵儿偏不依不饶,“福晋大可放心,格格并非贪图富贵之人,奴婢和格格从小一同长大,格格的心思奴婢最清楚,格格只想与一个知心人过闲云野鹤、琴棋诗书的日子。如果你喜欢这簪子,送给你也无妨。”
此话一出,颐香心里惊恐,生怕舒莹会真的要了去。但是舒莹也怕绵宁知道会为难自己,但至少涵儿能这么说,也总让她放心了一点,于是改变了口气:
“‘君子不多人所爱’。你也知道二阿哥还只有十岁的时候,跟乾隆爷去南苑狩猎,当时他猎得一只鹿,乾隆爷大为欣喜,赐了黄马褂和翠翎,还做了一首诗:是宜志事成七律,所喜争先早二龄。家法永尊绵奕叶,承天恩祝慎仪刑。于是,时至今日太子之位谁属,不用皇上昭告天下,天下人早已心照不宣了。”
“二阿哥文武双全,社稷之才。”颐香应了一句。
“对!”舒莹接着说,“所以他朝登上九五之位,便坐拥后宫佳丽三千,试问自古以来有哪个君主能做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妹妹何必趟这趟浑水?除非妹妹能保证自己不会因色衰而爱弛?‘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乃深宫写照也。深宫是非地,锁住的是无数女人的一生。我嫁进来非我所愿,但已成定局,而格格大好年华,追求者无数,难道甘心落下叔侄□□、不知廉耻的恶名,毁此一生吗?”
“福晋句句引经据典,颐香会铭记的。”
送走了舒莹,颐香急忙问涵儿:
“涵儿,你怎么敢那么跟附近说话?”
涵儿回答说:
“她的意思我明白,格格你也明白,分明是二阿哥不依不饶,福晋凭什么来责怪你,男人可恶,偏还要来责怪我们女人!”
“你说什么?”颐香不解。
“本来就是嘛!我们原本是心如止水的,是他们出尽花招弄得我们动了心,可到头来还要责怪我们。”
颐香可算听出来了:
“你说的是你和哥哥?谁敢怪你?我知道定是三福晋,以前你老帮着我针对她,现在你要当她儿媳妇她肯定不放过你。不行,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去找她说清楚。”
涵儿拉住她:
“格格,若是子章疼我,哪怕我受再大的委屈又如何呢?只可惜他见了苏岚之后,对我就事事找茬,还说我……说我情系浚锡,对他只是虚情假意,我若真是逢场作戏,又怎会委身于他?”
“天哪!涵儿,哥哥怎么可这个样子,这还是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的奕绘吗?”
涵儿擦拭泪水:
“所以说,格格你是幸福的,‘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颐香还是有顾虑:
“可是福晋没说错,‘君子不夺人所爱’,我这样做,情何以堪?”
涵儿义正严辞:
“你先于福晋认识二阿哥,奕先于她爱上二阿哥,重要的是二阿哥喜欢的是你并非是她,你能为福晋着想,就不能为二阿哥和自己着想吗?无论是论先来后到,还是两情相悦都不关他的事。”
接着雨璐居然也来了,也说是来要绣样。自然他和舒莹的目的是一样的。颐香心中有数,于是让涵儿候在外面,免得她又口快插嘴惹出祸端。雨璐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开口便说:
“格格,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论贵不如县主,但毕竟是长辈,有些话,希望县主能够听听。”
“福晋有话但说无妨,颐香洗耳恭听。”
“县主擅于骑术,想必个性爽朗,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县主和我们二阿哥是堂叔侄,只要保证保持距离,不再见面就行了。没有结果的事就不要白费功夫,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就算了,弄得自己身败名裂可就不好了,这个县主之名可来之不易啊!若是连累他人,找一群人垫背,怕是做鬼也不得安生。”
涵儿一直守在门口,听到这里便灵机一动走进来:
“格格,王爷有要事相商,让您去一下。”
“你跟阿玛说一声,我晚些过去。”颐香道。
“既然格格有事,我就不再打扰了,反正该讲的也讲过了……”雨璐起身欲走。
涵儿居然留住雨璐:
“且慢,福晋这么急着走,莫非是嫌我们王府招待不周了?格格知识稍去片刻,还劳烦福晋稍后。”
雨璐见涵儿这么说也就只好再坐坐。
颐香和涵儿走远些,颐香问她:
“涵儿,你搞什么鬼?阿玛当真找我?”
“王爷没找你,是我找你。格格,你是不是又预备听璐福晋的话,打算放手?”
“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经不住两个福晋轮方考验的,才拉你出来。你应该坚信你和二阿哥就算互相连累也是甜蜜在心头。你干吗老想做好人?难不成想修道成仙?再说不是有句话叫‘只羡鸳鸯不羡仙’吗?格格,你去告诉她,哪怕粉身碎骨也矢志不渝。”
颐香觉得涵儿说得甚是有理,回到房间便理直气壮地对雨璐说:
“将来是身败名裂亦或飞黄腾达,谁都不可以预料,恕香儿不能保证什么。送客!”
雨璐气上心头:
“好,你冥顽不灵。等着瞧!”
下午,王爷一进家门就听三福晋唠叨今天的事情,王爷只是听着,并不作声,随后叫了四福晋一人谈话:
“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听你讲讲。”
四福晋心里清楚:三福晋处处夸大其词,她的话自然不能作实;大福晋和二福晋又难免会偏袒颐香,所以只有自己才能说出王爷想要的“公道话”。
“王爷,表面上两位福晋象是争相为了给二阿哥秀某样东西,来找格格要绣样。至于事实上是不是如此,只有问过格格才知道。臣妾不敢妄加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