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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过年(完) ...

  •   经过医生检查,叶以庭并没有大碍,只是受了点惊,秦奋也没其他的伤,小脑门上做了包扎,就被秦勉和齐飞飞带回家了。
      叶思远一家人也回了家,依旧是那幢三层小楼,年三十的晚上,漫天都是烟花,本来该是欢欢喜喜的时刻,一家人却有些心情沉重。
      陈桔帮叶以庭洗完澡,拿着大毛巾擦着他的头发时,还是不忘仔细观察他的身体,小孩子自己说不清,陈桔还是怕他哪里有摔坏。
      见着妈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叶以庭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捂住自己的小鸡/鸡,甚至背过身去躲着陈桔:“妈妈不要看嘛!”
      陈桔哭笑不得,拿过大浴巾把他包起来,抱着就丢到了床上。
      每次回D市,他们一家三口都是住在叶思远之前的房间里。
      
      叶思远正站在床边,抬脚铺着被子,这张床很大,足够三个人睡,陈桔把叶以庭交给他,自己就去洗澡了。
      叶思远的右脚碰碰叶以庭的小屁股:“铃铛,赶紧钻到被窝里去,小心感冒。”
      叶以庭很听话,立刻拱进了被子,躺好后,还帮爸爸掀开了被子。
      叶思远笑着也钻进了被窝,他已经洗过澡,换上了睡衣睡裤,上了床后,叶以庭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身边,抱住了他的身体。
      被窝里冷冰冰的,不过爸爸身上好热啊~
      叶思远靠坐在床背上,低头看着小小的叶以庭,眼神温柔,小东西刚洗澡洗头,乌黑的发还是湿漉漉的,小脸蛋被蒸得有些红,一双眼睛就像小动物一般黝黑灵动,此刻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滚下楼梯的事。
      
      见儿子真的没事了,叶思远才向他问起晚上的事,他语气和缓,脸色也很温和,就像讲故事般与叶以庭说到了之前的事。
      “铃铛,能不能告诉爸爸,刚才,你和乔乔哥哥在玩什么游戏?”
      叶以庭想了想,就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叶思远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还问到了叶以庭和叶以乔谁赢得了比赛。
      叶以庭有些得意地说:“琪琪姐姐一直输,我还赢了乔乔哥哥一次呢。”
      “铃铛这么厉害呀。”叶思远绽开微笑,略一俯身,亲了下儿子的小脑门,“那,后来,你和奋奋怎么会滚下楼梯的呢?”
      叶以庭就不吭声了,他紧紧地挨在叶思远身边,小手拉过爸爸的睡衣袖子绕着玩,小嘴也撅了起来。
      叶思远抬起右臂残肢,轻轻地触了下儿子的头发:“铃铛,你是不是有秘密没有告诉爸爸呀?”
      叶以庭抬头看叶思远,小脑瓜里想到了奶奶的问题,他嚅嗫了许久,才小声说:“爸爸,乔乔哥哥没有推我们。”
      叶思远其实已经知道这个答案了,他还是柔声问:“那奶奶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呢?”
      “是我没有拉住奋奋。”叶以庭低下头去,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我怕……我怕,说出来了,你们也要打我……”
      他想起叶以乔“受刑”时哭天喊地的惨状,还有小秦奋满脸是血的样子,心里就有些害怕:“爸爸爸爸,奋奋流了好多血啊。”
      叶思远看着儿子溢满水汽的大眼睛,安慰着他:“奋奋没有事,过几天就好了。”
      “哦。都是我不好。”叶以庭心里很矛盾,“爸爸,真的不是乔乔哥哥的错,他没有推我们。”
      “爸爸知道了。”叶思远想了想,问他,“过两天,我们还要和乔乔哥哥一起拍照,到时,你该和他说些什么?”
      “说……”叶以庭思考了许久,小脸都憋红了,“我要和他说对不起。”
      “对。铃铛,到时候,你能不能勇敢地把今天晚上的事,讲给大家听呀?”
      “……”叶以庭纠结了。
      “铃铛,你是小男子汉了,爸爸教过你,要勇敢的是不是?”
      “嗯……”叶以庭抬头看叶思远,“爸爸,你不会打我吧?”
      叶思远被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逗得笑了起来,他摇头说:“爸爸当然不会打你啊。”
      叶以庭把脑袋拱到他肚子上,小声说:“打屁屁,很痛的。”
      
      陈桔洗完澡回到房里时,叶以庭已经睡着了,叶思远弯腰低头,咬着被子将他的小身体盖严实,陈桔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窗边往外看。
      一朵朵烟花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叶思远也下了床,走到她身后,他低头吻了下她的脸颊,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陈桔扭头看他,闪烁的烟花映着他的面容,他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他的眼神永远都那么温柔,望着她时,眼里似乎藏尽了千言万语。
      陈桔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他的脸颊依旧消瘦,微笑时,颊边的酒窝隐隐浮现,像极了初见时的模样,只是那脸上,再无青涩的痕迹。
      又一朵烟花在窗外绽放,轰轰的声响环绕在他们耳边,陈桔伸出双臂抱住了叶思远的身体,紧紧地拥着他,他的身体温热,心跳有力。陈桔感受到他的手臂残肢正用力地抵在她身上,她突然就想到了吃饭时发生的事,说:“思远,过几天拍完全家福,咱们就走吧。”
      叶思远自然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只是轻声地安慰她:“小桔,你放心,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
      
      第二天,叶思远把自己与叶以庭的对话告诉了庄文玲,庄文玲并没有吭声,倒是叶思炎开了口:“妈,这件事真的是你不对了,没凭没据的,怎么能说那样的话,还让乔乔平白无故地被揍一顿,小孩子还那么小,你叫他心里会怎么想。”
      庄文玲轻嗤一声:“是我叫那人打的孩子么?他若是心里没鬼,怎么会下得了手?”
      叶思远觉得母亲年纪大了以后,在这件事上越发想不通了,只得劝她:“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要搞成这样,叶思禾前些年过得一直不好,这几年身体也糟糕,你就不要再和他们计较了。”
      庄文玲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儿子空瘪的衣袖,心里一阵抽痛:“谁和他们一家人了!你不要提到他的名字!”
      “妈——”叶思远觉得头疼,庄文玲年轻时还是端庄温婉的,现在却越来越不讲道理了,他狠狠心,说,“你再怎么记仇,我的手臂也长不出来了,何必要搞得自己那么不开心。我现在和小桔、铃铛过得很好啊,我们都不在乎这些事了,你干吗老是要钻牛角尖呢。”
      叶思炎在边上附和:“就是啊,每次和他们碰面,都弄得那么尴尬,好歹爸爸和大伯也是亲兄弟呀。”
      “你们两个!是要气死我吗?”庄文玲站起来,对着叶思远不好发火,矛头就对准了叶思炎,“亲兄弟?你也知道啊,那你知不知道你和你爸爸是父子啊,我问你,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回公司帮帮你爸,你爸爸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要操心公司的事,你呢!还想着要做医生,你多大的人了,怎么那么不懂事啊!”
      说着,她就哭了起来,叶思炎呆呆地看着母亲,不知为何战火会烧到他身上,他立刻就站了起来,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家门,只余下叶思远安慰着伤心哭泣的母亲。
      
      晚上,庄文玲一直板着脸,陈桔去陪她说说话,庄文玲说到两个儿子的事,又是悲从中来。
      “当初在米兰,我劝思远留在公司帮他爸爸的忙,他不愿意,说公司是留给思炎的,非要自己去创品牌,现在好了,我和他爸爸拼了这么久的事业,居然就没人继承了。”
      陈桔安慰她:“妈,思炎还年轻嘛,他会想明白的,一定会回到公司的。”
      “不会的。”庄文玲绝望地摇头,“他的脾气我知道,思远现在又那么忙,本来,公司让他来管理多好。”
      陈桔揽着庄文玲的肩:“那怎么行啊,那本来就是留给思炎的嘛。”
      庄文玲抬头看她:“思远和思炎都是我儿子,留给谁不是一样。”
      陈桔一怔,想到很久很久以前,叶思远对她说的话,她说:“妈,思远对我说过,你们的公司将来就是留给思炎的,因为思远身体不好,他不会去和思炎抢的。”
      “说的什么傻话?”庄文玲愣住了,“思远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陈桔也疑惑了,思考许久才说:“思远说……你们后来,生了思炎,就是为了有个健康的孩子,可以继承家里的产业……”
      “胡说!”庄文玲彻底懵了,“思远是这么和你说的?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怪不得,当初叫他去公司帮他爸爸忙,他死都不肯,宁可自己去外面拼。他……他怎么会那么傻!”
      陈桔皱起眉:“妈,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庄文玲看着陈桔,缓缓地说,“思远受伤截肢后,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什么都做不了。当时我照顾着他,吃喝拉撒,他一点都离不开人,我和他爸爸就想,他将来该怎么办啊,我们活在这世上一天,还能照顾他一天,若我们走了,他怎么活得下去。所以……我们才决定再要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等我们没了,他都能继续照顾思远的。”
      陈桔愣住了,庄文玲却凄凄地笑了起来,她摇着头说:“只是我没想到思远会那么要强,他真的学会了用脚做事,他还考上了大学,还能拥有自己的事业,他甚至有了你和铃铛,这都是我和他爸爸没有想到的,只是我最想不到的是,对于思炎,思远居然一直是那样的心理……他,他实在是太傻了。”
      陈桔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拍着庄文玲的肩,觉得她哭得就像个小孩:“妈,你也说了,没想到思远会过得像现在这样。其实……他真的已经放下了,这么多年没有双臂,他习惯了,也适应了,就算有不方便的地方,我也会帮着他的,所以……妈,您真的应该放下了,尤其是,铃铛也大起来了,他和乔乔,毕竟是堂兄弟,几十年前的事,真的不该影响到孩子们的。”
      庄文玲泪眼婆娑地望着陈桔,嘴唇抖动,似乎在思索她的话。
      良久,她止住了眼泪,坐在那里发起呆来。
      
      年初三,是叶家一大家子人去影楼拍全家福的日子。
      女人们要排队化妆,很费时间,男人们就在大厅里等着。
      叶思远带着叶以庭走到了大伯叶惠祥面前,叶以乔正乖乖地坐在爷爷身边。
      见到叶以庭,叶以乔就板起了小脸,垂着头不说话。
      叶惠祥抬头看着叶思远,不明所以,叶思远微微一笑,膝盖碰了碰叶以庭,说:“铃铛。”
      叶以庭很紧张,他先是叫了声大爷爷,接着沉默许久后,终于大声地说:“乔乔哥哥,对不起!那天你没有推我们,是我没有拉住奋奋,我们自己不小心掉下楼梯的!”
      童稚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叶以乔已经呆住了,叶以庭一张小脸也涨红了,不等爸爸和叶以乔说什么,转头就冲了出去,躲到了秦理的轮椅背后。
      
      叶思远回头看看他,又低头看惊呆了的叶以乔,他在小男孩身边坐下,轻声说:“乔乔,那天我们都错怪你了,叔叔和你说对不起,你可以原谅铃铛吗?”
      叶以乔抬头看他,瘪着小嘴,突然“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这几天他真是委屈极了,每天都不和叶思禾说话,见到爸爸就像见了仇人一样,现在终于沉冤得雪,他再也忍不住大哭出声。
      叶思远瞧着他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觉得心疼又有些好笑。叶惠祥抽出纸巾擦着孙子的鼻涕,哭了好一会儿,叶以乔才抽抽噎噎地停了下来,他又扭头打量叶思远,突然问:“叔叔,你的手到哪里去了?”
      叶惠祥一惊,急忙叫:“乔乔!”
      叶以乔吓了一跳,身子一抖,叶思远却是附身微笑:“叔叔很小的时候,调皮爬墙,触了电,手臂就被烧坏了,被医生叔叔拿去啦。”
      “那……”叶以乔看看叶惠祥,又小心翼翼地问,“还会长出来吗?”
      “不会了。”叶思远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衣袖,“乔乔害怕吗?”
      叶以乔连忙摇头,他伸出小手,轻轻地碰了碰叶思远的空袖子,又缩了回来,抬头看到叶思远鼓励的目光,他才又伸出手去摸袖子,渐渐往上,还隔着布料,碰到了他的左臂残肢。
      叶以乔小心地摸了摸,突然说:“叔叔是不是很痛啊?”
      “不痛了呀。”
      “要吃药吗?”
      “不用吃。”
      叶以乔突然想到自己的爸爸,他小声说:“爸爸每天都要吃很多药的。”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爸爸这里,有很多很多疤,很可怕。”
      叶思远沉默下来,这时,秦琪拉着叶以庭跑了过来,她对着叶以乔微笑:“乔乔,我问过阿理爸爸了,他说我比你大!所以你要叫我姐姐。”
      “阿理爸爸?”叶以乔不明白。
      “阿理爸爸可好玩了,我们一起去找他玩啊。”秦琪指着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秦理,“走吧走吧。”
      不知怎么的,叶以乔又看向了叶以庭,叶以庭小脸一红,干脆上来拉他:“乔乔哥哥,一起去玩吧!”
      “嗯。”叶以乔终于抿着小嘴笑了起来,三个孩子蹦蹦跳跳地就去了秦理身边,叶思远看着他们,心里只觉得欣慰。
      叶惠祥在边上轻声叹气,叶思远扭头看他,问:“大伯,思禾呢?”
      “在外面抽烟呢。”叶惠祥拍拍思远的肩,“小远,算是大伯求你了,你别怪他了,行吗?思禾他……心里也很苦啊。”
      叶思远一笑,站起了身:“我去找他。”
      
      这一天,D市下了雪。
      影楼里不能抽烟,叶思禾一个人站在店外,他也没避雪,点起烟,抬头看着满天飞雪发着呆。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他回头看去,叶思远正在向他走来。
      他的身姿挺拔,面容沉静,大衣衣袖垂在身边,冬□□服穿得多,他的残疾其实并不显眼,但在叶思禾看来,却是格外醒目。
      叶思禾突然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10岁,叶思远只有6岁。
      同样是过年,同样是一个雪天。
      他们与叶爷爷家附近的孩子们一起玩,打雪仗,堆雪人,叶思禾是叶家的老大,他带领着叶思远和秦勉、叶思颖横冲直撞,没多久就得罪了另外一群孩子。
      他们打了架,对方人多,他们立刻就落了下风,叶思禾被几个大孩子摁在地上打,叶思颖都吓哭了,秦勉也是呆站在那里不敢动,只有小小的叶思远,无所畏惧地冲了上去,拔出小拳头去打那些比他大许多的孩子。
      他自然挨了打,却不哭也不叫,那时候的叶思远,只有现在的叶以乔这么大。
      
      一场群架打下来,他们都挂了彩,又因为在雪地里打了几个滚,衣服裤子都湿了,几个孩子灰溜溜地回爷爷家,叶思远的鞋子被其他孩子抢走了,他光着脚丫子,在雪地里冻得直抖,叶思禾叹口气,只能背他回家。
      那时候的叶思远,很喜欢和叶思禾一起玩,他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亲热地叫他“思禾哥哥”,背他回家的那段路并不长,但是叶思禾却记忆深刻。
      小小的男孩子扒在他的背上,穿着鼓鼓的红棉袄,像一只可爱的小熊。
      叶思禾一直觉得叶思远长得挺漂亮,尤其是笑起来时,脸颊上现出两个小酒窝,会令他显得羞涩又秀气。
      小男孩趴在他背上,稚气地说:“思禾哥哥,我刚才厉害吧!”
      叶思禾无语,果然,在看到他们一身伤痕后,几个孩子都吃了一顿竹笋烧肉……
      直到被狠狠地打屁股时,叶思远才哇哇大哭起来。
      叶思禾一边抽烟,一边想,那时候的小思远,哭起来真的和叶以乔挺像。
      
      叶思远已经冒着雪走到了他身边,两个男人对视片刻,叶思远突然说:“你脸色不好,应该少抽烟。”
      叶思禾一怔,他不自觉地就丢下了烟蒂,闷声说:“酒已经不喝了,只剩下抽烟这个乐趣了。”
      “身体最要紧啊。”叶思远说,“你要为嫂子和乔乔想想。”
      叶思禾望着他,嘴唇动了下,突然说:“我听……宋昊说,前些年,你腰不太好。”
      “哦,老毛病了。”叶思远微微扭了扭腰,带动着衣袖也荡了几下,他一笑,“这些年看过医生,有时候去做做推拿,基本没事了。你知道,我都是要用脚做事的,那样的姿势比较伤腰。”
      “……”叶思禾不知该说什么。
      “对了,我来找你,是想对你说,年三十那天的事,铃铛都告诉我们了,和乔乔完全无关的,刚才铃铛已经向乔乔道歉了,几个小孩子都和好了,所以,你也不要再怪乔乔,他还小呢,受了委屈,心里很难过的。”
      “……”叶思禾不语。
      “思禾。”叶思远叹口气,“我和小桔一年也就回来几天,咱们平时也都见不到,这次过完年,我们还要去小桔老家,之后就直接回H市了,估计短时间内也不会再过来。其实……我是想说,我和小桔真的已经放下了,现在大家见面很尴尬,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妈在,我不想让她生气,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早就不怪你了。”
      叶思禾紧紧地抿着唇,望着叶思远。
      雪下得越来越大,雪花片片飘落,有一些已经积在了他们的发上、肩上。
      叶思禾缓缓抬手,轻轻掸落叶思远肩头的雪,叶思远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他犹豫片刻,又替他拂下发上的雪。
      好像,他还是几十年前,那个亲热地唤着他“思禾哥哥”的小男孩。
      他的眼眶湿润起来,手掌落下,沉沉地按在了叶思远的肩上,他低下头,哽咽着说:
      “思远,对不起。”
      
      宋昊出来喊他们回去拍照了。
      一大家子二十多个人嘻嘻哈哈地挤在一起,按着辈分、家庭排着自己的座位。
      女人们都化了精致的妆,一个个抱着孩子自拍不停,摄影师指挥大家站位,所有人拥在叶老爷子身边,面上溢满了笑。
      叶思禾一家站在最左边,叶思远一家站在最右边,他们再也没有说过话,但是拍照时,两个男人脸上的神情却是完全放松又舒展的。
      尤其是叶思禾,刘满双疑惑地看着他,那么多年了,似乎从没见他笑得如此开怀。
      “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喊‘茄子’——”摄影师大声地说。
      陈桔喜气洋洋,抱着叶以庭贴在叶思远身边,摄影师一喊“一,二,三”,所有人立马就笑起来,异口同声地喊“茄——子——”
      “咔嚓”声响,一张温馨的全家福诞生了。
      
      番外九、【过年】完。

  •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思远的又一个番外完结,打滚求留言!
    明天开始写小路,可怜的娃等了好久了~~话说,阿岳的实体书我已经收到了,买到书的妹子可以拍照@我秀一下呀~~然后,如果是在网上书城买的,请记得帮含含写书评哦~~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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