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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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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晚会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圆满落下了帷幕。
——其中最令人眼前一亮的节目则要属临近结尾时上演的一幕舞蹈——《寻梦》。据悉,主办方原本是邀请了知名舞蹈家林芳女士,想为观众朋友们带来一场华丽的视觉享受,却因临近演出前林芳突然的身体不适,而险些让此次演出开了天窗。关键时刻,幸得一位男同学的鼎力相助,才最终为主办方解了这次燃眉之急。
——此次的舞蹈虽是一支女子独舞,但由男生演绎起来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不禁令所有的观众感到耳目一新……
没有多去在意外面的评价,演出结束后熊安维就和自己的母亲一起回到了家里。
外面零零星星飘着雪,熊安维拂掉衣服上的雪花,掩饰不住的担忧表情。
“妈,医生说您最好再检查一下,干嘛要这么急着回来啊?”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没事儿,你别操心了。再说了,你不是也快要开学了吗?”
熊安维撇撇嘴,“开学有什么关系。我很担心您啊。”
医生也说了要静养,干脆去艺术团请个长假好了。不过看这样式自己老妈肯定不能同意,不如先斩后奏了再说?
熊安维瞟着林芳,脑中的想法百转千回,最后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讨赏,“妈,我那天的表现好不好?”
既然付出了努力便总是想要得到肯定的。记得很小的时候在家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母亲跳舞时的录像带,然后就在电视机前手舞足蹈地模仿着那些动作,不过是图个好玩儿罢了,还总被零零散散地挑出一大堆错误来。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起开始对舞蹈上了心。
小孩子总是不服输的,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努力的练习着,也没有考虑过男孩子练习跳舞究竟是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只是以自己的母亲为目标,希望那些美丽的动作能由自己展现出来,希望能和自己的母亲比肩,希望自己也能站在舞台上接受众人交口的称赞。
尤其是那个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人。
“你这孩子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头了……”林芳无奈地摇摇头,笑容里尽是宠溺。
不再像以前那样指着他的鼻子说这里不对那里不对,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心中更多的则是认可与期待。
林芳摸着熊安维的脑袋,想她果然是老了。用不了多久,大概就会被赶超过去了。
都说父母从小便是孩子眼中的范本。
但是孩子却永远都是父母心中的骄傲。
返校的那天熊安维又被人给拦在了学校门口。
夏远扯着他的衣服问他有没有见过何欢,那表情怎是一个焦急了得。
熊安维说没有。想离开,偏偏就有人不让他走。
大个子男生一副央求的模样,让他去找何欢出来见他一面,熊安维顿时就觉得奇怪了。
“你们两个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说交情,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去吧!过节倒是不少。
“反正这事儿我管不着。何欢就在里面,大不了你翻墙进去好了。”
自己也尝尝从高处跳下来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儿。熊安维轻哼一声,想着下次若是再遇上,果断要绕道绕得越远越好,就像骆奕说的,省得再沾染上一身的晦气!
所以当夏远仍是不死心缠上来的时候,熊安维拎着沉重的书包就直接朝他脸上拍了过去。
“你神经病啊!”
暴怒的声音引来了周围人好奇的目光。
“我说了我跟何欢不熟!别来烦我!”
似乎是听到了响动,何欢这时也气喘吁吁地冲门口跑了过来,抓住熊安维就问,“你没事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状况!
明明是自己将夏远给揍到了地上,何欢却反过来来问自己有没有事,这两个人的脑子都不正常吧?!
熊安维皱眉,推开何欢直接转身进了校门,身后传来的争执声全当充耳不闻。
两个煞星!
书包往桌上一摔,黑得如同锅底的一张脸,让这一整日几乎没有任何人敢过来打扰他。
除了那部在口袋里仍兀自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骆奕嘛,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继续滔滔江水黄河泛滥绵延不绝的倾诉着他对熊安维的思念之情。
闷着头看短信,差点走岔道一头栽进花坛子里。
幸好有人在前面拦住了他。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熊安维抬起头,挑眉,“怎么又是你?”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什么事?”
怎么说呢?何欢虽然笑得很温和,态度也十分谦逊有礼,却总是让熊安维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像现在,直接拿着一份报纸,当着他的面就读了出来。
“……此次的舞蹈虽是一支女子独舞,但由男生演绎起来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不禁令所有的观众感到耳目一新。该男生的动作流畅、洒脱并且极其富有张力,柔美之间又多了几分力度,刚柔并济的演绎方式使得整支舞蹈如同行云流水,看起来独树一格,几个高难度的跳跃动作更是令在场的观众叹为观止,不禁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声。事后据主办方声称,这位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的男生乃是林芳女士的独子,目前正就读于X市舞蹈学院,并且还只是一名大一的新生——熊安维……”
何欢收起了报纸来,笑着看向对面那人,“有什么想法吗?”
“……”
“恭喜你啊熊安维,又一次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呢,而且……”何欢走过来道:“你的女装很漂亮。”
“额……谢谢。”
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熊安维只能这样说。
报纸上附了一张他很大的演出图。一身绿色的衣裳,绫罗彩坠,画着妖冶的彩妆。还记得那天下台之后骆奕就冲过来用足以勒死他的力度抱紧了他,说“你真应该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究竟有多吸引人”,眼神凶狠地像是一头狼,让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然后几乎是命令似的,让他把妆卸干净了衣服通通都换回去之后才终于肯放他离开,狼尾巴却是怎么都收不回去了,也充分暴露了他那极其的小心眼。
熊安维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权当是为舞蹈艺术献身了。只是在为舞蹈艺术献身的同时还要为某只“色狼”献身,他不禁有些不堪重负。
而此时此刻,何欢对他说出此番话来,恭维不是恭维,讽刺不是讽刺的,要让他怎么理解呢?
熊安维说:“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
何欢笑笑,“不是哦,我看过你表演的视频了,很多地方还有进步的空间。有空的话,我们不如来切磋切磋……”
熊安维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挑战。
不管在什么时候这个人都是一如既往的傲慢。非要与自己争个高下出来是为了什么呢?难道还在记着四年前的那场比赛?
熊安维轻笑一声,“如果你没有事情了的话,我要走了。”
“等一下。”何欢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其实我是来找你道歉的,方才的事情,对不起。夏远他不会再来找你了,还有,你不介意我请你吃个饭吧?”
熊安维注视着何欢,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他,终于忍受不了地说了一句,“何欢,你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
越是不愿意跟他扯上关系的人就越是跟他搅不清扯不断。
很难定义他和何欢之间的关系,朋友不是朋友,对头不是对头,模模糊糊,别别扭扭。
何欢自己倒也十分有自知之明,甚至在饭桌上问熊安维,“你是不是挺不待见我的?”
熊安维点头:“我就是挺后悔的,那个时候真不应该管你的闲事。”
“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被别人强了?再说就算你不管,终归有一天我们还是要在学校里面见面的。”
熊安维沉默了片刻,“说的没错。但我对你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话虽这样说,见面的机会却还是多了起来。下课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练舞的时候,通通归结为“偶遇”。
何欢刻录了熊安维那场演出的视频,指指点点,大的小的毛病挑出一大堆,什么动作幅度过大,腰身不够柔软,表情不到位……熊安维无语:“我妈都没这么挑过我。”何欢便就此缄默了下来。
“你寒假过得真是不错,很让人羡慕。不像我,只能整日闷在学校里。”
话题转变过快,前后差别太大,让熊安维真心招架不住,以至于怀疑何欢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闷在学校里,大概又是因为那个夏远。
这段时间倒是没很看到他了。
真复杂。
真纠结。
大概又是一个狗血淋头的故事。
“你想知道吗?”何欢看向熊安维。
熊安维连忙摇头。
何欢非但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反而变本加厉地盯住了他,撑着下巴说:“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
无语。无奈。无力。
“你该不是看上我了吧?”
“别扯,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何欢探究道:“让我猜猜……是你那个青梅竹马,骆奕?”
“……唔。”
熊安维在考虑要不要回答他一句“恭喜你,猜对了”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