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22章 ...
-
架不住骆奕的软磨硬泡,寒假一到熊安维就将自己拾掇了拾掇直接奔去了他所在的城市。坐了两个多小时的汽车,若不是四周还站着人,骆奕说不定当场就要扑上来来个熊抱,再像小品里面那样说一句我想死你了!
熊安维一见着骆奕就忍不住笑了,摸着他的脑袋问怎么搞了这么一个发型。
短短的毛寸,简直又傻又呆。
摸起来手感一点都不好,衬着那人黑了不少的皮肤,整个人都显得硬朗了许多。
不过是一个学期未见,竟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两个人互相注视着彼此,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骆奕带着熊安维去自己的学校,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在学校里的艰苦生活。抓着熊安维的手放入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十指紧扣,掌心间都微微渗出汗液来。
说了半天见那个人仍像是在电话里那样对自己爱答不理的,骆奕没好气地问道,“你都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你想听什么?”熊安维停下来对他笑。
其实在来得时候也考虑着见面之后要说什么,想了整整一路。最后发现,只要能亲眼见到这个人,听着这个人的声音,握着这个人的手,就已经觉得要比什么都令人满足了。
骆奕扒着他,凑到他的耳边道:“说你……想我了……”
呼出来的热气尽数喷薄在了他的耳朵根上。熊安维弯着眼睛,反过来握住了那人的手。
“好啊……我……”
“嘿!骆奕,这就是你上赶着要去接的兄弟吧!你们感情可真好啊!”
远远地传过来不识相的人打招呼的声音。骆奕顿时对着他怒目相视。
被打断了。真不爽!
假期伊始大部分学生都选择回家过年去了,唯有一些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回家或者不愿意回家的人仍然固守在学校里,骆奕就是其中之一。
将行李安放在寝室后,便带上人,约了几个学校里的哥们儿,吃饭喝酒唱K,玩得好不欢乐。
熊安维盯着人群中那个唯一的女生,研究了好久。
和自己的学校完全相反,骆奕这里呈现出一种典型的阳盛阴衰的趋势。据说原本招进来不少女生,军训过后退出了大半,然后便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到了最后便只剩下了文馨这朵“黑玫瑰”一枝独秀。
骆奕说:“别看她名字挺秀气长得也挺秀气,擒拿格斗射击却是样样都不在话下,几乎是一枪一个准,这里的许多男生都不是她的对手呢!”
“哦?那你呢?”
熊安维笑问一句,朝文馨看过去,正巧和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便互相礼貌地点了点头。
文馨将话筒朝骆奕递过来,竟是想要邀请他唱歌。
熊安维顿时嗤笑了一声。
文馨还有点不解地看着他,等到骆奕“嗷”一嗓子嚎出来,她的脸色立马就绿了。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绿了。
“好好的一首歌就这么被你给毁了。”熊安维趴在骆奕的肩膀上笑得像筛糠,然后若有所思地道:“你最珍贵啊骆奕,玫瑰花儿同学看来对你青眼有加啊。”
“别扯了,追她的人可以绕着学校排一圈儿了,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谁说的,你看她不是老往你这边儿看么,刚刚还点你最珍贵给你,我估计啊,本来是想跟你合唱来着,结果一下子被你那惊为天人的歌声给吓到了,哈哈哈哈……”
“你怎么还是这么能损人……”
骆奕无奈地拿过一杯啤酒来,却猛然被熊安维给抓住了手腕。
文馨将话筒的线收了,再次朝两个人看过来时,却见两人勾肩搭背,一副正准备开溜的架势。
“骆奕,你去哪儿?”
“不好意思啊,我哥们儿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你们好好玩,好好玩啊……”
一帮人爽快地应着声。文馨在一旁瞪眼睛,醉了?根本就没看到他喝酒啊……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溜了,并且一路溜到了酒店里去。
关上门,所有的声音便都被隔绝在外。
“这下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是啊……”
熊安维被骆奕禁锢在他整个人和墙壁之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里闪动的光芒,整个人都笑得很温和,抓住对方的衣服说了一句——
“骆奕,我想你了。”
所以什么都不用再说,这个时候只需要扑上去就好了。
骆奕凶狠地吻住了熊安维的唇,一路吻到了酒店里的那张席梦思大床上。
床很软,很舒服。却比不过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的感觉,甜蜜而又幸福。
清晨的阳光照耀进来的时候,骆奕抱着熊安维说:“留下来陪我过年,好吗?”
“嗯。”
迷迷糊糊的,就这么答应了。
其实不用骆奕说,熊安维也是这么打算的。
这还是两个人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接下来的几天骆奕带着熊安维穿梭在C城的大街小巷里,吃喝玩乐,样样都不能忘记。
包括除夕夜的时候聚在广场那里去看烟花。
距离上次一起去看烟花似乎已经隔了有三年的时间了。不同的地点,却是同样的人。不同的心态,却仍有着同样的期盼。
若是能一直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到了午夜的时候熊安维举着手机给自己母亲打电话,喊得很大声,却仍是被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给掩盖了。
“妈!新年快乐!”
“你这孩子,过年也不回来了,这是又跑到哪儿去疯了……”
熊安维朝骆奕看过去,那个人正站在漫天绚烂的烟火之下,冲自己绽放着最温暖的笑容。
真美好。
“不给你爸爸拜个年吗?”熊安维坐在广场上的视界上,这样问道。
骆奕“嗤”地点燃了一支仙女棒,递到了他的手中,脸上仍然挂着笑,“看,多漂亮!”
熊安维只能说他还是这么的幼稚,却仍旧是陪着他一起幼稚了下去。
有些事情可以劝,有些事情却是劝了也没有用。
既然无论如何都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那又何必多做无用功夫。
他和骆奕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只希望这条路上永远都可以看到属于彼此的身影。
如此便是最好。
骆奕整日掰着手指头算寒假结束的日子,然后就恨不得拖着熊安维再来抵死缠绵一番。
熊安维恨恨地甩开骆奕的手,一个人走到了前面去。
然后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盯着某个地方。
“怎么了?”
“……我妈。”
“啊!”骆奕惊诧了,“她不会是来找你回去的吧?”
熊安维白了他一眼,“少废话了。”
这里不都写得清楚明白的吗?XX剧院,元宵晚会,邀请了知名舞蹈家林芳女士来做表演,接下来的一连串都是对林芳的介绍与溢美之词。
那么现在应该就是和人在商议一些细节问题吧。
熊安维捏着手里的广告纸朝自己的母亲走了过去。
“妈。”
“维维,你怎么在这里?”林芳扫了一眼一前一后的两个人,恍然地点了点头,“不回家,便又是跑到这里来找骆奕了啊……你们两个还真是……”
骆奕连忙搭腔,“是我太想念小熊了才让他过来的,阿姨您可不要生气。”
“嗯……”
熊安维瞪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妈,您现在住在哪儿,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好啊,正好我和你乔叔叔的事情也说完了,你若没有事的话便陪我一起走吧。”
林芳身后那个的中年男人温文尔雅地冲熊安维点了点头。
被抛弃了的骆奕则显得十分忧郁。
还没等他道个别,就听见了熊安维惊慌失措的声音,“妈!妈你怎么了妈!别吓我啊!”
林芳就这样于众人面前晕了过去。
医生诊断过后说是由于过于劳累而引发的低血糖,必须要进行静养,最好再做个全身检查什么的,万一有别的病灶还是早发现早治疗的好。
熊安维陪在医院里忍不住紧锁住了眉头,林芳却认为医生是在大惊小怪。
醒来之后就想着要离开医院想着上台演出的事,熊安维将她拦回病床,露出着急担忧的神情。
“妈,您就不能休息一下吗?您身体都这样了,还要去演出,万一又在台上晕倒了怎么办?”
“答应好了的事情,总要负起点儿责任来。这是我的工作啊,不去的话怎么跟人家交代?再说了,我身体没事的,都是老毛病了……”
“妈!医生都说了你要好好休息!”熊安维急了,便拦在病房门口道:“不管怎样……反正我不准你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
林芳瞪着自己儿子。母子俩同样的固执性格,一时间竟僵持起来,谁都不肯让步。
熊安维倚靠在房门上,心里边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过度劳累。
很难形容在听到这个词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想着自己的母亲整日在外面奔波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么拼命的工作又是为了什么,这么多年来,究竟为什么要让自己一个人过得如此的辛苦呢……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他却不敢轻易地去触碰。
他这个做儿子从来都没有主动去关心一下自己的母亲,现在又能为她做点儿什么呢?
踟蹰着,熊安维慢慢松开了握紧的拳头,然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不就是个元宵晚会吗,那支舞我也会跳,我代您去跳好了。”
“你说什么?!”
林芳呆住了,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熊安维迅速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我这就找主办方商议去!”
“维维!……”
有这么一个任性的儿子,倒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