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门后的世界【盗墓笔记同人】》莱辛

38、闷油瓶体验计划

　　“□□？”我挑眉，看着眼前只搭建到一半就被抛弃的废旧建筑。

　　胖子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自从我说我们应该趁着这会儿带小哥好好到处玩玩以后，这小子拍着胸脯打包票说北京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一路上那是一个吹得天花乱坠，按他的说法，那现在在这地界儿上当道的，当年通通都他娘的是他小弟，仰仗着他胖爷对小辈的谆谆善诱无私奉献才能有今天的地位，哪个见了他都得叫声爷。

　　这时候正是下午2点，北京的天倍儿的蓝，初春的风还带了些冬天的寒，我摇了摇头，一招手拦了辆出租，拉了小哥就往后座那儿走。

　　胖子在后面愣了半响，对着那坨巨大的建筑垃圾看了又看，晃了晃脑袋，也跟着钻了进来，脸上也闹不清是个什么神色。

　　“师傅，麻烦市中心，哪儿热闹往哪儿去。”我道。

　　闷油瓶安安静静地坐在我边上，神色淡然。我弯腰翻了翻脚边出门时候买的塑料袋，扔了一包乐事给他。

　　闷油瓶看了我一会儿，自个儿动手拆了包装，抓了东西就往嘴里丢。我歪着头看了看他的表情，挺稀疏平常的，倒也看不出什么特别来。

　　其实我本来想买那什么酸酸豆的，以前大学时候我女朋友就骗我吃过，还他娘的整什么爱她就不许吐出来，我到现在都对那股灭绝人性的酸味儿记忆犹新，可惜刚才找了半天没找着那祸害糖豆，不然我真挺期待闷油瓶吃下去会是什么表情。

　　“几位外地来的吧？”开车的师傅大约四十来岁，脸上是一个接一个的痘坑，“来几天啦？故宫长城恭王府啊什么去过啦？”

　　“那有什么好去的？”胖子道，开始和司机瞎侃，“咱后面那小哥是干什么的？那是古文物研究专业户啊，什么古董没见过？那故宫什么地儿的咱都不屑去。”

　　“考古的？”司机道，作惊讶状，“这倒有点儿看出来啊！”

　　胖子大手一挥，“可不是？这整天荒郊野外不见天日的，这次回来，就是带哥几个好好享受享受，拥抱一下改革开放的魅力。”

　　我看看前面两个都聊开了，也放松下来，一边听着他们瞎侃，一边看着窗户外边儿。

　　北京我其实不常来，这十年里的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家里铺子两面跑。人有时候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对于一些很生活化的东西，就会失去兴趣。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朋友出去花天酒地地瞎闹腾过了，连王盟都说，我有时候看起来清心寡欲得像一个看透世间百态的老头。

　　我一只手托着下巴，那眼睛瞥了瞥一边的闷油瓶，那小子整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均速度消灭手里的乐事薯片。

　　“好吃么？”我忍不住问他，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带着这么古井无波的眼神和表情吃零食的。

　　他看看我，点点头，眼神很淡。

　　我叹了口气。上午的时候，我们去野生动物园的时候我问他有没有意思他也是这副表情，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无聊。你可以感觉到这个人看得非常认真，绝对不是在对着那些失去自由的动物发呆，但是你也同样感觉不到他从中得到了什么乐趣，硬要说的话，就好像是好学生对着老师上课的内容，不管有劲没劲，一律努力吸收。

　　我一抬手，扯了扯他一边的脸颊。

　　闷油瓶往后一闪，躲开我的爪子，再望向我的眼神里就带了点儿疑惑。

　　我揉了揉脸，突然有点为我和胖子昨晚为了计划行程而整夜没睡感到不值。

　　我一直觉得闷油瓶的人生是缺失的。

　　因为我一直觉得只要是人，那就一定会有七情六欲，任你怎么牛叉，骨子里也总会留着几样戒不掉的坏习惯。男人嘛，看看黄片儿打打飞机，喝酒泡妞儿吹牛皮，哪个不是这样儿？

　　所以我一直觉得闷油瓶这样不食人间烟火，除了倒斗以外就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那肯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要不是因为张家从小灭绝人性的训练那就是他失去记忆内心太过苦闷孤独，而没了那个探究的性质。

　　所以在他离开的那十年间，有很大一段时间，我都琢磨着怎么等他出来了，要怎么带他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可能错了。

　　我看看身边闷油瓶平淡如水的面孔，有些沮丧。

　　可能他真的就是那么仙风道骨的一人，我以为他会感兴趣的，我觉得人活一遭儿总要看看的东西，可能在他眼里真的就是一文不值毫无意义。

　　闷油瓶也许真的就是和我们完全两个世界的人，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地就觉得自己有点儿傻得过分。

　　“到了啊，就这儿。”车子一个急停，前面的司机就道，我一回神，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市中心，到处是灯红酒绿，人来人往。

　　“看电影，买东西，下馆子，要什么有什么。”那司机道，又朝我们挤了挤眼睛，一指前面一招牌特大的俱乐部，“一会儿吃饱了喝足了，还想玩儿什么的，就去那儿。”他一脸‘咱们男人都懂’的样子，特猥琐地□□道，“价格合理，要什么样儿的都有，而且还干净。听说是月检，一般都没什么大毛病。”

　　胖子一脸兄弟明白人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从兜里摸了几张老人头出来，十分大气地一挥手，就下了车。

　　我拉着闷油瓶下来，站在人潮中，看着闪来闪去的霓虹灯和不断变幻的巨型液晶广告，突然地就有些茫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闷油瓶轻轻拉了拉我的手。

　　“去哪里？”他问，眼睛看着我。

　　“看电影，好吗？”我道，他点点头。

　　“唉，那什么，你们要玩儿那小资情调我就不搀和了啊。”胖子道，一脸猴急猴急的样儿，“你胖爷得去大人玩儿的地方好好舒坦一下，没事儿别随便联系啊！”

　　我一看他那个精虫上脑的样子就知道他要去哪儿，也懒得和他啰嗦，牵了闷油瓶就往前面的商城里走。

　　“小哥，你看你想看哪个？”我晃了晃手上的传单，“这时候上映的电影好像不多啊，唉，那什么《倒斗奇缘》你肯定不爱看，咱什么斗没见识过啊？《XX尼克号》4D版，爱情片儿，小姑娘喜欢的东西，你肯定没兴趣….”我摸着下巴扫描，“这年头，导演功夫都花特效上了，他奶奶的这电影倒是越拍越没意思了。”

　　闷油瓶安安静静地跟在我后面不说话。

　　“唉，你自己挑吧，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道，把宣传单递给他。

　　闷油瓶随手接过，扫了几眼，随便指了指。

　　我伸过头一看，《麦克强尼的春天》，上面一个长得特憨豆的男人正对着镜头猥琐猥琐地笑。

　　“喜剧？”我道，还他娘的摆明了是那种弱智白烂片儿，闷油瓶竟然喜欢看这个？

　　“不用等。”身边的人看看我，很老实地坦白。

　　我手一抖，心里没来由地就憋上来一股气。

　　“算了，不看了。”我道，把手里的传单揉成团儿，往后头一扔，埋头就往前面走，心里感觉十分地烦躁。

　　闷油瓶一愣，一抬腿，牢牢跟在我后面。

　　走出依旧开着暖气的商场，仰面扑过来的冷风夹带了新鲜的空气，吹得人特别的舒坦。

　　我站在商店的大门口，狠狠舒了口气。

　　闷油瓶在我身侧站定。

　　我揉了揉脸，扯了嘴朝他笑。

　　“你还想玩什么？要是累了，咱就早点儿回去吧。”我道，觉得自己做人特别失败。

　　我这压根就是一头热，人家闷油瓶才不感兴趣，什么破电影啊，人家小哥本身就是一传奇，现实版的，谁还要看那些个乱七八糟拿钱堆出来的东西啊？

　　闷油瓶拉拉我的手臂。

　　我抬头看他。

　　还是那么平平淡淡的眼神，他突然抬了手，揉了揉我的头。

　　“吴邪，”他叹息，好像特别无奈的样子，又好像有点手足无措，“别生气了。”

　　“谁生气了？”我道，脸上都点儿被人看穿的发烧，“我干嘛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闷油瓶指了指后面一家咖啡馆，“喝咖啡，去吗？”他问。

　　我猛一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丫还知道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