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和闷油瓶的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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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从十年前我接下那块鬼玺开始，其实身体就已经开始慢慢变化？”我盘腿坐在床上，有些不可置信地道。
“对，”闷油瓶眼神复杂，坐在床沿，轻声道，“但是鬼玺本身对身体的影响是很小的，如果没进过青铜门的话，其实是不会有什么很明显的反应的。”
“原来如此。”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那鬼玺本身是近似于引子的存在，而十年前你把那鬼玺交给我的时候，也是打算依靠这十年的时间，把我的体质改变成比较容易在青铜门后面生存的状态？”
闷油瓶喉头动了动。
“…吴邪，”他看上去好像有点难过又好像有点内疚，眼睛望向我，欲言又止。
“什么？”我挑眉，倒是很难得可以看到这小子露出这副模样。
“十年前的时候，我的确是打算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时间到了以后来接替我的。”他看着我道，表情出乎意料的认真。
“当然。”我点头，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点想笑，“我知道你一向都是很认真的人。”
闷油瓶这种人做每件事情都一定有他的目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他十年前既然能把鬼玺交给我，那让我十年后去接替他的话自然也是认真的。
“怎么了？”我道，闷油瓶依旧直愣愣地盯着我看，眼神有点像那时候在长白山上，他打算赶我回去前的长长注视的那一眼。
“那个时候，你既然已经跟到了那里，我觉得有些事情你就应该知道。”他没有移开眼神，缓缓开口道，“至于守门的事情，就全凭你的自愿。”
“…是…”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忍不住把屁股往后面挪了一点。这算这么回事？他现在是要追究我虽然把他带出来，但是却没有遵守约定接替他受到那扇青铜门后的事情吗？
“…那个…”我有点尴尬，挠了挠头，看着他道，“虽然我忘记要去接替你的事情，但是按照那个张老头的说法，我现在也已经不幸中标了…绕了一圈还是要回去长白山的…”
闷油瓶没吱声儿，就那么坐在床沿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淡，却透着点儿执着，我忍不住又挪了挪屁股。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一下子凝固起来，憋得人发慌。
我看了他一会儿，一狠心，干脆两手合十，一撅屁股，‘啪’地给他拜了下去，“大哥，这事儿算我错了，我认了还不行吗？”
“他娘的您要打要骂，吱个声儿啊！”
“……”
“…吴邪，”我腰都有些憋得酸了，闷油瓶才再次开口，语气里还透着些无奈，“我没有要怪你。”
一只手伸到我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我一僵。
闷油瓶收回手去。
“就是现在…我…”他语气有些吞吐，我坐起身来，跟他面对面坐着。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犹豫半响，轻声道，“去长白山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
我心里头一跳。
“我本来就没有担心。”我道，“没有遵守约定本来就是我的不对。”
“而且之前我答应小花一起下斗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了。”
他看着我没动。
“小哥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我试探着道，终于有些明白那种莫名的违和感来自哪里。闷油瓶以前说过，他只会就不愿意死的人，而如果一个人明知结果，却还是选择坚持原来的路线，那他是不会插手的。
而从我和他以前相处的经验来看，这小子对你表示上心的唯一表示方式，就是用像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态度把你揽在他认为会带来危险的秘密之外。
当初在蛇沼鬼城，我以为我三叔死定了的时候，连胖子都小心翼翼地说着好话安慰我，这闷油瓶却像块石头一样把事实血淋淋地在我面前撕开。
我们狩猎陈文锦的时候，我还被他鄙视过贪生怕死。
但是他现在的态度却很不对劲，不太像以前的那个闷油瓶，倒有点像那个被我从青铜门里带出来后失去了一切记忆，非常非常依赖我的那个小哥。
闷油瓶抿唇，别开眼神。
我心里一动。
“哎哟你小子，还会给老子害羞了。”我大乐，一纵身，扑上去就把他的脑袋夹在怀里使劲儿的揉。
我这他娘的算是守得花开见明月？妈的这小子在老子无微不至的关怀中，春风般地温暖下终于开窍了？
“乖啊，乖啊。”他的发质十分的柔软，我掌下不停，“甜心儿，可算你吴三爷没白养你这么久。”
闷油瓶轻轻挣了两下，没挣开，有些恼了，一缩身子一个反擒，把我扔回床上。
我顺着他的力道仰面躺着，见了他微皱着眉有些尴尬的的样子，感觉特别乐和。
闷油瓶看了我一会儿，大约是我的表情实在太傻，轻笑了下，眉头也舒开了。
“哎，小哥，”我道，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支着手肘撑起上半身，“最近好像没见你发病啊？”
他从青铜门里带来的那恐怖的后遗症，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疼痛难耐，直到忍受不了而自我伤害。那本来是我同意小花这次行动的唯一的原因，但是好像从我们下了那斗就没见过他再发作了。
“那斗里应该有些东西，能够和我的身体里所沉积的青铜门里的物质相互中和。”他淡淡道。
“彻底吗？”我问。
“还不清楚，只是这些天的确感觉好了很多。”闷油瓶摇头。
我叹了口气，趴下身体。
闷油瓶静静坐在床沿，也不走，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下，还是觉得闷油瓶的转变实在有些太过神奇，隔一会儿就忍不住那眼睛溜他。
“好好休息。”大约是我的眼神实在太过猥琐，几次之后，闷油瓶轻皱着眉头，从床沿站起身来，从我怀里抽走被子，摊开来覆盖到我身上。
连脖子带脑袋的那种。
隔着被子，一只手轻轻地在我脑袋上拍了下。
我拉下棉被，只来得及看到他关门时候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和闷油瓶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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