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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故地重游的感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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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郊的别墅爬满了红丝草,张无烟的人送了我们到门口,只说是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也不多话,撤得干净。
我和闷油瓶对看一眼,掏了小花给的钥匙,开了别墅的门。
这栋霍家的老楼还是当年我们大闹新月饭店后的样子,看得出已经很久没有过人入住了,虽然新近被打扫过,但依旧透着股冷冷清清的味道。
“操!”胖子叉着腰,在门口一声大喝,“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你他妈的!”我骂了一句。狗日的老子本来就没恢复好,被他突然那么一吼,腿一软,差点摔个狗吃屎。
“嘿,我说还是到这儿来好吧?哥几个爱干嘛干嘛,多自在?”胖子道,转了转腰,“他娘的要是听那老头的在医院等着那些磨磨唧唧的医生批假条,还不知道得捱到什么时候。”
“就你他妈的一身肥肉恢复得快。”我踹了他一脚,道。
我也闹不明白我们这算是受的伤多了身体适应了呢还是这些年医疗发展得厉害,前些日子才刚拔的导尿管,我这会儿却是已经可以随便走走了。
照那张无烟的意思,原本是要送我们他手下的一间私人医院来着,不过受到了胖子的坚决抗议,那老头倒也没坚持,一掉头,就把我们送到了这里,只说是出发的时间不会改,到时候出了事情可别怨他。
“天真,你看你胖爷是不是风姿不减当年?”胖子往客厅的老红木桌上一撑,摆了个汤姆克鲁斯的经典pose,挤眉弄眼地问我。
“他娘的,少给老子少恶心人!”我笑他,这小子,他妈的一天不耍宝就浑身痒痒。
这别墅是很老的式样了,完全仿着法租界的时候那些外国人的小洋房造起来的。底层是客厅、厨房和浴室,我绕着走了圈,就往楼上去了。上次来的时候,因为揣了鬼玺,又担心道上的人追杀,三个人是凑合着挤在客厅过的夜,这地方也没好好看过,这会儿有起码两个月的时间得在这儿过,我琢磨着怎么着也得把这地方弄得有人气儿点。
说不得,这就是我们在这世界上的以后一个落脚点了。
“那老头倒是细心。”我道,拉了抽屉,翻了翻里面的衣服。
三个人,三个尺寸,整整齐齐的码在里面,都是当季的衣服,从里到外,一应俱全。
“他本来就是做事滴水不漏的人。”闷油瓶道。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这时候斜倚着门框看着我蹲在衣橱那儿东翻西翻。
“我小时候见过他,他在张家还算有名。”我挑眉,他看了看我,淡淡道。
对了,我都忘了这小子现在什么都记起来了。
我看看他,这家伙实在是天赋异禀,明明从斗里的出来的时候还是靠我搀着的,现下身上却是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是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
得找个时候让这小子把事情都给老子坦白交代了,我眯了眯眼,他娘的老子现在的身份好歹也能算是个核心人物不是?哪能给他们张家白卖命啊?
“我操!天真!小哥,都给老子下来!”我摸着下巴正算计着,胖子在楼下哇哇大叫,“那老头还真他娘的舍得下血本!”
“□□个没见识的,大惊小怪!”我骂道,直起身子,往楼下去了。闷油瓶一直没动,等我出了房门口,才转过身子,跟在我后面慢慢地下了楼梯。
晚饭是胖子下的厨,用了冰箱里让他激动了大半天的那些山珍海味。那张无烟倒真看不出也是个手阔的,那什么冬虫夏草,血燕、鱼翅,鲍鱼、海参塞满了整整一个双开门的大冰箱。
我虽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也看得出这么些东西加在一起多少也得要个一百来万,那老头为了给我们补补倒真是下了血本。
胖子抓了一大把虫草,合着乌鸡、枸杞和鲍鱼,燕窝、海参还有些我看不出来的东西,炖了锅杂烩,美其名曰,‘十全大补汤’。
我才喝了两碗就觉着浑身冒汗,打了声招呼,就上了楼。
我们三个的房间是紧挨着的,我最中间,胖子居左,小哥居右。
我这房间原先的主人应该是个女人,房间里除了带着桃红色床幔的大床外,还有一张带着半身镜的很大的梳妆台。
那个年代的女人,除非是像霍家的那种情况,一般都不太会抛头露面,能读会写就已经很不错了,在家相夫教子即不需要也不允许她们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我洗了澡出来,在房间了兜了一圈,好不容易才从床头柜最下面的一格里翻了纸笔出来,半趴在梳妆台的前面,在已经泛了黄的纸上用铅笔依次写下青铜门,东夏王族,宗教崇拜,张家,十二手尸,闷油瓶,张无烟,吴邪和小花。
按照已知的信息和我的推测,这张家是东夏族最早的王族应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我估摸着他们奇异的体质和能力和王权的败落更替应该都和那个山斗中半腐烂的怪物有关。
也就是说,那东西应该就是他们最早的信仰,而那张无烟口中青铜门后的东西应该指的也是这个。
我在宗教崇拜下面着重画了两条杠杠。
这么着,那张家世代的守门和本家族人近乎悲剧的命运也许都可以看作是背叛了‘神’的惩罚。
而那些有着十二条手臂的东西就应该是在新的信仰下被推上王座的所谓的神的宠儿。
我想着在斗里昏倒的时候,梦境中铁青着脸跪倒在一边的和闷油瓶有着相似长相的男人。
但是…我…?
我看了看自己白里泛着青黑的手臂,叹了口气。
水珠顺着没有擦干的头稍滴落,晕开了纸上的字。
我揉了下眼睛,把下巴搁在桌面上,瞪着自己写下的‘吴邪’二字。
如果真的像我想的一样,张家的事情事关一个神秘的原始宗教,那它又是怎么和我这个和这件事情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关系的普通人扯上关系的?
一般来说,这些崇拜异神的教派共同的特点的小范围性,排外性和隐秘性。
这传统在张家延续千年,没道理到了现在却突然准备发展我这个外线了?
正纠结着,垫在下巴下面的纸头突然被人从旁抽走,我一惊,猛地一转身,只瞧见闷油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边上,两根奇长的手指正夹着那张小纸片看着。
他的表情淡然,看不出是个什么意思,我坐在那儿等了半天不见他吱声,蓦地觉得有些尴尬。
“我就是随便瞎写写,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我道。
闷油瓶没动,两只眼睛往下斜睨着我。
我老脸一红,站身起来就要抢那纸条。
闷油瓶往后一仰,躲过了。
“干什么?”我道,有些气急。
他妈的这小子从恢复了记忆就是这副死样,我真他娘的后悔没把他刚从青铜门里出来的时候那小样儿给用V8给拍下来。
狗日的洗个澡还要老子抱来抱去的小可怜儿,他妈的现在倒会在我面前装酷耍帅了?
“你想知道什么?”他前后翻了翻那小纸片儿,看着我问。
“我问了你会告诉我?”我冷笑。
闷油瓶没说话,盯着我看了会儿。我抿唇,抬了眼睛和他对视。
“只要你问了,我会告诉你的。”过了会儿,他低头,别开眼睛,轻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