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
-
犹如被黑暗笼罩,再挣扎不过是徒劳,下面有一股吸力般将他一点一点的往下拖,他突然想到,曾经有个人似乎和他说过,遇到危险记得喊救命。可是他一开口,水全部灌进来,堵的难受,又不知不觉咽下去,脑子更加昏沉。在甄白神智迷糊,产生一种我会死的感觉时,那些压制住他呼吸的全不见了,身子有点轻飘飘的,被风一吹,冷的发抖。
习子然看着怀中微微颤抖的身体,眉头皱了皱,又搂紧了些,昏迷中的甄白似乎感到了温暖来源,无意识的往怀里蹭。
一个身影悄悄往里挪,习子然冷哼一声,也懒得多话,一甩手,用内力将那人掀翻到水里。只听嘭的一声,然后是凄厉的女声尖叫道:“救。。救命啊!”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大概里面的人听到喊救命全跑出来了,习子然足尖一点,直接从船上掠去岸边,两三下,已不见人影。
原本陪着岳长天闲聊,小春拿酒来时,告诉他甄白被甄媛他们带到外面去了,小春是不认得甄云焕的,心里想这小白痴莫不是又要被他们欺负了,所以想偷偷跟去瞧瞧,不过又一想,人家好歹是姐弟,再出格也不会做到太过份吧。
不过回来时,还是将这事告诉了自家少爷,他不知道最近少爷哪根神经搭错,对小白痴的事情很上心。谁知习子然一听,酒也不喝了,就向岳长天说了声抱歉,便出门追去了。
所以,习子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小花把甄白推下河里,这不,习子然一个不爽,甩了小花一掌,然后也让她尝尝河水的滋味。看着甄白唇色惨白,心里头叹气,这小白痴能长成这么大,还真不容易。
小春叼着根麦穗,正和一只小花猫闹着玩,一抬头,看到习子然抱着甄白匆匆闯入,吐掉口中的麦穗,猛的站起来,原本在腿上的猫就滚到了地上,不满的喵呜两声。
小春跟着习子然跑进去,边问道:“少爷,他怎么了?”
将甄白放到床上,转而交代道:“溺水了,你给他弄点热水,再换一套干净的衣衫。”
小春就急急往外跑,没防备外面有人,差点撞上去。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各自拍着胸口,道:“哎哟,吓死我了。”
进来的是甄福,他照例来看看甄白,却不想小春突然从里面咋咋呼呼的跑出来,年纪大了,老人家经不住吓啊,这不,心口跳的快爆炸了,气也喘不均,好不容易,才能说话,道:“我的小祖宗啊,什么事那么急。”
习子然听到门外动静,催促道:“小春,动作快点,”小春往里先回了一句:“是,少爷,”又对着甄福叹气道:“哎呀,你家少爷溺水了,你别和我磨蹭着,我还得帮他提热水过来。”
甄福一吓,“什么,溺水。”也不管心跳过快的事了,急忙走进去,问床边给甄白换衣服的习子然,“三庄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习子然冷笑道:“不如去问你们家小姐比较清楚。”
甄福面色一僵,主人家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说,只可怜了甄白这孩子,半晌,道:“让我来吧。“
习子然也不和他客气,更衣这种事,他也没给人伺候过,还真是不顺手。
等给甄白用热水擦拭过身体,又换了一套干净的里衣后,总算是平静下来。甄白还在昏睡中,但所幸没有发烧的征兆,甄福去煮姜汤,让他醒来喝了去去寒气。
习子然坐在床边,手托着脸斜靠在床头上,甄白睡的很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习子然忍不住伸手抚平,轻笑道:“小白痴,你可真会找麻烦,你身上有什么惹的别人非要杀你呢。”像在问,更多的是自言自语罢了。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眼神一凛,这次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少年。进了房间,首先看到床边的习子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走到甄白身边,抬头问习子然,道:“小白怎么了?”
这少年衣着华丽,又熟悉甄白,习子然摸着下巴思考,反问道:“你是甄博青的三儿子?”
甄云焕对他说话的口气很不悦,不过还是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甄白,又继续问道:“他怎么了?”
习子然上下打量了甄云焕一样,似笑非笑道:“这事,你姐姐最清楚,不如你去问她。”
甄云焕蹙眉道:“小花被人推下河,小白又不见了,大姐说这是他做的,我不相信就回来看,你又让我去问大姐。。。”甄云焕计较了一番,似乎想通了一些事,风风火火就笨向外头。
甄福刚好端了姜汤过来呢,只看到甄云焕离开的背影,唤道:“三少爷。。。”哪里还有人,摇了摇头,就进房去看甄白。
将托盘放在旁边一个破桌子上,轻声问习子然,道:“二少爷没醒过?”
习子然点了点头,笑道:“你们甄府的少爷小姐,个性迥异啊。”
甄福走到床前,给甄白掖了掖被角,眼神中有些怜悯,看了一会,抬头回道:“唉,小姐和两位少爷都不是同一个娘亲。”
习子然点头,甄媛是原配生的,甄云焕是现任夫人生的,至于甄白,还是私生子来的。
甄福看了一眼已然入睡的甄白,走到习子然身前,轻声道:“三庄主,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外庭,甄福突然行了个大礼,道:“三庄主,求你带我们少爷离开吧。”
习子然扶起甄福,“甄管家何出此言。”
甄福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些年大小姐心里头怨恨,所以处处为难二少爷,原本都是些小打小闹,可如今,差点弄出人命,”甄福在甄府里头干了一辈子,每个人的性子都摸的清楚,就今天这事,要说不是甄媛想出来的,甄福都能跳楼。不过,这事情难说啊,爱恨纠结这种,最是难解。
“你们老爷也知道这些吧。”
甄福沉默了片刻,悠悠的说道:“老爷心里头也是怨恨的。”
习子然不以为然,嗤笑道:“老糊涂。”
“少爷,这冰皮水饺很好吃的,我拿来给你尝尝,”小春看大家忙,先前跑去厨房捣腾了一些吃的来,一回来先出口,没注意习子然和甄福说什么悄悄话。
习子然打发他一边儿去,说道:“去房里看着点,他若是醒了,将姜汤热了给他喝。”
先前是没注意,这会儿他一看就知道,少爷是有话和甄管家的说,于是,乐呵的端着盆子进去了。
等小春进房了,甄福接着说道:“老爷和夫人的感情很好,这一下子失去了挚爱,心里承受不起,才将错都怪罪在了二少爷身上。”
习子然好笑道:“要真是如此情比金坚,甄白又怎么会来到这个世上。”
“这事,说来话长,”甄福像是在回忆,又像是感叹的说道。
于是,两人干脆坐到梧桐树下的石桌旁,习子然听甄福慢慢的讲述过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