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代漏龙

41、四十一 这一切不过

　　这一切不过是你作茧自缚！
　　金宛如没有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子凡，她说对这个男人，她爱过，恨过，再已无欲无求。而对她的举动，我不知道是该钦佩还是感激。如果不是那场人为的“意外”，在子凡身边的应该是她并非我。上天应该跟我和金宛如有仇，收走了她丈夫，给她一个大难不死的孩子。而我，有着丈夫疼爱，却永远失去了宝宝，造化弄人！
　　当翠云一脸茫然无知的站在我跟前时，我狠狠给了她一耳光，她惊慌，捂着脸泪水盈满委屈的看着我。如果我还是不知情的苏言，那么我绝对会心软会留情，甚至会可怜她，觉得自己像个恶魔下手那么重，但现在她是我的仇人，杀子夺夫的仇人！
　　“不要用你的眼睛看我！不要以为你装出可怜的模样，我便会放过你！”我恨的咬牙切齿，巴不得食之骨肉。还未等她做任何表情，我反手又一记耳光，因为用力，所以连我的关节都是痛的，而她的脸上立刻五指毕现。“这一巴掌是为死去的萧湘！”
　　她瞪大眼睛，眼神写满惊恐，她没有见我发如此大的火，更没有想到我会提起萧湘：“大少奶奶……怎么……”
　　“啪”这次的耳光甩的她整个人扑到在地。
　　“你是要问我怎么回事么？你自己不明白你做了什么事情么？翠云啊，翠云，我真的没有想到，最蛇蝎心肠的不是什么金宛如的鬼魂，也不是萧湘，而是你！所有的人话鬼话都是你一人的阴谋！！害死了这么多人，你就是魔鬼！魔鬼！”我气极，身子一沉坐在椅子上。所有的愤怒瞬时间转化成悲伤，因为我想到我的宝宝，未能见的宝宝。他那么无辜，死在大人间的斗争里。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可怕，她伪装的那么好，以至于我们都被她骗了。
　　翠云扑倒在我脚下，拽着我的裙角，尖叫着：“大少奶奶，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害死人？您要相信我！”
　　“收起你的假面具吧！”我捏住她的下巴，正视着她姣好的脸孔。这么清纯的脸蛋下怎么会有如此邪恶的心肠？我把在她房间搜到的几包曼陀罗花干粉甩在她的脸上，她惊慌的眼神已经把全部的真相揭开：她就是用这种药害了金宛如、萧湘和我的孩子！
　　翠云一下子便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这几包曼陀罗花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小叔他跟我说我喝的药味道奇怪，跟萧湘以前喝的药气味有些相近，我还想不到我每天喝的药有问题。曼陀罗花，哼，翠云，你真毒！你就是用它侵蚀我们的心智！服食了这种药的人，要么精神崩溃在幻觉中死去，要么慢慢中毒而亡。我说的对吧？”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像她们一样精神萎顿么？”
　　翠云抬起头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不屑和藐视。如果我有一把刀，我真恨不得把那双眼睛剜出来。
　　“如果不是蔡婆婆，哦，也就是以前的金宛如暗中帮我做手脚，我想我早都步她们的后尘了……”
　　“她没死？”翠云听到金宛如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萦绕在高家大宅阴魂不散的金宛如居然没有死。
　　“很意外么？她活着，就是回来寻找害她的凶手！”我忿恨，接着说道：“我们都是女人，也都知道爱一个人怎样滋味。有时候占有不代表就是幸福，我们也怕，怕不知道何时这个男人不爱你了，离开你。但我们都不会像你这样，为了占有而去伤害别人的性命！你没有想过？就算我们都不在，高子凡高家大少爷就一定会娶你过门么？难道不会有别的女人走进他的生活吗？而你难道一辈子都要在妒忌中害人害己么？翠云，你的梦该醒了！他不是你的！！”
　　她不语，低着头。
　　“翠云，高家已经不能有你存在了……”我望着她出神。
　　她没有惊慌，只是抬起头迎着我的目光淡然的问道：“你们要如何处置我？”
　　“我恨你！你是明白的，我巴不得你死一千次一万次，但我不会像你……所以，你要等子凡回来，亲自跟他坦白，让他决定你的结局吧！”
　　“不了。”翠云听到我说起要子凡处置她，立刻抓起地上的几包曼陀罗花干粉，拆开之后往嘴巴里倒。金宛如说曼陀罗花是中药，但也是剧烈的毒药，大量服用便会很快毙命。要她面对子凡恨她，生不如死。
　　为了避免看见她死前狰狞的惨状，我转身走到阳台，俯视着上海滩车水马龙的繁华，内心忐忑难安。
　　这世界好大，大的不知道哪里是边际；这世界好小，小的让我们擦肩而过。我以前不止一次的想过，倘若没有那一次的邂逅，我的人生会是如何。可是以后我不会再想了，因为噩梦已经都结束了。
　　我闭着眼，微风拂面，仿佛看见自己和子凡恩爱白首，儿孙满堂的场景。
　　“我死，也不会让你活！”身后，翠云阴森的话飘进了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