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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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妮回来的时候郑姜正在翻着床榻边上的个种话本。余妮看到后马上跑过去从郑姜的手中夺下话本，一边往柜子里塞一边道：“都是些女孩子家家闲来无事看的本子，你一个男人看它作甚。”
郑姜看到余妮珍爱无比的把那些个她口中的无聊的话本子搁到床边的樟木箱子里。他很想说我看到里面夹着的春宫图了，没有我手里的好，郑姜想着余妮满面通红的样子，刚想开口却又想起里面娟秀的字迹，“那些小姐都是吃饱了没事撑的，不怕被沉塘吗？”
“那些书生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难道私相授受是书里教的？”
“这些书生分明就是奔着前程来的，什么仰慕已久，样貌都没见过，当姑娘们微博晒照片啊？分明就是看中了人家的爹。。。。的。。。。权势。”
“什么贤妻美妾，我看都是狗屁！”
“什么身不由己，只能让他做个良妾，等夫人百年之后在给她扶正。我呸！”
郑姜想到这些，甚感可笑，这些让贵妇小姐们手不释卷的话本居然让自己这个便宜娘子嗤之以鼻。自己曾经为了讨那些贵妇们的欢心，可是仔细研究了那些话本上痴情男子的做派，恐怕现在是用不上了。
想到这些郑姜突然好想多了解了解自己的这个小娘子。
他环看着周围的布置，一个标准的闺房。房间的紧里面摆着上等的檀香木雕花架子床，里面挂着薄纱帘子，一层一层的都是粉珍珠的颜色。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很干，很软，一看就知道经常晾晒。余妮还没有进来的时候，他坐在那张床上望了很久，床上两批被褥，都是用大红的软缎子缝制的颜色，惊醒而温暖。大红的长枕上面绣着鸳鸯戏水，不知道是个人那么不小心还留了见红色的亵衣在外面，上面的鸳鸯戏水秀得何其勉强。对面的窗子下面摆着个花梨木大理石面的妆台，上面摆着铜色的雕花妆镜，郑姜似乎能够看到一个圆脸，白肤的小女子经常对着镜子抚头傻笑，事实上余妮也正在做着呢。她从妆镜下面的红盒子里，挑了些白色的头油细抹在鬓角，衬着黑发如墨，肤若白玉。她又取了些胭脂在唇边沾了沾，抿了抿，刚要起身，不曾想郑姜走了过来，也从红盒子里面取了些许红色，在掌心晕开，用食指轻沾了些慢慢的抹在余妮的脸颊，余妮起来后，也不知是胭脂红还是脸红，只引得郑姜心中跟揣了个兔子般不得安生。余妮走到红衣架前，取了件藕荷色的衣衫，她刚想脱下裙衫，抬眼看到郑姜已经出去了。
“我都不害羞，他在乎个毛儿？”余妮自语。
外间的郑姜听见里面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只觉得心中的兔子越来越大急得只想冲出胸口扑倒余妮的身上。天色未晚，他只得做到正对门得罗汉床上坐着，可又感觉口渴的很，就又下得床来，来到八仙桌前，取了上面的壶，往杯子里面倒了些茶，灌进肚里，茶到了腹中，才发觉是凉的，郑姜却觉得好，似乎消了好些火气。郑姜来到左边的书架子前，随意的拿起一本书，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可是他总能听见里面余妮走路的声音，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响，周围一暗，手上的书被人抽走了，郑姜慌的忙抬头，却看见余妮笑道：“可是厉害个人呢，能看倒字儿？这样的能耐，何不去考个功名？我也做做那秀才娘子？”
本是一句玩笑话，进了旁人的耳朵估计也就是句玩笑话，可是偏就进了郑姜的耳中，他嘴角往边上一翘，冷笑道：“巷子口的陈秀才少个娘子。”余妮一愣，没有吱声，郑姜看得，心中更气。
“呦，小两口正说话呢！”余连氏身边的老嬷嬷连氏挑了珠帘进了来，她欠身与郑姜和余妮问了安，道：“姑爷，小姐，大堂摆了家常的饭菜，快去用吧。说着就拉了余妮的手出了门，郑姜只能紧随其后。
一行人来到堂屋，却见大哥和嫂嫂坐在那里一谈笑，边上的丫鬟仆妇们忙来忙去准备摆桌布菜。此番情景余妮已经知道这是那处事玲珑的连嬷嬷为自己解围呢。
“谢谢妈妈了，妈妈真是可心儿的人呢，怪不得嫂子离不了妈妈。”余妮贴着连氏低语笑道。
对于余妮话里的弦外之音连氏是何等人物，打从奶着自己小姐的时候就已经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了，现在那可是余连氏口中的老精怪了，也多亏了这个老精怪，帮着给余府上下打点的井井有条。
“姑娘哪里的话，姑娘打小儿就是小姐的心肝儿，比那混小子还要亲上十倍，都说长嫂如母，这姑娘对小姐可是像母亲那样的尊敬了，老身知道小姐的心意呢！”说完还拍了拍余妮的手。
晚上开宴的时候，郑姜才知原来这余府的规矩竟与别处不同，别的府上主子吃饭都是丫头们每人各执一双干净的筷子主子想吃什么只要示意自己的丫鬟夹了来就是。可这余府吃饭屏退各自的丫鬟，小厮，都是主子们在一处吃喝，而丫头仆妇们在别处吃喝。
那余为安夹了自己跟前的炸鸡翅摆到余妮的碗中笑道：“姑母常说自己是个馋人，胳膊长，在饭桌上能大杀四方，可如今今儿是怎个了？有了姑父反倒似在外人面前拘谨了起来？”
众人听后神色各异，余谦刚要张嘴呵斥却听郑姜笑道：“侄儿哪里的话，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妮妮既然入我郑家门自然是我们郑家的人了，回得娘家自会拘谨些也是常理，还望侄儿担待她这个新嫁娘。”一番话说得为安讪讪无趣，其他别个自放松了下来。
为家只是个八岁的孩童，自不知大人间的言语相袭，自是自顾自的吃的吧唧吧唧的，看到余妮没有动筷子，赶紧用筷子也夹了个鸡翅放到余妮的碗中，奶声奶气的说：“哥哥夹的不好吃，姑姑吃为家夹的，为家夹的香~~~~~~~。”又看到郑姜专注的眼神，也赶紧夹了块一样的给郑姜道：“姑丈也吃，不要看姑姑吃呢，姑姑吃完的鸡翅只是碎骨头渣子了，不能再吃的呢。”
余妮暗自腹语：“我的为家啊，难道给你姑丈比作吃人剩下的狗了吗？”
听到为家的话，郑姜把鸡翅塞入口中，笑道：“还是为家的话最为天真无邪，姑丈不会与姑姑一起抢的，姑丈以后会与为家一样把好吃的都留给你姑姑的。”
余连氏一听当即热泪盈眶，取出了小帕子笑道：“妮妮当真嫁了个好姑爷，我这个嫂嫂不求别的，只求妹夫能真心待我这个妹妹，说实话，我可是把妮妮当了女儿来疼呢！她出嫁的时候我可是担心了好久，就怕她受委屈，这下可好了，有了妹夫你这样体贴的官人，我们妮妮可是个有福的呢。”说着有流泪不止，哭得余谦不得把她揽在坏子，抚着背好生安慰。
一桌子的人除了余为安大家似乎都很高兴，余夫人为自己给自家妹子找了个一心一意的好男人而高兴；余老爷为自己给自家妹子找了个见识不短的丈夫也给自己找了个好帮手高兴；要问为什么是好帮手，这郑姜场面上可是个伶俐的人儿啊。刚刚短短几分话就挽回了自己买的面子，真真儿的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人儿啊，余老爷心中的小人在不断的自豪的抚着自己的胡须，心道：“余妮的那个决定做的好。”余为家是为了在桌上终于有了除姑姑之外也喜欢吃他夹的东西的人而高兴（其他人不愿意吃的原因是因为他每次都把筷子的上上下下都弄上他的口水，大家都知道的，郑姜不知道。要说余妮为什么不嫌弃，因为在前世连什么添加剂都在不知不觉中吃过的余妮还会嫌弃一个小孩子的口水？）
饭后上来些甜点，一家人聚在一起，喝着没有冰镇过的酸梅汤，说说笑笑好不热闹。郑姜看到余妮似乎对绿茶做的甜点情有独钟，她粉白的手指似乎黏在了那碟吃食上。
小孩子闹过一阵子就开始揉眼睛了，奶妈连氏连忙抱起小少爷往内院带，余连氏也趁机告了乏，扯着余妮回去说知心话了，只留着余家父子和郑姜。
余妮跟着余连氏回了自己的屋子，却见自己的内室已然亮灯。余妮正想问却见余连氏施施然的拉了她入得内室。
屋子里只两个人，一老一少，余妮看过去，不是林妈妈和笑儿是谁？
余连氏笑道：“昨儿还多亏了林妈妈的开解，我才没有想着一时的冲动把你接回来，要不然白白的失了一位好妹婿啊。”
余妮心下纳闷：“嫂子从哪里看得出他好啊？”
笑儿见自己家小姐默不作声，笑道：“小姐不说话，莫不是还是生妈妈与笑儿的气？”
余连氏笑道：“你个鬼丫头，还没嫁过去呢，就知道帮着自己的婆母说话。我说妹妹，你若真的生气可就是对不起林妈妈了呀？”
“老身不敢。”林妈妈福了福身子笑道。
“妈妈可别这么说，我是你奶大的，怎么会生妈妈的气呢？只求妈妈别气我就是了。”余妮扑到林氏的怀里呜呜恹恹。
“老身也是后悔，若不是夫人昨天拦着，老身怕是已经收拾包袱回老宅了。”林妈妈道。
“呦，这一口一个小没良心的说着我要是也跟着闹不就成了大没良心的了。”余连氏笑道。
“嫂子，说什么呢？我才没有没有良心呢，要说没良心的是笑儿，之帮着自己的婆婆不帮着我这个小姐了。”
“怎么又扯到我的头上了？小姐真坏。”笑儿笑道。
“好啦，昨天我听了林妈妈的话，心里也是气急，可是后来又想想你的意思我也是明白与其让你嫁给别人与其他人共夫，这个男人倒也还行。迎亲那天我也是看着他仪表不凡，可惜了他那人，既然你愿意，那咱们就好生处了，看看让你哥哥教教他做生意，只要拿捏好了，咱们就不怕他们还有什么后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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