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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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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爷见女眷们走远了,喝声道:“逆子,还不快给你姑丈赔礼!”
郑姜连忙笑道:“我哪能和内侄一般见识,岂不显得我这个做姑丈的小气!”
余老爷听过心下甚是欢喜,心道:“这郑姜别看是那样的出身,可这见识还是有的,话也说的不卑不亢,是个不俗之人啊。”
想到这里余老爷转身厉声道:“还不快去看些正经书,学些道理,别在这么长幼不分,今儿是你姑丈不和你一般见识,以后见了世面如何是好?”
余为安心道:“我前世的年纪加上这世的,可都比你大了,怎滴不分长幼。”可面上却是恭敬,告了退,直接去了内院找余妮去了。
余老爷把郑姜引到书房,双方落了坐,余老爷是个爽快人,特别是对于自己入了眼睛的人更是。
余老爷起身请郑姜稍等,他进了内室,抱了个小盒子来,放在桌上。郑姜看是一个雕花檀香木盒子,上面嵌着黄铜暗锁,余老爷当着郑姜的面从腰间取了把普通的钥匙插了进去,左转了几圈,又转了几圈,有不知怎的转了几下,“咔哒”盒子开了,余老爷从里面取了些东西,放在郑姜面前,笑道:“妹夫,看好了,这可是你们三个的良籍文书与卖身契,我这可还了你们。可是为着我这妹妹啊。”
郑姜赶紧接过,仔细瞅了上面的大印刚要放在衣中却听余老爷道:“妹夫,大哥我有些个话想说与你听听,不知可否?
郑姜收起证明和卖身契,笑道:“大哥何必客气,请说。”
余老爷道:“我那个妹妹,我是从小看她长大的,说句粗话,她一撅尾巴,我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今天她回家后就来到我的书房,却说我把卖身契和良籍证明给你们。我这一看就知道,她是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你一定想知道这杨州城这么多的人,我们家单单只选了你吧?”
郑姜笑道:“大哥说笑了,妹婿我可没有想过。”
余谦拿起了桌子前的茶,喝了口笑道:“这可是妹婿说笑了,我也是男人,这无缘无故的掉个馅饼下来谁知道是不是坏掉的呢?”
郑姜只笑不答。余谦接着说道:“你若真不在意,你就不会那么做了。昨天林妈妈回来可都跟你们大嫂说了。我因为这样,才觉得你是个有几分血性的汉子,没有被那个地方磨的没了原则。早前,我给妮妮寻了个人家,那人什么都好,就是媳妇没进门,同房小妾却有了几个。妮妮不愿意,到我这来砸了我好几个砚台。可能是我不同意吧,她才去给你做证去了,哎,想到这个,我还庆幸,幸亏你们那大侄子还不在家,要不还不闹翻了天去。我说这些,也是想你明白,我们没有算计你。”
郑姜心道:“没有算计怎么有人往花椒的手里塞纸条?还是这一切连余老爷也不知道?”
郑姜不接话,余谦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妮妮的父母,那是我亲二叔,可是也曾遭贱人的陷害,卖身为奴。我说这些也是把我家的秘密告诉了你,虽然外人都在猜测,可是毕竟没有证据,我也没有承认。为了这个,我自己的爹含恨而死,二叔也在这里呆不下去,只留我们兄妹在这里。”
“大哥告诉我这些可是为想我帮着报仇?妹婿我既然娶了妮妮,大哥又如此交心,我不能不识抬举。”郑姜起身,躬身笑道。
余谦听了,笑道:“大哥只想你与妮妮作对幸福的夫妻,不过当然,如果大哥多了个左膀右臂的话也是好事啊,毕竟自家人贴心。我的意思已经表明了,接下来怎么做,我想妹夫也是知道吧?”
郑姜笑答:“自是明白。”
管家见得郑姜出了书房便进去了,道:“老爷,这样好吗?咱们可是没有拿制他的东西了。”
余谦屡了屡胡须笑道:“我看,那小子不错,不过你家老爷我要是连个这样的人都不能确定能否拿捏的住,你家老爷我是不是太差劲了些?”
管家皱眉不语。
余谦笑道:“你莫担心,妮妮那丫头,心思单纯,现在又有了想维护的人,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能帮着她守住自己的心,也只能用个“恩”字来辖制了。他的身份背景那不都是差过了吗?”
“差过了。”
“恩,那就好。”
郑姜回去的时候,隔着薄薄的绢纱窗,看到余妮和她的侄子靠在一起看一把扇子,看余妮的样子似是十分的喜欢。
两人靠的很近,郑姜看到为安的嘴就在余妮细长白皙的脖颈处,他笑嘻嘻的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些什么,可是余妮脸上的笑意他却明白。
郑姜想到自己以前经常这个样子调戏那些个小姐姨奶奶们,他心中就似塞满了高粱,大曲,又掺了些麸皮,谷糠加加了些花椒,大料,茴香,桂皮,那俊秀的皮囊就似那百年老缸瞬间酱出了上好的陈年老醋。
此时在乌衣巷中正在菊花大战的花椒和韩从也休了战笑道:“不知那块老姜现在干什么呢?你说会不会这姜是不是掉了那醋缸从里往外酸了个透啊。”
“咣!”郑姜踢开了门,眼睛对上抬头看他的为安。
“大侄子可还是个孩童之心啊,还是喜欢缠着已经出嫁的姑母?”郑姜进了门,笑道。
“姑丈见礼,小侄几天未见姑母,着实思念的紧,因着孩童之时便常来姑母的闺房来,前几天得找个苏绣的团扇,特来送给姑母。”
“你瞧,这手工可是精妙的紧呢!”余妮赶紧上来打圆场,拿了手中的团扇给郑姜看。
那是一柄上好的竹丝骨绢扇,余妮拉着郑姜走到烛光下,把扇面放近烛火,道:“看,能看过去呢。”郑姜仔细一瞧,上面秀得赫然不是南国的红豆吗?这余为安的胆子似乎也是大了些啊,公然私相授受。
正思量着却听余为安道:“刚才紧着姑丈没有回来,姑母又是自小怕黑的,故侄儿我来此做陪,刚才可巧说的都是孩童的玩笑话,忘姑丈莫与计较才好。”说罢转身告辞了。
郑姜心中冷笑道:“倒是个会说话的伶俐人儿,他若不理倒显得得他这个姑丈小气。”可毕竟是风月场呆过的人,面上一点都没显出,礼数周到的送出园子方才回屋。
六月的日头很是毒人,可这太阳下了去,凉风送出,郑姜胡来的时候余妮脱了外面的褂子只穿着个红色细带小衣,下面穿着嫣红的亵裤。那是余妮出嫁的时候穿的,今儿个回门为了显示新妇的身份,又穿了身上。
郑姜进得屋内,看到余妮正在水盆那洗洗的洗着手,每跟手指包括指尖里面都要洗洗的清洗,边上站着笑儿帮着涂皂角。
笑儿见郑姜进来,笑道:“姑爷来啦。”
郑姜看到笑儿,自己寻思,刚才可是没有见过她啊,不由得怒道:“刚才怎么不来见礼?”
笑儿见郑姜口气不善,以为她还未那天的事生气,赶紧道:“刚才见小姐与少爷说话,我就去旁边的屋子收拾东西去了,只去了一会儿,刚巧姑爷你回来。”
余妮见郑姜问,也是以为要找笑儿的后账,赶紧笑道:“皂角打完了,你赶紧歇了吧。我和你家姑爷说说话。”一边使眼色要笑儿快走。
笑儿见此赶紧溜了,只留郑姜夫妻二人在屋内。
郑姜只是不答话,继续看余妮洗手,他是知道余妮的习惯,就是及爱干净,凡事摸了什么认为不净的东西放下后都要洗手。甚至于因为爱干净都不似那些大家小姐们留指甲,涂丹蔻,每个指甲都沿着指尖剪成杏仁状,每次洗好手后都会从个白色的瓷盒中细细的挑出依稀白色的膏体细细的涂抹在手上,包括指甲尖,也细细的涂好,这就是余妮的指甲为什么那么光洁的原因。
姜现在看到余妮躺在床上,悠然子得的拿着那把扇子,前看后看,还时不时的扇几下,露出会心的笑容。郑姜看了不知怎么的心中一股邪火升腾,道:“你不是最讨厌不干净的东西上床吗?为什么还拿着那把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