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是心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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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具是无话，默默的吃了桌上的饭，韩从和花椒吃好后，看了一眼郑姜就进得屋子里面去了，余妮一个人在厨房里洗洗涮涮，郑姜在大堂来回踱步。
洗好碗筷后，余妮拎着热水壶就要进屋，经过大堂的时候听到几声咳嗽，她转过头，看到郑姜站在那里，晚风轻吹，他额前的碎发微动，细长的眼睛微微颔动，脸上还有几处擦伤。
余妮只道：“回屋吧，我给你擦擦。”说完就转身进了旁边的屋子。
郑姜傻愣的跟着进了去，看着余妮往盆子里倒热水，又放下热水壶，拿起旁边的水罐往里面注入凉水并不住的搅动，一直到她自己满意为止。她放下水罐，拿起架子上的手巾，放到盆子里浸了浸，又拧了干，才来到自己的面前，并且神情专注的开始为他擦拭脸颊伤口的时候，郑姜才回过神来想起花椒和韩从对自己说过的话和自己想对眼前这个已成为自己发妻的女子要说的话。
可是那手巾上的水温实在是太暖和了，眼前的女子给自己擦拭脸颊时候的眼神又太专注，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这个女人对自己有几分真心？他可以把心放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吗？
余妮帮郑姜梳洗完后，两个人脱下外衣，吹了灯，躺在床上。
“你们今天打架了？”黑暗中余妮开口道。
“恩，花椒埋怨我怎的把他们两个的秘密告诉了你。我记得我没有跟你说过啊。”
“是没有说过啊，我胡说的。”余妮笑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哪有两个大男人没事儿总睡一个屋的？”余妮转了个身又道：“怎么就为了这个打了你？”
“韩从拦着呢。”
“哦，我觉得他们应该高兴。”
“为什么？”
“挑明了不就不用遮掩了吗？”余妮说完打了个鼾，道：“睡吧。”就自顾睡了。
郑姜用胳膊枕着头，睁着眼睛，想起那两个人白天说的那些话。
“你还怕什么？人家昨天都说了，不回去了，要在这儿跟你过日子，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韩从劝道。
“怕人家骗了他那颗脆弱的心。”花椒笑道。“我就不明白了，你昨儿都确定了她的身子是不是清白的，你还担心当那活王八？我看那个小娘子是个好的，也不扭捏，也不做作，更没有嘲笑我哥俩儿。你就是把心大胆的放在她的身上又能怎么？小姜子，我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那个店了，你可想好了。要说你那颗心，你十七八刚接客的时候你就没对那些个女客人动过心？我不信。那个时候都不怕，现在就怕了？要是她真的对不起你，咱们一起对付她。俗话说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还怕什么？好歹你先和她相处着。”
余妮睡觉不甚老实，不多会儿转了身子靠向他这边，还搂住了他右边的胳膊，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吹着他的脖子，怪舒服的。
“昨天晚上她就是这个样子，不过身边有个人倒是不错。”郑姜又想，“自己以前和那些女人一起的时候，她们也是靠在自己的身边，甚至于有的时候自己是搂着她们的，也没有这样舒服的感觉。”
郑姜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得久了也适应了，他看了身边的女子，那女子还伸手挠了挠她自己的脸。
“也许她也是想在这个世上有个依靠吧。”想到自己也能成为别人的依靠郑姜心里好了很多。“这送上门来的女子可比外头买来的强多了吧？暂且听那两个人的吧。”郑姜想到这里，也安然睡了。
婚后第三天，按照民间的俗礼新娘子是要和自己家的夫君带着礼物回门的。
花椒和韩从是打心眼里想让郑姜和那个姓余的女人过下去了，也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只有牺牲郑姜了。
郑姜无奈的拎着花椒和韩从为他们夫妻俩准备的礼物和余妮一起出了们。郑姜的左右手是两只食盒，里面各放着烧鸭和烧鹅，还有前几天花椒和韩从瞒着他买下的糕点，还有给娘家嫂子的丝绢手帕，小侄子的文房四宝，通通都背在了他的身上。
余妮看到郑姜的样子，不禁想起了那首歌，“左边一只鸡，右边一直鸭，后面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想到这，余妮就“哧”的笑出了声儿。
累的满头是汗的郑姜，回过头，看到拿着红手绢偷笑的余妮，一段回忆跑了过来。
五月的天儿，天上蓝的是天，白的是云，红的是火红的太阳，这地上，周围的绿色是无不告诉这世上的百姓，一年中最好的时光就要来了。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郑姜都要盛装打扮自己参加各色的堂会，场子，他总是在枝繁叶茂的柳树下和那些富商的小妾们调情。每天总是周旋在那些老爷小妾中，对不同的人说同样的话。那些富商们去参加堂会的时候也会去醉春楼请他，带着他去参加那些盛会。其实余妮一直都不知道，郑姜是见过他的。那次在参加玉老爷的生日堂会上，周围的小娘子们都轻纱拂面，有意无意的在他们哥三儿的面前晃来晃去，明明要对他们这样的人敬而远之，却又想和他们来一次话本上的爱情。对于那些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们郑姜是从来都不会去招惹的，他只招惹那些个富商们的小妾与通房丫头。
那一日，也似今天这般的太阳，他和玉老爷的第八个小姨娘在玉府的后花园那里行那男女之事。刚刚云收雨散，想要出得园子却看见许老爷的二小子拉了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向这边走来。他记得当时许老爷那唇红齿白的二小子对那个小姑娘道：
“余姐姐，我将来要娶你做娘子，可好？”
“瞎说什么呢，按辈份，我得管你叫叔！”
“我怎么就成你的叔了？你还比我大着几岁呢！”
那个小丫头看了看她的叔，笑道：“我这辈子只求个男人护着我，疼爱我就好了，我可不想来个什么□□，那个太重口了。”
“什么是乱/伦？”
“咱俩这样的就是。”
当时郑姜与那现在已经被撵出府的姨娘只是在小山后听着，他站着的地方刚巧能看到那个小丫头的样貌，只是当时她只是调皮的笑，眉眼都弯了，看不出别的样子来。又女大十八变，没想到自己取的竟是她。
“喂，我说相公啊，你走不走啊？”眼前那个叫妮妮的小妇人正插着腰站在阳光下冲自己喊道。
郑姜不在犹豫跟着余妮走了起来。路上郑姜见到余妮走着辛苦，便给余妮雇了顶小轿，怎奈那抬轿的四个人，说什么也不让余妮把东西放在轿子里，说没有这个规矩，可是余妮也不松口，结果倒是余妮下了轿，那些个礼品上了轿，余妮指点了他们去余府的路，自己却和郑姜慢慢踱步往娘家走去。
郑姜自己定了主意，便开始好好打量着自己的妻子。
鹅蛋的脸，白皙的皮肤，红的脸颊，细细的眉，细长的丹凤眼，略挺的小鼻子，一张红艳的嘴冲他喝道：“你干什么呢，被我拉这么老远，都到了。”说完走回来，伸出手想拉着郑姜。
余妮伸出来的手，是粉嫩的手掌，有纤细的五根白嫩的手指和修剪成杏仁状、在阳光下晶莹发亮的指尖。郑姜看呆了。
余妮见到发呆的郑姜，伸出来的小手抓住郑姜的手。那个温润的厚厚的手掌赶忙翻转过来紧紧的握住里面的小手，握的是严丝合缝。
站在门口的为安看到由远及近的两人，心中已是百转千回，一会儿像那发酵的醋缸，一会儿像那发酵的酒缸，一会儿酸，一会儿醉。
鲜红的衣裳衬得她面颊绯红，许是走了许久的缘故，光亮洁白的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那个女人，眼中曾经只有自己的女人现在正在些许运动后立在自己的面前，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就像过去那样。。。。。。粉红的嘴唇，白皙细长的脖颈，还有那微微起伏的胸部。。。。。余为安悄然的深吸一口气，满面笑容的迎了过去，躬身道：“姑姑，姑丈，侄儿见礼了。”
郑姜笑了，赶紧从怀里取出两封红包，其中一个被余妮拿了去随便的丢给余为安，“自己个儿拿去花吧，找姑娘，喝花酒随你！哎呀，我的亲亲小为家呢？可想死姑姑我了。”
余为安看着笑颜如花的余妮，只是愣愣的道：“我可不会去吃花酒的。”却不曾想自己的表现全被自己的那个姑丈看到眼中。
应该有的礼仪都行过了之后，郑姜跟着余妮来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这是郑姜第一次来到女子的闺房，以前的那些个小姐虽是与他调戏，交好，可就是没有与他这般亲密到让他进入她们的闺房。即使是他与那些个小姐们如何心心相映，缠绵悱恻。
郑姜还知道自己在她们眼中只是个可以用金钱买到的小倌，加之他手中有着醉春楼密不可奉，调教花魁的秘籍，那些个闺中淑女与贵妇都喜与他攀交。这大宅门里的肮脏与争斗他是见的惯了的，如果不是他自己够精明，够小心，或许早就成了那些个泼妇们的工具。他每天与那些人明来暗往，在那些个正房，姨太们的手中挣扎，往往还有那些个宅门大老爷，对娘家败落的正房想要休弃，往往就会来找他想折子，从他这了解些讯息。。。。。。
今天那个余为安明显的是对自己的娘子有了非分之想，不过还好，他只是一厢情愿，倒是自己以前误会这个娘子与人有些什么了。
余妮被自己家的嫂子叫了去，只留着郑姜在屋中。
“妮妮，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他是个什么男子？咱们不都是知道的吗？你怎么就和他成了那夫妻之实啊？以后还怎么找到一个称心的男子啊？”余连氏拉着余妮的手急道。
“嫁过一个那样的人，嫂嫂还以为有谁可以把我看在眼里呢？与其去等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人，不如珍惜眼前人啊。”
“哎，希望那个郑姜能够迷途知返。嫂子跟你说啊，女孩子啊，嫁了人就要长大，明白吗？你既然要和他好好过日子，嫂子就是你的后盾。你不用担心，那家伙总不能对你怎样，我都和你哥哥都商量好了，至于那家的亲事，就让为安去掏些银子安抚安抚好了。”
自家嫂子的一番话给余妮提了个醒，她又转去余谦的房间，呆了段时间，余老爷是阴着脸送余妮出的门，转身的时候，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是心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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