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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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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是黑暗议长的住宅,就坐落在黑暗议会神殿旁的那一大片林子里。靠近神殿的地方全都是没有一丝生气的枯木林,但是接近这儿的树木却开始变得郁郁葱葱。
这栋建筑物非常的——古怪——古怪的并非是它的样式,而是它和周遭的环境显得不是那么的搭调。在血色漩涡翻卷的厚厚云层之下,不远处就是黑暗议会那庞大而阴暗的古堡,而这却是一个有着白色外墙、优雅庭院、缤纷花园以及私人泳池的,极具人类社会的现代化气息的小型庄园,甚至院子里还停着一辆白色的阿尔法罗密欧。看起来议长大人除了使用人类发明的各种小玩意之外,对于其他人类生活的喜好也试探得乐此不疲。他有着高雅且略带奢华的品味,血族们的贵族一向追求高的生活品质,但是很少把人类的风格照单全收。
或许这位新任议长大人正如大家所盛传的一般——在他成为血族之前就已经是人类世界里拥有尊贵血统和身份的的豪门公子,他肯定对自己身为人类的记忆充满了缅怀,甚至念念不忘。血族的生命很漫长,很多原本是人类的血族都或多或少会追忆一下自己曾经的人类身份,他们大多纯粹是为了趣味——当然,刚成为血族之时,绝大多数的家伙们脑海中总会有自以为难以忘怀的事,和自以为难以忘却的人,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们会发现那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人生,都不过是记忆长廊里一些微小的碎片,或许并非不足挂齿,但是肯定不会刻骨铭心。
甚至,渐渐地,血族们不会觉得曾经的人类身份会是什么美好的回忆,生物学上把生殖隔离定义为不同物种的标志,血族却从来不认可这一点。这意味着血族看待人类犹如人类看待狗一般,他们可以喜欢某几只宠物,可以养几只看家护院,却没有谁认为自己曾经是条狗是一件多么值得称道的事情——即使他曾经真的是条狗。
所以玛吉克•达克是那么的特殊。他拥有和大多数血族不同的价值观并且似乎从未动摇,他极有才能,并一直特立独行。他没有血族所通有的那种种族和血统的洁癖——玛吉克不轻视人类,不厌恶魔物,也不排斥其他的黑暗生物。他总是看似平和而亲切,然而所作所为却明显地崇尚力量和权势。
这位伟大而富有个性的黑暗议长正在花园里打理那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松土、浇水、剪枝,看上去他已经完全陷入了园丁的喜悦之中,正在为满园的芬芳沉醉。
其实他正在观察和感受着庄园的每一个角落。他知道二楼的客房里,索克•艾卡斯克仍在一脸安详地沉睡,他也知道包括这次魔界物资的送货者们在内,那些尚在虚界的,来自于万魔殿的魔物们已经全部偷偷摸摸地溜进了这座庄园。
五分钟之前,玛吉对灾佑的话最后没有再表示异议,但是显然他并不是十分信任这位“师父大人”,至少他认为,若灾佑真的成为了万魔殿的魔将,那么他将会重新考虑是否和灾佑合作——因为除了那个可笑的师徒契约之外,玛吉克不认为自己掌握了什么足以制约灾佑的东西,之前用来作为筹码的“保守秘密”和“协助隐藏”将变得一文不值。
“砰——”地一声长响,紧接而来的就是窗户破碎的声音,玛吉克一抬眼,看见二楼的窗口一个身影倒飞了出来——那个身影浑身还冒着赤色的火焰,并且裹带着刺鼻的焦烟。
“强效防护的魔力加持果然都是骗人的,玻璃仍然是易碎品。”玛吉克装出一脸呆滞的样子喃喃自语,“那小鬼下手真狠,能够烧灼灵魂的,来自硫磺火湖的不灭之焰——也不怕烧了我的房子么?”
索克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出现在窗口,他没有戴上那大大的兜帽,淡金色的头发显得非常耀眼,他正在揉着眼角,睡眼惺忪却难掩愤怒:
“竟敢……竟敢吵我睡觉……”
没想到索克不是在愤怒袭击,而是在愤怒被人打搅了休息?玛吉克还没来得及发笑,索克的身后就亮起了一道寒光。
几乎是下意识地收起尚未出现的笑容,玛吉克出手了,他的速度极快,才魅影般突兀消失在原地,飒响未绝,人已经出现在索克的身后了,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柄样式奇怪的匕首,正好架住了刺杀者挥砍下来的长刀。
刺杀者是一个上半身包括整个脸都包裹着绷带的高大人型生物,看见突然出现的玛吉克,他似乎有一瞬间的不解和犹豫,但是,随着一声短促的低吼,长刀上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势要将玛吉克也一同击杀。
极大的力量使得刀锋交击处发出“铿”地轰响,寒芒冷焰一阵乱闪,地板也顿时被震得碎裂,玛吉克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他也不再催谷力量硬接,立即掳起了身后楞神的索克,一个闪身又蹿回了花园。
其实在出手的一刻玛吉克就已经后悔了,他原本也没有帮助索克的意思,更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帮助索克的立场和价值,却没想到看到那满含力量的刀刃即将斩向索克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丝心悸。可能恶魔总是在诱惑人心,而玛吉克觉得自己或许已经受了一丁点儿影响。他的脚刚刚踏到地面,周围十个以上的魔物就已经组成了一个包围圈。
索克是被硫磺味给熏得真正清醒的。
他还没搞清楚周边的状况,一抬眼只看见自己衣衫不整地靠在黑暗议长这个高大男人的怀抱里。
等他推开这男人才发现,那股硫磺味不是来自这个男人,而是来自周边围着他们的那些家伙。这些家伙毫无疑问是魔界的魔物,除却特有的硫磺臭味之外,还散发着冲天的敌意和杀气,很不幸地,索克明确地感受到了,自己正是那敌意和杀气的焦点。
而眼前这个男人——唔,他好像是叫做玛吉克•达克来着——索克尚不能肯定自己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个男人似乎是在,保护我?”索克不肯定地在心里说道。
玛吉克的表情似乎有一点窘迫,更多的是有些惊讶和迷茫。他尴尬得看了索克一眼,又转向包围着他们的魔物们,冲着一个头上长着四只角的家伙摊开双手:
“鲮彧大人,请叫他们先住手……”
那个被称作鲮彧的是一个身高10英尺的家伙,血红色的盔甲之下是褐色的、发达得有些惊人的肌肉,随着玛吉克的说话,他抬手做了一个手势,周围的魔物们就停止了向包围圈中央逼近的脚步;然后,他的身形缓缓地变小,成为一个身材普通的人类青年。他的角消失了,那身盔甲也随着他的变化而改变大小,仍然紧紧地套在他身上。
“玛吉克,我们是老朋友了。”鲮彧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这些年来,作为魔界常驻于虚界的特使之一,我和你相处得应该还不错。”
他顿了顿:
“你能当上黑暗议长,我也算有着那么一份小功劳——”
“这是误会……”玛吉克似乎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打断道,“我并没有要阻挠您们。”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索克对鲮彧还算有点印象,自己早几天刚到虚界的时候,鲮彧也是接待者之一,而组成这个包围圈的其他魔物们,不正是和自己一同来到这里的魔界士兵们么?
才这么想着,索克便已经问出了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鲮彧缓缓地看了索克一眼,依旧是没有语调起伏的话语:
“艾卡斯克家族密谋反叛撒旦陛下,已被尽数剿灭,索克•欧米茄•艾卡斯克是其在虚界的唯一遗族,特命魔界杀戮军团特使鲮彧前来收割。”
“开什么玩笑!”索克一脸的难以置信,“我们怎么可能反叛撒旦!我们恶魔早就声明不参与魔界的势力纷争……”
一道寒光便在斜上方猛地出现,伴着刺破空气的呼啸急速地飞向索克,索克吓了一跳,有些躲闪不及,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寒光便停在了自己鼻尖之前——是一个从头到脚都包裹在白色骑士盔甲里的人,手执一柄骑士长剑——索克记得自己在刚来到虚界的时候就见过他,这个家伙是黑暗议会古堡的大门守卫之一,那时候,在灰色盔甲的守卫群里,这家伙白色的装束显得十分显眼。
这家伙的骑士头盔里传来了一个青年人声音,语调深沉,口气严厉:
“你应该称呼撒旦——陛下!”
索克几乎是下意识地以求助的眼神望向玛吉克,望向这个刚才似乎保护了他的男人——他只看到玛吉克投降式地举起双手,身后,一个上半身连同头都被绷带包裹在内的家伙用长刀抵着玛吉克的后心。
当然,或许那家伙根本伤不了玛吉克,因为不知何时,玛吉克手上已经拿着了黑暗议长的权杖。
“真的是误会……”玛吉克一脸无奈地转过身来面向身后那家伙,“我看见您朝索克大人,哦不,朝索克·艾卡斯克出手——您的身手太快了,他肯定避不过的,那时候根本容不得我多想,也不知怎的,我就去挡下了那一击……那是我头脑发热未经思考的冲动,绝对不是蓄意的阻挠,我甚至没反应过来谁是谁——事实上,我怎么可能会去阻挠您呢?”
他讨好似的转向鲮彧:
“我当上议长您功不可没,我一定要在感谢感激地同时,带领黑暗议会配合您共同地为撒旦陛下的意志而行事,相信我,刚才的不敬之举绝非我本意,是我一时头晕脑热……”
“你是在玩弄我们么,小蝙蝠?”那个缠满绷带的家伙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那声音极度的寒冷、空灵,仿似来自深渊,“你是说你刚才,你可能做了一场白日之梦吗?”
“你可别当个懦夫!”索克几乎要冲玛吉克跳了起来,然而碍于眼前的锋刃,他只是狠狠地给了玛吉克几个恶毒的眼神。
他头脑里很乱:艾卡斯克家族反叛撒旦了?这怎么可能,虽然自己的家族也从未臣服过撒旦,但是父亲早就说过要长久地和撒旦保持give and take的关系;这不像一个玩笑,那么,就应该是一场致命的阴谋了,是谁的阴谋?是撒旦、魔界的大臣们、还是魔界的其他魔君?至于玛吉克,真的是想要施以援手,还是真的如他所说,他只是一时没能自控?
他想起来了,以反叛撒旦之名而被剿杀的恶魔家族,艾卡斯克并不是第一个。他虽然年龄很小,但是也听过家里的长辈们述说过,那些未臣服于万魔殿的恶魔家族,都一个一个的消失。但是,即使他足不出户,也并未见多识广,却也认为自己的家族的势力应该是很庞大很庞大,自己向父亲表示对此问题的忧虑之时,父亲不是曾经说过不用担心么。
忽然,索克只觉得一阵惊愕,刚才开始就一直下意识忽略的这句“已被尽数剿灭”猛地袭上他的心头,并在耳旁轰轰作响,霎时间索克的心跳猛地加快了起来,几乎要蹦出胸膛——他的心里也是一团混沌,虽然明明是未经证实的事情,但是他却不断地在设想“若此事为真”的后果。
艾卡斯克家族被剿灭了?——索克的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句话在眼前晃啊晃的。
“对,或许,就是这个意思。”玛吉克朝着那个缠满绷带的家伙耸了耸肩。
长刀猛地扬起,绷带的末梢也剧烈地飘动起来,随着寒星卷荡,一股极强的杀气立马弥漫开来:
“那好,刚才你是做梦,现在你该醒过来挨刀了!”
“碰——”撞击声过后,被击退十几步的反而是这个满身绷带的家伙,旁边白色盔甲的骑士仍然保持着踹出一脚的姿势:
“夏迪,你敢伤害黑暗议会的议长么!谁给你这样的权力,竟然妄想侵犯撒旦陛下地上代行人的权威?”
“你这混蛋……”绷带之下,夏迪的眼窝位置猛然迸发出骇人的红光,“一个小小的——丧尸骑士?——竟能击退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并且还敢直呼我!!”
“夏迪,冷静点。”鲮彧的话语虽然依旧毫无起伏,但是加快的语速表示了他也并不平静。
“你没有权力命令我!鲮彧,我们一起行动仅仅代表我们深渊教会和你们杀戮军团的一次合作。”夏迪似乎已经难以遏制自己的怒意,他狠狠地握着刀柄,手指都似乎要深深地嵌入里面,他身上的绷带都开始变得松散,伴着力量的溢出不住地在空中飞扬开,露出他惨白的皮肤。
“够了,你想胡闹到什么时候。”那白色骑士的盔甲发出不安的跳动,一丝一毫的死亡气息从盔甲的缝隙中缓缓渗出,从他的脚下开始,草地开始缓缓地枯黄,“现在万魔殿的主人是撒旦陛下,深渊教会的大长老萨麦尔(注①)大人和杀戮军团的军团长贝利尔(注②)大人之所以会派遣二位前来,也只是迫切地想要协助万魔殿讨伐撒旦陛下的背叛者罢了。你们莫非忘了么,地上世界的黑暗议会议长,便是撒旦陛下在地面的代行人,陛下赐予了不可侵犯的黑暗权杖,制裁任何敢于冒犯王者权威和不臣服黑暗的愚昧之人,你们想试试么!”
不待夏迪发问,他身上的荒芜气息更盛了几分:
“我是灾佑,万魔殿撒旦陛下直属七十二魔将军(注③)之一。刚刚上任。”
玛吉克轻轻吹了一个无声的口哨,显然是在庆祝灾佑所说的“刚刚上任”。没有理会明显因为惊讶而没能发话的夏迪和鲮彧,灾佑又把剑尖指向了索克:
“你叫做索克•欧米茄•艾卡斯克是么,我刚刚才得知你的身份,艾卡斯克的小皇子殿下——这多少令我有些惊讶——虽然我和你家结怨的时候似乎你还没出生,但是现在出于撒旦陛下的命令,我也得杀了你。谁让你们犯下了魔界最大的禁忌……”
索克这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惊醒,他的额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冷汗,长长的金色发丝贴在脸上,看起来似乎惊恐至极。
“你说谎!”说着这话,索克几乎已经要带上了哭腔,他的声音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这是污蔑,是栽赃,是阴谋,我们不存在背叛撒旦——呃啊——”
灾佑的长剑猛地刺入索克的右肩: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艾卡斯克家的小鬼!要称呼——撒旦——陛下!”
怎么办——剧烈的疼痛让索克本来纷乱的思绪被迫急速跳跃起来,想要分清些许条理——这些人虽然似乎因为什么内情而彼此不和,索克也的确听闻过魔界各势力的纷争,但是这些家伙都是真的要杀死他——索克想到从魔界出发前好像根本没有任何迹象说明这种变故,一切都依旧如常——除了,平时根本不愿意他离开半步的母亲建议他去人间界好好玩一玩——还有,父亲突然让他执行这种任务——等下,似乎还有——
其实索克在鲮彧刚刚告知他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相信了,没有任何理由地相信了,只是,他还尚未完全接受——尚未选择出合适的情感来施以表达,他就必须得先顾及自己的性命之忧。
战斗么,说实话他一点自信也没有,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力量,也不是很懂得如何去运用它们,他甚至都几乎没有战斗经验,在这种时刻,做这种冒险的尝试不是第一顺位的办法。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件事情,并且基于眼前的形势作出判断。
“灾佑,你是灾佑·瑟托?你竟然还没——你竟然还活着?”鲮彧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语气,他原本古井不波的语调里已经不难听得出惊讶之意,“你竟然躲在这儿,艾卡斯克也会犯这种错误?”
相较于鲮彧的惊讶,夏迪显然就不客气多了,他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他原本低沉的嗓音隔着厚厚的绷带传出来,说不出的诡异:
“哈哈……灾佑,原来如此,你这好运的家伙!你很聪明地在这里做缩头乌龟——一个丧尸骑士?哈,瑟托家族的副领主——瑟托家族里的天才战士……这幅可怜的模样。”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收起了笑声:
“艾卡斯克灭亡之后,你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了么?而且,万魔殿七十二魔将——怎么可能!万魔殿的君王怎么会立即任命你这种来路不明的家伙……”
“你说得对,”灾佑把长剑从索克右肩抽出来,这使得索克疼得一阵痉挛,下唇都咬出了丝丝的鲜血,不过,索克的痛苦只会增长灾佑的乐趣,“我似乎没有表达清楚。我没有骗你们,撒旦陛下的的确确赐给我那个职位,只要我——干掉这个小鬼。还有,抢走他身上,艾卡斯克的那件东西。”
“抢走他身上的东西”使得全场的气氛顿时有了些许的改变。连同玛吉克在内,所有人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只剩下灾佑仍然在滔滔不绝:
“你们真以为撒旦陛下什么也不知道地就会漏给你们这个便宜?为万魔殿效力平时可不见你们的主子如此积极。”
玛吉克的脸上先是有了短暂的惊讶,然后又恢复了平静,他转过头盯着索克,不知在想些什么;夏迪的眼窝处,那代表怒意的红光已经消失无踪,身旁飘扬着的绷带也尽数无力地垂落下来,加上杀气也顿时收敛,看上去就是一具穿着裤子的木乃伊;鲮彧的表情就满是秘密被撞破了似的尴尬和愕然,连目光都显得有些呆滞。
其实在场最惊讶的可能是索克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着什么值得眼前这几位大动干戈的东西,除却自己这个有着艾卡斯克皇族血统的身躯和身躯之内的灵魂,他带出家门的只有这身附着了一个小咒语的长袍,以及颈上挂着的,一条别人送给他的项链——那只是普通的人类世界的银质项链,有着一个小小的银质逆十字架链坠——事实上它曾经是个正的十字架,那时候还附带着微弱的圣力。
这条项链根本不是艾卡斯克家的东西,而是曾属于那个教过索克人类世界知识的老师——那段时间索克对人间的事情很是好奇,而宠溺索克的长辈们真的就抓了个学识渊博的人类来满足索克的三分钟热度。
“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究竟是自己没有发现,还是只是一个玩笑?索克只觉得肩上的疼痛让自己几乎无法思考,即使是人化之术的状态,这个身体也应该有极强的自我修复能力,但是他感觉不到伤口的丝毫愈合,很显然,灾佑的那把看似普通的长剑并不简单。
鲮彧呼了一口气,他眯起了眼睛,语气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灾佑•瑟托,以我的职位并不用称呼您为‘大人’,希望您不会介意。”
似乎眯起双眼对他而言是一种很费力的事情,他的眉毛都用力地拧了起来,但是说话仍然不紧不慢,毫无语调的起伏:
“万魔殿和我们杀戮军团本来就是一家,贝利尔大人和撒旦陛下也曾是亲如手足的好友、兄弟。您若真作为七十二魔将军,可能不久之后还会来到我们军团司职,成为我的战友。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损害我们友谊的事情……希望您也是。”
注① :萨麦尔:萨麦尔(Samael),死亡天使,堕天使之一,现地狱魔君之一,莉莉丝(Lilith)的丈夫。萨麦尔原应是位阶很高的一位天使,列在七大创造天使之一,后不知何因堕落,传说在最初命创造天使群造人时,只有萨麦尔成功,也因为他的造人的知识和功绩,神从此命他掌管人的生命,被人称为死亡天使。相传萨麦尔原具炽天使位格,为负12枚翼之蛇形天使,在人间又以“死之天使”、“赤龙”闻名,有文学作品书写:“萨麦尔持着尖端涂以胆汁的枪,立于夜嗥的地狱犬前头,边走边散布死亡。”在本文中,萨麦尔掌管魔界的深渊教会。
注② :贝利尔:贝利尔(Beliel)字面即无价值、下贱且不值得一提等意。在《死海古卷》中,记载为堕天使中最凶残,最危险,最卑劣,最恶的一位。在本文中,贝利尔掌管魔界的杀戮军团。
注③ :七十二魔将军:源自《雷蒙盖顿(Lemegeton)》,又称《所罗门之匙》的所罗门王七十二柱魔神。本文对此纯属杜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