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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节 ...

  •   金冠城堡小镇的深夜很少有今次这般喧闹,但居民们都深切地明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八成是那些黑暗生物老爷们,所以根本没有人敢出门一探究竟。
      和伊卡苏对峙的是三个家伙,约莫各自都有中上等子爵的实力,本来三个子爵对于我们的普莱斯伯爵来说并不算特别大的挑战,但战斗的同时还得保护那个来历不明的小男孩,这使得他非常地被动。
      伊卡苏不擅长魔法——正如他的大块头给人的第一印象——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前锋战士,并且具备优秀的速度和不俗的爆发力,但,他不能能抱着孩子冲锋。拜纳瑞斯塔——那个男孩子站在伊卡苏身后,竟然还若无其事地端着水杯,不住地吹气,希望让水变凉。
      本来伊卡苏的确有机会冲上去试着看能不能一举撕碎三个家伙的喉咙,但那样就等于把拜纳瑞暴露在毫无防御的状态下好几秒;目前的情况来看,伊卡苏只能靠自己并不擅长的防御魔法和自己的身躯本身来进行防御——这意示着,可怜的普莱斯伯爵完全是在闷声挨打。
      但很显然的,伊卡苏的防御力远远高于对方的估计,战场就在金冠城堡小镇的这么一条小街道上,对面的那几个家伙似乎不敢放手施为地弄出特别大的动静,又或许是在积攒力量筹划着什么。但这么一连番的攻击都被伊卡苏承受下来了,却也没见这个大个子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伤势。
      “圣伽罗家族的杂碎们,你们会为今晚的行动而后悔的!”伊卡苏的面部表情虽然是一贯的严肃,并没有什么歇斯底里的愤怒,但谁都感觉得到他全身高涨的杀气,“你们休想活着离开穆拉萨奇的领地!”
      “哼,等到沙特他们解决了那个碍眼的东方人,你就没机会放狠话了!”对方根本不为所动,一道道冲击没有间歇地从他们手中冲出,然后狠狠地击中伊卡苏的身体,即使布下了遮音结界,爆裂声也依然传遍了小半个小镇。
      “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你们圣伽罗的人都已经变成了这般废物吗!”伊卡苏的眼中泛出诡异的红色荧光,“亏你刚才还自称什么什么子爵,我看,完全是个低级的垃圾!”
      “是休斯安杜因圣伽罗子爵!我已经向你说过不止一次了!”明显衣着更为华贵的那个金发年轻人恶狠狠地道,“我的父亲是梅欧安杜因圣伽罗,圣伽罗的烈焰公爵!”
      “你父亲的名字我倒是知道,”伊卡苏不急不缓地回应,“而且他还被称为恐惧公爵,这是一个令很多人闻风丧胆的名号,这是他在上一次光明与黑暗势力的大战时用鲜血和力量换来的。但在你身上,我丝毫感觉不到恐惧,有的只是可笑。你就像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做成什么任务,明明只知道□□罢了,却说自己在□□,你说,这可笑不可笑呢?”
      “你这混——”那位休斯安杜因顿时有了一瞬间的语塞,或许在他看来,没有几个知道了他的身份,却还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人。毕竟即使是圣伽罗亲王,也要对休斯的父亲——那位恐惧公爵礼让三分。
      所以休斯立即愤怒地朝伊卡苏冲了过去,势要用自己的拳头狠狠砸在伊卡苏的脸上,用自己的爪子狠狠撕开伊卡苏的胸膛,才能平复他的心中的怒气。
      “休斯少爷!冷静!”另外两位立即想要阻止,但哪里来得及?只见休斯浑身冒起墨绿色的火焰,双手生长出尖锐的指甲,刹那间已经冲到了伊卡苏的跟前,毫不客气地袭向伊卡苏的面门。
      “哼,果然够蠢。”伊卡苏冷冷地道。他发出一声高吼,力量的气浪翻腾四射,他的右手臂肌肉足足膨胀了一圈,手掌化为猛兽的巨爪,以压倒性的气势朝着休斯的身影铺盖而去。
      休斯虽然被气得够呛,恨不得将伊卡苏马上撕碎,但靠近伊卡苏令他本能地嗅到了难以应对的危险——但任他如何闪避、防御和后退,伊卡苏的爪击都狠狠地撞碎了他用来挡格的左前臂,然后刺入他的肩膀,最后把他整条手臂齐肩卸了下来。
      诚然,休斯安杜因是个俊朗的男青年,因为其父亲烈焰公爵的身份,这使得休斯安杜因子爵的存在显得更加尊贵。但,这位安杜因子爵的呼痛声丝毫称不上是优雅,简直是凄惨得犹如鬼哭狼嚎。
      本来对于血族来说,断掉一只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损伤,只要脑袋和心脏还在,并且灵魂还并没有失去力量,那血族的自愈能力理论上甚至可以令全身再生——当然,全身再生所损耗的力量和寿命乃至花费的时间都是极其惊人的。
      可惜,安杜因子爵阁下绝对付得起重生一只胳膊的代价,却承受不了那种断臂的痛楚。他只知道不断地后退——但他还没从痛苦中缓过神来,断掉他胳膊的对手就已扑到他的身前。
      伊卡苏极其懂得乘胜追击,他是抱着必杀的心态出动的,势必要这一击干掉休斯安杜因。这将使得他放弃掉对拜纳瑞的保护可能有将近三秒钟,三秒钟对于这些黑暗一族的强者们来说,已经可以做足够多的事情了,所以伊卡苏这也是在冒险作战。
      然后,他似乎赌错了。
      “休斯少爷!”对方的两个子爵似乎是休斯安杜因的下属或是仆人,看见休斯危在旦夕,他们也是拼了老命,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用损耗生命力为代价提前发动了他们一直准备着的法术——
      圣伽罗家族特有的秘技,血焰结界——血族的绝对领域。
      然后,伊卡苏瞬间就动不了了。
      “少爷,快念动抑制疼痛的咒语!”左边那个红衣服的年轻子爵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望向休斯,“别太担心,手臂是可以再生的,而且家族有专门的治疗师。您的伤势要紧,趁着对方被血焰结界禁锢,我们尽快赶回城堡吧!”
      “胡说!”即使有着抑制疼痛的法咒,休斯的脸庞也还是有些扭曲,“叫我就此回去?我不在那个混蛋身上戳开百十道血窟窿,怎么甘心就此回去?”
      他转向伊卡苏:
      “哼哼,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穆拉萨奇家的贱民。沙特大人果然没有料错,你这家伙的确并非血族!”
      “蠢货。”伊卡苏浑身怒意高涨,一向脸部表情不明显的他此时此刻竟然已经眉头紧皱,他的瞳孔泛出血色,全身的肌肉紧绷着膨胀,“你以为区区两个子爵发动的血焰法阵,能困住我多久?还是你以为自己凭那挠痒痒般的攻击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杀掉我吗?”
      伊卡苏并没有小看这个法阵,血焰结界和普通的禁锢法术不同,一个血族子爵发动的血焰结界就足以令侯爵级别的异族动弹不得、力量尽失。并且,血焰结界还能把法阵内的血族子爵短时间提升到伯爵的程度。等同于如果此时对方展开攻击,那么伊卡苏就等同于凭借自己的纯□□力量去抵抗三个伯爵。
      但伊卡苏只能挑衅对方,因为他还有必须要保护的人。
      “足够我杀掉你之前致力于保护的那个小鬼,也足够我杀掉你。”休斯对伊卡苏嚣张的态度一阵咬牙切齿,“我才懒得理会沙特那家伙所说的什么活捉——得罪我的,通通给我去死吧!”
      这无疑是伊卡苏不想看到的景况——他只能希望于身后的拜纳瑞斯塔是一个血族,那么在血焰法阵的影响之下,得到力量增强的拜纳瑞好歹能够自己逃走。但他回过头,却发现那个孩子跌坐在地上,满脸痛苦。
      “你们这些混蛋……”因为法阵是以伊卡苏为作用中心的,所以拜纳瑞可能已经是处在法阵较为薄弱的外围,“连水都不让人家喝吗……”
      杯子落在他的脚边,水流了满地,拜纳瑞好像只是双腿发软站立不起,但还不至于动弹不得。
      “那男孩是信奉光明的家伙!”休斯身边的一个身着灰色礼服的家伙低沉地说,“为了压制住伊卡苏普莱斯,我们已经缩小了法阵的范围,如果那个男孩是普通的人类或是黑暗种族,那个位置应该不会怎么被血焰法阵影响到的。”
      另一个年轻子爵露出了然的神色:
      “穆拉萨奇家族果然都是些异端,除了各种低劣的妖魔鬼怪之外,他们还弄了一个都是普通人类的小镇,现在,他们竟然已经开始连光明的家伙都接纳为族人了吗!血族最低贱和羸弱的穆拉萨奇,为了增强自身,连外族也来者不拒,简直不知所谓!我们迟早要看看,暗月城堡的所谓贵族们是否都是些低贱的种族!正如暗月城堡的主人也是个低贱的杂种一样!”
      “可恶的家伙!不许你们乱说黑月哥哥!”拜纳瑞的五官都因为生气而皱到一块,但在他那张小脸上,这种愤怒的表情不仅毫无气势,相反还很滑稽,“看我用黑月哥哥给我的厉害东西对付你们!”
      这话无疑令正在积蓄力量努力冲破结界的伊卡苏精神为之一振,当然也让休斯三人大吃一惊。但拜纳瑞接下来的话又令人哭笑不得。
      “啊咧?”这男孩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旁若无人地摸索着自己左手的手链,“黑月哥哥教我把那个东西变成这个手链,但把那个东西变回本来面目的法咒是什么,我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条手链之上——黑月穆拉萨奇给这个男孩的东西——哪怕此时那个犹如奇怪的草藤缠成的手链如何地朴素,如何地不起眼,都令人不敢掉以轻心。
      “快点想起来!”虽然伊卡苏的五官表情仍是一贯的严肃,但听得出来他的语气有些急切了,“殿下给你的东西,肯定可以帮到我们!”
      休斯仍然有些发愣,他似乎搞不清楚拜纳瑞演的这是哪一出乌龙戏,但他身边那个红衣子爵二话不说,右手一抬,一团火焰就毫不客气地朝着拜纳瑞飞了过去。
      “哎呀!”拜纳瑞捂住了嘴巴,“先给我点时间,让我想起那个咒语啊!然后我再和你们一对一地公平决斗!”
      “快躲开!”伊卡苏几乎是在低吼了,他奋力想冲过去为拜纳瑞抵挡攻击,但他的全身犹如灌铅般地沉重,那蹒跚的步履哪里赶得上飞扬的火焰?
      火焰没有砸在拜纳瑞身上,乳白色的光芒温和地把整团火焰包围,然后那一大团混杂着火焰的光球无声无息地黯淡下去,消散在空中。
      拜纳瑞站在原地,他褐色的斗篷从尾部向上分成两半,并且被白光裹着飞扬开来,像是一对扇动的蝉翼。他原本琥珀色的眼珠泛出银色的光雾,米黄色的头则变成了耀眼的亮金色——他全身包围在淡淡的乳白色光晕里,手中握着一柄毫无特点的木制手杖。
      “你……”伊卡苏似乎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你的力量……?”
      但大个子伯爵立即想到了此时或许并不适合问这个,所以他提出了新的问题:
      “你不是忘了咒语吗?”
      拜纳瑞笑了笑,然后歪着脑袋吐了吐舌头:
      “哎呀,我骗你们的啦。”
      说话间,他挥舞了一下那柄对他来说显得有些稍大稍长的手杖,一个巨大的光雾漩涡就从空中缓缓浮现,并以休斯他们的位置为移动的终点。
      这一招并没有惊人的声势,那团漩涡的速度也非常缓慢,但休斯他们根本不敢硬接这个来自光明的招数,他们一面吐出力量维持着加在伊卡苏身上的血焰结界,一面避开了拜纳瑞发出的攻击。
      “那柄手杖的力量太古怪了……”红衣子爵流下了一滴冷汗,“它并没有破坏血焰结界,而是完全无视了血焰结界的效果。”
      旁边灰色衣服的年轻子爵立即发问了:
      “小鬼,你手里的那根木头是个什么来头?”
      拜纳瑞眨了眨眼睛,又挥舞了一下手杖,之前那个晃晃悠悠着前进而被敌人轻松躲过的光雾漩涡就凭空消散了:
      “黑月哥哥给我的东西,说是超级——超级厉害的武器,只要答应我不打架了,我也可以借给你们看看的。”
      休斯顿时被噎得半死:
      “开,开玩笑,想耍我们吗?这么强大圣力附着的东西扔给我们?你觉得我们谁敢接下来吗!”
      其实休斯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抢走拜纳瑞手中的那玩意,但这么远远地站着,他已经觉得溢出的圣光灼得自己皮肤一阵阵地疼,更别说去近距离接触这儿圣力的源头了。
      “穆拉萨奇的小鬼头亲王哪里搞来的这玩意?”休斯一阵地咬牙,“那小鬼其实根本没什么力量,全是凭借着那柄该死的手杖!”
      红衣子爵低声回应道:
      “证据确凿,穆拉萨奇亲王和教廷的上层有所勾结。所以才能弄到这么一柄圣器。”
      “圣……圣器?”休斯张大了嘴巴,“那根烂木头是一柄圣器?”
      “少爷,我对圣器了解得不多。”红衣子爵喃喃地说,“但照此看来,那根所谓的烂木头的确是具有强大力量的好东西。”
      他顿了顿:
      “穆拉萨奇家勾结教廷,不仅族人里有着光明的使者,而且还私藏了一柄圣器!我们可以这样向最高元老会汇报。这一切是尊敬的烈焰公爵最出色的大儿子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说是勾结,但也可能是穆拉萨奇抢夺了教廷的东西……”休斯念念有词,然后哼了一声,“无论真相是什么——关键的是最高元老会将相信什么!”
      拜纳瑞又挥动起手杖,警觉的休斯三人立即摆好了应对姿态,但令人意外的是,拜纳瑞竟然还是发出了一个和之前一样的,慢吞吞且晃晃悠悠的光雾漩涡。
      别说是休斯他们了,此时被血焰结界封锁得站着也费劲的伊卡苏都有十足的把握躲过这团光雾,所以在目视敌方轻松地避开攻击之后,我们的普莱斯伯爵就忍不住发话了:
      “拜纳瑞,难道你只会这一招吗?”
      “当然不是。”拜纳瑞一副“你很白痴耶”、“你怎么会这么认为”的眼神。
      他挥动手杖,那团眼看完全失去准星光雾又消失了:
      “我刚刚抵挡住那团火球的难道不是一个防御的招式吗?我明明会两个招式嘛!”
      休斯又好气又好笑: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就活该被这个不会出牌但拿着一张大牌乱压人的小鬼头吃得死死的吗?”
      他左手边的灰衣家伙看起来也气得够呛:
      “沙特大人他们还在干什么!还有其他说好的增援部队呢!我们辛苦地维持着血焰结界不是为了和小鬼头玩耍的!甚至我们还在被他耍着玩!”
      “呵呵。”伊卡苏发出低沉的喉音,“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因为你的死期已经近了。”
      休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低贱的家伙,你活腻了——”
      狠话归狠话,但休斯可没有把握干掉伊卡苏,天知道拜纳瑞是否又在耍心眼呢?那个小鬼只懂得两招?看起来是一招攻击一招防御,防御的招式很强大很迅速,但攻击的招式怎么看都好像只是在玩乐——难道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鬼想趁敌人掉以轻心的时候一举进攻吗?
      随着手杖的再次舞动,又是那种白色的光之漩涡,缓缓地冲向了休斯他们。
      “够了!”灰衣的年轻子爵大吼了一声,他的手中浮现出一柄金属长枪,浑身杀气地冲向了拜纳瑞,“我没时间陪小鬼头玩玩乐乐!”
      拜纳瑞身上的白光闪耀了一下,之前抵消敌人火焰的那道光幕急速地从手杖杖尖吐出,罩向敌人突刺的枪头。
      “果然防御比攻击快,但还是太慢了!”持枪的青年子爵稍稍偏了偏身子,拜纳瑞发出的光幕就只击中了留下的那一丝残像。
      “小心身后!”随着伊卡苏一句略显急切的喊声,冒着寒光和冷电的枪尖就突然从拜纳瑞身后出现。
      白光和血液一下子飞洒开来,一同飞出的,还有折断的半截长枪,满是裂痕的枪头灰暗无光,“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灰衣子爵已经退离了拜纳瑞十步开外,他的右胸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而过,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
      “哎呀。”拜纳瑞一副惊讶的样子,“这一招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也就是在刚才,圣伽罗的那位灰衣子爵手中的长枪朝着拜纳瑞狠狠地刺下之时,之前拜纳瑞发出的那团光雾漩涡里,一道凝练的光柱直接喷射而出,把袭击拜纳瑞之人当胸打了个对穿。
      “哦,我似乎没有说明这一招呢。”拜纳瑞挠了挠头,“只要对我抱有恶意的人,一旦近距离对我爆发出杀气,那团守护光轮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哦。”
      “太快了……”伊卡苏喃喃地道。那道攻击的光束,伊卡苏自己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在那种距离之下避开——当然,那并不是伊卡苏的全力状态。
      “少爷……”灰衣子爵几乎站立不住,“快……快走……我们不是对手……我也再也没有多余的力量供给血焰结界的消耗了……”
      休斯满脸的冷汗,他望了一眼自己空空的臂膀,又望了一眼手下被洞开的胸膛,终于止不住地颤抖后退:
      “拦住……拦住!帮我拦住他们!”
      “我根本没打算追你呀。”拜纳瑞摆出很懊恼的表情,“我也根本不会什么主动攻击的招式呀。”
      灰衣子爵颤颤巍巍地扬起了手中的半截长枪,而红衣的那一位则亮出了一把短刀,横在伊卡苏的身前。
      “休斯,别想逃!”伊卡苏嗥叫一声,冲开了本已即将枯竭的血焰结界。他的身体膨胀了半倍,后脊高高耸起;他的皮肤泛出黝黑,张嘴间露出森森的白牙,双眼则发出赤红色的光芒。
      毫无疑问,这位大个子普莱斯伯爵继承了兽人的血脉。
      仿若巨大的野兽扑食,伊卡苏化为了肉眼难以捕捉的黑影,仅仅一个呼吸之间,那个已经虚弱不堪的灰衣青年就已经被咬碎了喉咙,而红衣的家伙后退了好几步,停下脚步之时,他整个左腕都已经不在了。
      但黑影根本就没有停下,反而高高跃起,只听见休斯的一声惨叫,他发出的防御屏障被整个儿撞碎,然后他硬生生地从半空中被那道野兽黑影扯了下来,砸在地上。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才看清,那是一只身形庞大到骇人的黑狼,双目如焰,巨口如血,利齿如剑。黑狼的面部并不像普通的犬科动物,它的嘴巴并没有狼那么长,正面看来,结合起诡异的眉眼,比起像野兽,更像一个凶残的厉鬼,或是狂笑的恶煞。它的眉心有着一个奇怪的漩涡图腾,发出淡淡的红光。
      巨兽踩在休斯的身上,它的体型是它脚下可怜血族子爵的好几倍,听得出来,休斯身上已经传来刺耳的骨裂声。休斯近距离直视着巨兽那恐怖诡异得令人心寒的脸庞,全身犹如筛糠般地颤抖,他即使张着嘴想要痛苦地喊叫,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住手!如果你不想圣伽罗和穆拉萨奇全面开战,或是不想让烈焰公爵视你为死敌的话……”红衣子爵气喘吁吁地说道,“普莱斯阁下,请以大局为重!”
      巨兽回过头看着红衣青年,那血红的眼睛带着深不见底的杀意,他的嘴里发出了伊卡苏的声音,但听起来变得更加浑厚、低沉,还带着某种令人不舒服的蛩音:
      “哈哈,你竟然叫我以大局为重?在你们打算袭击我们的时候,就是吃定了穆拉萨奇不敢和圣伽罗开战吗?”
      “当然……穆拉萨奇需要吸纳这么多低贱的外族来充实自己的贵族群体,结果在贵族人数上还是远远低于其他家族……实力可想而知是多么薄弱……”红衣子爵喃喃地说。
      伊卡苏发出了诡异的笑声,那种鬼魅般的笑声震碎了遮音结界,蔓延出去很远,看来,金冠城堡的小镇是要今夜无眠了。
      然后,他甩了甩脑袋,那长长的鬃毛摩擦之间,似乎都泛起了零星的火花:
      “呵呵呵,无知而自大的蝙蝠,死吧。”
      拜纳瑞收起了手杖,然后转身走开:
      “哎呀,变成了大灰狼的伊卡苏大叔比人类形态的时候开朗活泼很多呀,我回房里去喝水了哦,渴死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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