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三十五节 金冠夜袭 ...
-
因为穆拉萨奇家族的贝特公爵被人暗算,在最高元老会查明真相并且惩处凶手之前,血族宣布了全族的戒严。
也就是在血族宣布戒严的同一天,黑暗议会宣布封锁虚界,如果没有获得黑暗议会或血族最高元老会授予的通行牌,虚界只许进不许出。
对于索克来说,只有一面之缘的贝特公爵遭受灾难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但是这种突发事件顿时令索克担心起穆拉萨奇亲王的安危。尤其是伊卡苏告诉索克,贝特公爵是被圣力所杀之时。
银月——索克首先想到的怀疑目标。
自前天夜晚之后,索克过了一天清闲日子,伊卡苏只捎给他一句“好好休息,注意安全”的话,然后那位普莱斯伯爵并没有回到索克身边。于是昨天一整天,索克都在金冠城堡的小镇里晃悠,希望再次看到银月的身影。当然,当时的索克还不知道贝特公爵的事件,仅仅是想找找银月罢了——如果银月真的藏在这个小镇的话。
然后就是今天下午——伊卡苏回来了,并且带来了虚界戒严的消息。
“殿下正在考虑将我们接回暗月城堡,”伊卡苏又是忧虑又是兴奋,“因为那样才能更好地保障你——当然也包含保障我——的安全。”
这个消息无疑令索克兴奋之极,但是伊卡苏接下来的话又给了索克当头一棒:
“先别高兴得太早,戴斯侯爵对此表示了反对,而且他并不打算妥协。”
看见索克瞬间黯淡下去的表情,伊卡苏这才把话全部说完:
“不过殿下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现在只是出于对戴斯侯爵老前辈的尊重,暂时没有动用亲王的权威,所以我想,不出几日,我们应该是能回到暗月城堡的。”
索克的心情经历了一次起落,他怀疑伊卡苏是故意这样传达消息的,但伊卡苏那万年严肃的表情一直是在说“我很认真”。
但总归不是没有好消息的可能性,充满期待的两人还有模有样地自己做起了大餐,这也是对金冠城堡的告别——这段日子很是短暂,但足以令索克和伊卡苏,乃至和乌伊文之间建立较为友善亲密的情感,首先伊卡苏的确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在索克看来,大个子普莱斯伯爵其实远远比预想中好相处得多;至于乌伊文,虽然身份上只是一个下仆,但是年龄相仿加上乌伊文的确是个性格很好的家伙,即使彼此还不够了解,算不上是个朋友,他和索克也算是成为了关系不错的伙伴。
虚界的紧张气氛在这个人类小镇里跟本难以感觉,一切看起来都是照旧,小镇人民依旧日出而作,,店铺照旧开张迎宾,工厂照旧热火朝天,行人来来往往,车马依旧不息。甚至城中心广场那个平时就经常在的,号召人类起义反抗血族获得自由的演讲家,今天他的演说也照旧如火如荼。索克知道那家伙,金冠城堡小镇里“人类解放协会”的创始人,但那家伙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血族。人们围观他的演讲其实也就是图个乐子,谁要是真的打算追随他去做个人类革命军,那就意示着很难再活下去了——至少很难再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所以,这位演说家、革命军首领的家伙,他的追随者换了一批又一批,那些人类根据不同的资质和运气分别成为了血族、血奴、傀儡,乃至尸骸,那些所谓的革命者都自这个小镇消失,而这位演说家依然□□。
按理来说挺美好的晚餐,却因为伊卡苏的掌厨和索克的帮衬而显得非常糟糕,普莱斯伯爵的厨艺——好吧,那根本无法被称为是厨艺,至少那些东西不是给人类吃的——他准备了丰富的肉食,猪牛羊鸡鸭鱼一应俱全,但没有一盘东西是烧到了三成熟以上;而艾卡斯克小皇子负责调制各种涂抹酱或浇淋汁,可想而知最后端上桌时,那些“佳肴”的味道该是多么的逆天。
结果三人以简单的白面包和牛奶最终作为了食物,普莱斯伯爵一边痛惜食料的浪费一边毫不客气地把那些食物扔进了垃圾桶。
晚餐过后还不足半小时,索克就想着出去狩猎一番——他渐渐喜欢上了鲜血的味道,以及,他觉得回到暗月城堡之后,这种狩猎人类的有趣经历将很难再次体验。伊卡苏禁止了索克的外出,理由当然是“不安全”。
于是他们在屋内展开了理论课的授课,连同乌伊文都成为了伊卡苏的学生。伊卡苏自己也并不擅长魔咒,不过他具备更丰富的控制魔力的经验,所以他和索克共同学习一些简单的生活魔咒时,还是可以给予索克不少的指导帮助。索克这些天来,在战斗学习中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但是生活魔法方面他一塌糊涂。至于乌伊文,对于简单生活魔咒的使用和微小魔力的调用,他比索克强了太多,只可惜他人类的身体里并没有开发出多少魔力,所以卯足了劲也只能取得一些皮毛效果,得不到多少雷声雨点。
等到小镇的灯火明灭,夜色渐深,索克刚刚披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他几乎就要早早地睡觉了——敲门声突然轻轻地响起。
“是谁?”在另一间屋子睡下的伊卡苏很快起身出门,步入索克和乌伊文床铺所在的前厅,他用手势制止了前去开门的乌伊文,“是谁在敲门?我们已经睡下了。”
“请开开门,黑月哥哥说我能住在这里的哦……”是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他似乎很疲倦了,刚说完一句话就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伊卡苏几乎已经进入备战状态了,但是刚跳下床的索克忽然朝着门口问了一句:
“你叫做什么名字?”
“呃,我叫做什么来着?”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门外的男孩子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嗫嚅着说道,“我不记得了……”
所幸,另一个声音替他回答了:
“殿下已经告诉过你几次,要记住呢。你叫做拜纳瑞斯塔。”
这个声音索克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想不起来,倒是原本紧张的伊卡苏似乎有了一丝放松:
“听声音是张默音阁下?”
门外回答了一句“没错”,然后伊卡苏就走过去打算开门了:
“一如既往,感觉不到半丝气息,看起来没有错,真的是您了。”
经过伊卡苏的提醒,索克顿时用心去感觉了一番,他这才发现,他的确能够感觉到那个叫做拜纳瑞斯塔的男孩子微弱的气息,这和这个小镇里大量生活的人类是几乎一致的,而男孩子身边的张默音——索克明明只感觉有一个人在门口,除了那个男孩子,没有第二个人。
这令索克想起了第一次和黑月的相见,黑月当时是处于平和的状态,少年亲王的气息并无力量波动,收敛隐藏得仿佛一个普通的人类,而此时此刻的张默音,在感觉上不是像一个普通人,而是根本是一片虚无。
伊卡苏打开了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蹿了进来,这是一个看起来和索克年龄相仿甚至比索克年纪还要小的孩子,有着漂亮琥珀色瞳仁的大眼睛,他披着褐色的斗篷,米黄色的柔软头发微微卷曲,他瑟缩着身子,径自往屋里钻,远离门口:
“夜晚外面好冷哦,谁能给我一杯热水吗,太感谢了。”
索克朝乌伊文努了努嘴,乌伊文微微一笑,然后朝着这个叫拜纳瑞斯塔的男孩子招了招手,于是拜纳瑞很高兴地,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跟随乌伊文去了厨房。
“这个男孩子交给你们了。”张默音站在门口,他的表情虽然冰冷,但声音还算是温和,“善待他,保护他,看住他,这是殿下特别嘱咐的。”
伊卡苏微微皱眉:
“交给我们?回到暗月城堡后,把那孩子交给下人们不就行了吗?或者交给最适合哄孩子的金夫人,我可不想当孩子们的保姆!这儿已经有两个小鬼头了,现在又增加了一个……”
“不。”张默音打断道,“你们不回暗月城堡。”
这句话令伊卡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种过分严肃的表情就表示他很不愉快,但张默音接下来的话令伊卡苏几乎难得地翻白眼了:
“而且,亲爱的伊卡苏普莱斯先生。你不仅要带孩子,很可能还要照顾老人。因为我虽然将和你们同行,但我可不擅长照顾任何人。”
“您这话意思是我才适合照顾别人吗?”伊卡苏压着嗓子不满道。
“同行……”索克一脸疑惑,“同行去哪?”
张默音摊开手:
“继续留在虚界很危险,因为已经有极其可怕的杀手混进虚界来了,而且据最高元老会的调查,很可能血族内部还有和光明力量勾结的叛徒存在,黑月殿下不论是作为穆拉萨奇的亲王还是作为最高元老会的暗月长老,接下来的日子都会很忙碌,他无暇保障你们的安全。”
顿了顿,黑色长发的侯爵继续说道:
“黑暗议会将对整个虚界进行地毯式的排查,你们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而且黑暗议会的人乃至其他家族的人近期很可能将会频繁进出暗月城堡,所以你们也并不适合回到哪儿去。于是,戴斯侯爵提出了一个很棒的建议。”
索克几乎已经预料到张默音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果然,张默音微微抿了抿嘴,继续开口道:
“那就是——送你们去到人间界。既能隐藏好几个需要隐藏的人,又可以趁机完成殿下指定的、在人间界的重要任务。”
听到这里,索克几乎无言以对,毕竟这都是穆拉萨奇亲王同意了的安排,索克虽有疑问和不甘,但也唯有遵从,而且他的内心也在告诉自己,如果站在少年亲王的立场上,这的确是个正确的决策。
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虚界不是戒严了吗,现在根本只许进不许出哦。”
张默音呵呵一笑:
“我们只等人员到齐,今夜就出发。你不用担心,因为在我看来,再也没有比严令禁止外出之时更适合外出的时候了。”
穿着淡蓝色东方古朴长袍的张默音微微一笑,他的黑色长发微微地飘动了起来:
“黑暗议会布下的虚界禁锢结界并不是完美的。这种只能进到结界内部但是无法走出结界的法术的确可以困住绝大多数人,不仅会在别人释放瞬移的时候产生空间干扰,而且在有人攻击结界的时候会自动反击并且发出定位讯号,但是它首先奈何不了玛吉克的瞬移,其次,也困不住我。”
“什么人!”张默音的身上突然涌现出一丝凌厉之气,他立即返身回望,然后似乎很快锁定了目标,衣袍飞展之间,他已疾驰而去。
伊卡苏还没来得及阻止,索克随即就追出门外。街灯已经尽数熄灭了,索克定睛一看,只见张默音的身影已经去到了长街的尽头。不管是追击者还是逃跑者,都只是在街头巷尾穿梭,并没有腾空而去——这是明智之举,飞行的等于直接暴露目标,空旷的空中根本无处躲藏;而如果使用空间移动相关法咒的话,除非拿着金冠城堡的结界所认可的施放媒介道具,否则其他的瞬移法术会受到极大的阻碍,甚至产生不良后果。
索克没有自信追上张默音的速度,所以他干脆选择了浮空而起,在半空中拓展自己的视野,然后朝着那儿飞去。张默音已经追着那未明的不速之客临近金冠城堡内的山林间,那藏头露尾的家伙应该不是金冠城堡的人,虽然比张默音慢了些许,但他的身形很快,可见力量不俗;而且如果那家伙是金冠城堡的贵族,应该早就瞬移逃之夭夭了。
加速朝着目标飞去,索克回头一望,伊卡苏并没有追来——必然如此,伊卡苏如果此时撇下乌伊文和那个拜纳瑞,难保不是正好中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等到索克把头再转过来之时,远处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来那个逃跑的家伙往着山林深处狂奔,并非是想接着山峦和树木来作自己的掩护,而是根本在那儿作下了埋伏!
索克看见五个家伙围住了张默音,而张默音身旁浮现出两柄光剑,蓄势待发。
也只是一两个呼吸之间,索克也赶到了那片林子,并且落在张默音的身旁。
“你这个白痴。”张默音张口就是对索克的指责,“他们刚围住我的时候没有立即布下封锁结界,就是为了等你一同进来,没想到你还这么配合!”
其实刚刚冲进来的时候,索克也后悔了,以张默音的实力,被人设伏即使打不过,也该是能逃掉的,加上正处于穆拉萨奇家族的领地,身为高等贵族的张默音侯爵可是有着不少的主场优势,哪怕敌不过对方,对方也势必不敢恋战或追击。
即便是张默音逃不掉,索克也觉得自己不该冲进来,因为若是张默音都逃不掉,那索克冲过来就是一门心思找死了——他一阵懊恼,为什么当时直接头晕脑热地冲下来而没有想到直接去找人求助呢?
“本想今夜干掉伊卡苏普莱斯,顺便调查一下黑月穆拉萨奇的手下躲在这个小镇里搞什么鬼,”对方的五人都是个子高挑的年轻人,共同拥有深陷的眼窝、赤色的瞳孔和苍白的肤色,为首的那一位拿着一支黑色的手杖,“呵呵,没想到,今夜还钓到了你这条大鱼!”
“圣伽罗家族的人。”张默音哼了一声,“你们那丑陋僵尸一般的外表已经表明了你们的身份,足以见得你们亲王近期通婚而保持纯血的决策实在是可笑。”
“你们这些家伙!”瞧见对方根本没有因张默音的挑衅而妄动,索克可没工夫和对方寒暄或耍嘴皮,“贝特公爵也是你们杀死的吗?”
拿手杖的那个家伙啐了一口:
“哼,虽然巴不得肮脏的穆拉萨奇杂种们死绝,但我们可没有办法轻易杀死一个公爵,贝特那家伙是被圣力杀死的,我想八成是教廷的红衣主教或者副裁判长混进了这儿,并且那家伙手上肯定还拿着什么圣器。至于这件事情是否和我们有关,你可以猜上一猜了……”
他微微一笑:
“你似乎还没认清形势,小男孩。现在并不是你发问的时间,而是你们该老实交代我们的提问。”
“首先。”那家伙也不待索克和张默音回话,便自顾自地发起问来,“你这金发小鬼是什么来头?张默音你今夜带过去的那个小鬼又是谁?”
“这等于一下子问了两个问题,你还真心急。”张默音气定神闲,“你以为你这种结界可以困住我吗?”
原本浮在张默音身旁的两柄剑颤抖起来,然后它们身旁又缓缓浮现出另外五柄长剑,七柄剑大小不同,形状各异。
围着的五个家伙顿时紧张起来,体现在他们加重了对结界的力量释放上面,也令他们摆出了或者防御、或者攻击的备战姿态。
“传说中张侯爵的‘北斗七星剑’……”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有些却步,“没有死角的无坚不摧之矛,据说连穆拉萨奇亲王号称最强防御的血月结界也不能抵挡……”
他朝着另外四人大吼一声:
“对方应该要全力作战了,我们也千万不能大意!”
然后他转向张默音:
“张阁下,你的实力不俗,我们要干掉你也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杀掉你我们势必也会损伤不轻,但只要你们愿意配合我们,我们可以放你们一马,让你们全身而退。如果能够双赢,那我们何必互损呢?何况,虽然我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金发小鬼是什么人,但想必你也不想他有个什么闪失……”
张默音冷哼了一声:
“你们搞错了三件重要的事情,第一,我并没有全力作战,北斗七星剑虽然是我喜欢的招数,但也仅仅是一个较强的招数罢了。我觉得用这招来对付你们已经足够了。”
“第二,这个金发男孩的死活我的确是很在意,但你们别以为你们能够轻易干掉他。哪怕我不出手相助,就你们这几个藏头露尾的低档次鼠辈,他也能撕下你们几斤肉来!”
“大话别说得太早了。”对方并没有被激怒,“我沙特侯爵加上四位伯爵,你觉得你们能支持多久?”
“沙特侯爵?”张默音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不屑的表情,“原来是圣伽罗家族中侯爵中排名第一的沙特古梅尔阁下,之前听闻是一个心思缜密,足智多谋的家伙,没想到今日得见,竟然也是个阴损卑鄙却又愚蠢自大之徒。”
张默音身上的气息变得越发凌厉,七柄光剑旋转起来,发出一阵阵的蜂鸣,他盯着那位沙特侯爵,断然喝道:
“沙特,你第三件错误的事情,就是压根不该和穆拉萨奇作对!你刚才说虽然不知道这个金发男孩是谁,但是我不想他有所闪失吧?也幸亏你不知道这个男孩是什么人,否则我今日必杀你无疑!”
长发侯爵的杀气更胜,他那黑色眼珠冒出血色的光霭:
“沙特,你好歹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杀了你,我们也不是那么地好交代。现在我们穆拉萨奇家族并没有主动和圣伽罗家族开战的意向,如果你们发誓对今夜所看见、听见的一切守口如瓶,我会考虑放你们现在离开!”
骤雨狂风般的气浪从张默音身上倾斜开来,附近的草木也在不断随风作响,仿似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张默音轻轻地道了一句“禄存,去”,北斗七星剑中最巨大的一柄重剑就宛如离弦的利箭一般飞射而去,速度之快之疾,仿佛要追赶上千百年前就已消失的辰光。
对方的那几位伯爵依旧保持着防御的姿势,沙特也根本还来不及反应,禄存剑就已经划过了这么长的一段距离,不仅捣碎了沙特一早在自己身前布下的防御屏障,还直直地插在沙特右脚边的地上。
“果然……”沙特满头冒汗,但也并未完全乱了分寸,“好可怕的北斗七星剑,极快的速度和极大的杀伤——张侯爵阁下,我想您飞向我的这柄剑之所以插在我脚边,不会是恰好失了准头吧?”
张默音不置可否:
“你可以再试上一试,指不定就是我眼力太差,这剑根本刺不中你呢?”
抹了一把汗,沙特侯爵微微咧开了嘴巴:
“谢谢您手下留情,看样子我们五个人一起上,或许也真的不是您的对手,看起来您并不是在夸大其词……”
张默音微微挑眉,索克倒是一阵松懈:这是对方要投降的倾向吗?
“可惜,”沙特扬起了手,“虽然今夜的目标本并不是你,但我们迟早是要对付你的,所以干掉你的方法我们早就有所准备了!”
“血之红焰!”沙特伯爵才刚说完这句话,人就已经兴奋起来,“如果我没有预料错的话,张默音你根本不是血族!而这个我们五人合力布下的红焰结界,乃是血族才能发动力量的绝对领域!招式和力量上是你单对单占优势,但你也得有力量冲破我们的领域封锁才行!”
索克听得此话大吃一惊,果然,红色的烈焰突兀燃起,并围成一个大圈,很快烈焰散去,诡异的血色光芒在地上形成了巨大的圆形法阵,沙特右脚旁插在地上的禄存剑崩然溃散,而原本漂浮在张默音身旁的六柄长剑也缓缓消失。
几乎是在刹那间,张默音凌厉的杀气就消散于无形,索克站在张默音身旁,只感觉身边的张默音那儿什么也没有,只是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