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神马——当沈遇上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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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人哭诉的确实是她家的心烦事，这个妹子不好对付啊！
那日纳妾宴后马部卫喝醉直接回了马夫人处装死，沈家老太太叫小丫鬟过来叫了两次都无功而返，最后沈家老太太亲自来女婿门上唤人，至院门口见丫鬟们垂手立在院内不敢做声。
丫鬟宝玉拉住老太太道：“亲家太太，我们部卫喝醉了，这会儿正闹呢，您就别过去了，省的弄您一身污。”
老太太立眉骂：“今儿个是你们姨娘的好日子，不去那边来这边？给我滚一边去。”骂完老太太三步两步蹿到正屋门口。
还未掀帘子进屋，就听得里面女儿女婿正说话：
“桃花，你跟为夫这几年吃苦了。”
“夫君说的甚么话，你我夫妻一体，自是要同进退共患难的。”
“你的意思是凡事听为夫的？”
“自然，妇以夫为天嘛。”
“那对荷花，你可不能置喙，为夫甚么态度你便怎么应付，总之不能推为夫到那边去。”
“……妹妹也是苦命人……”
“她还苦命？她婆婆是打她了骂她了她要出言不逊？只叫她不要打那庶出的女儿就敢顶撞婆婆还命苦？那当初马家那老爷子夺你嫁妆赶你和娘出来时你不苦？你为我受了那么多的罪我若去看别的女人我还是不是个人？”
“只怕我母亲……”
“岳母对咱家曾照顾过，咱们这不是也尽力补偿了吗？村里30亩的良田、镇上的铺子、给舅兄弟进货的30两银子，我自觉咱们做得够了，岳母却要我纳你妹妹，那样泼辣的妾进门又是你的亲妹妹，这叫你怎么管她？这不是成心要咱们嫡庶不分？我是不会去她那屋子的，其他你别管。”
听到这里沈老太太憋不住了，嗷一声就扑进去，指着马夫人大骂：“老娘白养你这么多年。连你亲妹妹都容不下！你这是不想叫你妹妹活啦！老天爷，你怎么不睁眼看看这不孝女啊，这天下第一的妒妇……”
老太太突然这一嗓子把夫妻俩都镇住了。马夫人对母亲如此指责一时难以接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马部卫忽惊岳母竟然闯进卧房对那些丫鬟却是满腹不满心下想着得叫夫人好好整顿一下后宅。
老太太这一闹惊动了老夫人，老夫人总是念着亲家母对自己的帮助，便劝着儿子往沈二妹子那边去了。
马夫人心焦一夜却不敢言，第二日还是接了妹子的两双鞋，叫下人都来认了沈姨娘，赏了姨娘两套织金纱缎衣服、一副银头面、金戒指6个，沈姨娘也没什么喜悲表情，竟是淡淡的。当天沈老太太便回了儿子家，说要看孙子，马夫人心知这是去姨娘原婆家炫耀去了。是晚马部卫还是歇在夫人这边，没有提姨娘的事，只叫她整顿后宅，丫鬟婆子守不住院子的就叫媒婆来领了去重新买人。
马夫人整顿内宅倒也不手软，发卖了一个大丫头、一个老妈子，总算大伙儿心下发怵了，宅子里规矩了不少，待沈老太太又回来便很难靠近马家主屋了。为着女儿女婿防范自己沈老太太又是一场大闹，总算是马部卫去了乡里巡查属下训练情况不在家才没有闹大，倒是沈老太太也明白了女婿的底线了——不叫外人插手家事，自此后老太太着实老实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小女儿有了身上了——刚进门三五日就有了，老太太受了惊吓正与小女儿想辙呢。
马家两位内宅主母也在计较这孩子呢。老夫人的意思是这孩子不明不白不是自家的，不能要；马夫人总归是沈姨娘的亲姐姐，委实不忍觉得不就是个孩子嘛好歹养活大也是妹妹的倚靠。为此两人多少生了点嫌隙，最后决定等当家人回来决定。晚间马部卫到家知道了此事却并不吃惊，他说去姨娘房中那晚他便知晓了，姨娘并不是真想嫁与他过活，只是因为有了原丈夫的孩子怕婆家来要走才决定委身马宅，她只想守着自家孩儿度日，等将来再与丈夫相会，是夜叫了小丫头晚霞服侍马部卫的。马夫人松了一口气，总算不需要面对不能给立规矩的媵妾了，如此对妹妹好些也无妨；老夫人考虑到受过沈家点滴之恩便也释然了；倒是沈老太太一刻不停地闹腾，非要小女儿弄掉孩子一心一意与马部卫做妾，再怎么马部卫是官家，那赵家就一小富人家，云泥之别不得比。老太太劝不动小女儿便来闹大女儿，说大女儿一心想霸着丈夫巴不得姨娘自己见弃，说从来都不晓得竟然养大个不懂骨肉亲情的白眼狼，说小女儿是自己的命根子大女儿这是叫老母亲去死呢……马夫人受不了了只好借口上峰夫人唤自己溜出来，
马夫人说她也不是多么不愿丈夫纳妾，只是这妹妹打不得骂不得还有个老妈子在上面压着必须得抬举着，这妾若比自己这当家主母都金贵了还活个什么劲儿啊，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晚晴、晚歌不都给丈夫开脸用了，个把妾自己是容得下的，只是不能要太金贵的妾啊，叫自己这个主母立于何地？
贵姐也道：“是啊，我娘当初不也是给我爹娶了个姨娘回来，可她那身份和我娘差个天和地，我娘也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倒是我姐姐那人与人不同，见不得姨娘。”
说起富姐，马夫人也是相熟的，道：“你那姐姐倒是好命，遇着个一心待她的，按说家中应该不错，却也不见他收用个丫头子。”
贵姐点头：“姐姐就是好命。舅舅不成器，姐姐没有公公婆婆刁难，姐夫又是外公外婆看大的，她又有个知心人。我娘也说姐姐那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呢。”
马夫人拍拍贵姐手背，道：“你也苦尽甘来了。看校卫大人对你紧得，他可年轻力壮着呢，也不见他纳个妾收个丫头子，除了公务全是紧着你呢。如今你儿子也归了弓家，你可算大功臣呢。”
提到儿子贵姐不由笑了：“春夫人把他给惯的，在那边就是一霸王，亏得我爹还吹胡子瞪个眼他多少收敛着，要不然真成那书中的纨绔子弟了。”
马夫人笑：“和我家那皮猴子一样，我家那个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如今可算进学去了，要不然能头痛死我。”
贵姐笑：“蟾宫折桂去啦？日后可是要金榜题名的。”
马夫人扑哧一乐：“还蟾宫折桂呢！他老子就是让他去认俩字，待考了秀才就去兵院学习去，兵院出来最低是个火头儿呢。”
贵姐道：“你们都给安排好了啊？哎呀呀，那可得攒钱供着了。”
马夫人皱皱眉道：“是啊，这次回来帮衬我娘家花了三百多两银子，盖院子又花了老大一笔银子，如今你老哥和王兄弟在南边挣的那点银子基本就抖搂光了，我看你那个漆器铺子买卖好着呢，想着跟你搭个伴儿做点啥挣点儿家用呢。”
贵姐咂舌：“马大哥这是咋的了？怎么恁的花钱啊？不是说要给孩子攒着么？”
马夫人叹气：“我家母亲总也拿当初对我们娘儿们的关照来说嘴，本来我们就记得好，自然要涌泉相报的，偏偏她一刻不停地提醒我们，如今你马大哥烦了，说早早花钱打发了拉倒，给了钱人们也不知道也不知她还怎么编排我们，不如村里买了地，整整三十亩的良田摆在那，任哪个乡亲说起来也是我们马家没有忘恩负义。”
贵姐点头不语，沈老太太能把那般温柔的沈姐姐逼得与娘家两心了，可见那闹不是一般的闹腾。
贵姐突然道：“哎呦我想起来了，我姐姐说想开个熟食店呢，姐姐入个伙儿？我们也是想先小打小闹开起来。”
马夫人略有些犹豫，问：“一点子点心能卖多少钱？而且盒子街那头好几家点心铺子呢。”
贵姐摇头：“不是点心铺子，是所有熟食，有点心，有熟肉。”
马夫人扑哧一笑：“那不成了酒楼了？”
贵姐摇头：“我姐姐说的我也不全明白，她就是说肯定好吃。特别是那个鸡肉，做出来可美味了。我家合子嫌肉咬起来费劲，原先只吃点膘儿肉，那天我姐姐给他做了鸡肉吃，后来时不时就闹着要大姨的肉肉吃，我姐姐如今也肚子沉了，她正教两个丫鬟学着做呢。你若有意，咱们三个合伙开。”
马夫人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两人约好翌日去富姐家商量具体事宜。略坐了坐马夫人便要回去，说放心不下怀孕的姨娘和在家闹腾的母亲，怕她们把婆婆给气着。贵姐想了下说要一同过去看望新姨娘，让马夫人再坐坐自己到后面库房寻了些礼换了衣服才出来携马夫人一道过了隔壁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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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沈荷花姨娘的时候那母女俩正上演着一场闹剧。
沈老太太正谆谆教导自家小女儿：“就算你和那赵钱进忘不了情，可他那老娘你能斗得过？你看看她做的些事：你没进门就塞进两个妾来，还都生了孩子，这嫁过去整天挑唆这孩子跟你下绊子，要不是她教那四岁的孩子能把那牡丹皮放你保胎药中害你小产？你前头那两个都是小产，因为怀不上孩子才被休回家的，怎么你刚被那毒妇设计了就又要吃回头草了？”
沈荷花垂泪道：“娘，你就别说了。我要这孩子，这是我和赵郎的骨血，若不是为了这孩子能在我身边不被他家抢走我也不会来给姐夫做妾给姐姐添堵。”
沈老太太拧了一把女儿，骂：“什么叫添堵？你俩亲姐妹有啥堵可添的？总比外头来个不知底细的跟她作对强。”
沈荷花揉着被拧了的胳膊倔强道：“娘，您怎能这么说？当年姐姐在家时又要帮您做饭又要照顾我和弟弟，你不也说姐姐最孝顺？这时怎么能拆姐姐的台？姐姐姐夫恩爱多好，何必横插一杠子？”
沈老太太大骂：“你个死没心肝的，我这不是为你好？噢我这为你道成了不分是非了？你们姐妹都好我才能安心啊，你们两个怎么一个一个都不懂我的心呢？”
沈荷花别过脸，泣道：“我不会把赵郎的孩子弄掉，我也不会插进姐姐家里惹姐姐不痛快姐夫难堪。你别管我！”
沈老太太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女儿，指着女儿“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贵姐和马夫人听了半晌，想想觉得这时候进去不合适，便又回到前面宾主落座品茶聊天。马夫人亲耳听到妹妹的想法便一展愁眉，吩咐了灶上的婆子日日要给姨娘熬鸡汤，夜里也得有个人守职，好供姨娘使唤。关于宅子里的辛秘是永远不会掌控在主人手里的，姨娘的孩子是原先丈夫的骨血这消息犹如插了翅膀在马府中传开了，大伙儿面面相觑都猜想这孩子最后是留还是去，不过那都是主子们的事，他们这些下人还是好好干活来的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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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马部卫夫妻俩说起姨娘的事，最终达成一致的协议，那就是对外宣称孩子是马家的，等等看赵家的态度如何再决定姨娘该咋办，等孩子大点看姨娘的意思，若她能再回赵家那孩子就回赵家入族谱，若她不愿或不能再回赵家，便养活着她们娘儿俩等合适机会让孩子归了沈家，就如合子一般。
马夫人叹：“世上哪有这样的婆婆，竟不想着媳妇给家里开枝散叶，却紧着给儿子添小妾让妾生孩子。”
马部卫枕着手臂，摇头道：“这老太太想法真奇特。自家儿子过好了她就要闹出个什么来，儿子过不好就是媳妇没照顾好休了再娶。劳民伤财的又是何苦呢。马部卫说着手就不老实起来。
马夫人挪挪身子不好意思地说：“我正不方便着的呢。”
马部卫呼吸急促起来，道：“没关系，我喜欢。”
马夫人拉着衣襟不让他解，只得劝导了半天要避血光啥的。马部卫是军人，刀头舐血，自然对这些比较相信的，无法只得丢开手。只这么会儿功夫他已骑虎难下，马夫人忍笑叫他去外面榻上并扬声叫晚晴回来伺候。一会儿功夫外面便开演了限制级，好半晌没了声响，早稻打了水服侍马部卫洗漱了，晚晴也洗了收拾了出去。
马部卫回内室抬腿上床，搂了马夫人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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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回了厢房，晚歌见她脸色不正常地红润，便知道她又去伺候了，心下便不很高兴。她们两个大丫鬟是隔天上夜的，哪个上夜若伺候了主子就可以回来休息，另一个就得顶上。
晚晴倒了杯水喝了，坐下打开小檀木箱子，把新得的紫葡萄颜色四川绫汗巾放进去又咔吧上了锁。回头看晚歌依旧不慌不忙地抹胭脂，催道：“你快着点吧，老爷夫人一会儿用茶得有人。”
晚歌狠狠一扣梳妆匣，骂骂咧咧：“这死臭虫，成日里嗡嗡嗡嗡绕着人飞，烦也烦腻了，还当自己是啥吃香的货色呢！”
晚晴最是听不得人指桑骂槐，且近来夫人要她伺候老爷比较多，便有些飘飘然，这又刚伺候完得了赏，如今被人噎了自然不能忍着，“呼”地站起来瞪晚歌：“你骂谁呢？你胆敢说出来试试！”
晚歌向来都是嘴上爱占个便宜，近日见晚晴得宠便有些眼羡，偏生又不敢与她明着对干，如今见晚晴气焰上来就赶紧偃旗息鼓，几步跨到房门口唾了一口，扔下句“真恶心人”便甩门去了上房。
晚晴跑到门口想逮住晚歌，却见晚歌遥遥站在上房门口冲她得意地一笑扭身进去了。晚晴气狠狠地甩上门，靠在门上愤愤盯着晚歌的床铺抖着嘴却骂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神马——当沈遇上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