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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杨虚彦 ...

  •   微微挣开双眼,眼前是一片陌生的世界。羽荻发现,她坐在凳子上,身处一间古代的厢房之中,她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被绳子牢牢捆在凳子上,动弹不得。羽荻放弃了挣扎,乖乖的地在凳子上,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羽荻将头向右转去,她发现泽枫竟也被绑在凳子上,昏迷不醒。
      “张泽枫,张泽枫,醒醒啊!”羽荻大叫到,她希望可以以这样的声音唤醒张泽枫。
      “没用的,他已经被我灌下了催眠散,没有七八个时辰是醒不来的!”明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她说着,嘴上带一分邪笑。
      “是你?”羽荻认出来明空就是打晕她的那个女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李秀宁,本来,我是想把你交到阴暌派去的,可惜你的表哥却袒护着你,你可真是好福气!”明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妒嫉。
      羽荻撇了撇头说:“我不是李秀宁,我叫钟羽荻。你让我说多少次你才肯听呢?”
      “骗我有意义吗?哼!”明空对羽荻的话置之不理,“我现在对你松绑,你写一封信给你二哥,叫他速速前来。”
      “我二哥是谁啊?”羽荻不解地问。
      “李阀二公子李世民啊,”明空带着不屑的口气说,“你还挺会装嘛!”
      “李——世——民!”羽荻惊呼一声。自己的哥哥是李世民,那么她就是未来唐朝的公主?
      “别废话了!”明空解开了缠着羽荻的绳索,并在她的身上迅速地点了两下。
      “你干什么?”羽荻敏感地问。
      “封住你的任督二脉啊,免得你逃跑。”明空解释道。

      “我根本就不会武功!”羽荻生气地说。
      “你的冰心诀天下无双,别以为我不知道。”明空回答。
      羽荻无语了。真是不明白,才刚一到唐朝就受到这样的待遇,真是倒霉!
      “明空,秀宁走了吗?”这时,从房间外飘来男子的声音,声音很好听,却带着些许忧郁。羽荻回过头来,看见有一男子进入了房间。他身着一件青白色长衫,饰以暗紫色的花纹,显得清雅脱俗。他的腰间陪着一块温润的玉佩,上好的羊脂玉。他虽年轻,眉宇间却透露出一股英气。羽荻定定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言不发。
      男子看到羽荻身旁的绳子,立刻扶起了她,用关切的眼神注视着她:“秀宁,你没事吧?对不起,你受苦了!”
      接着,他又转身对着明空训斥道:“明空,我叫你放了秀宁,你却这样对她!你太让我失望了!”
      明空的泪在眼眶中打转:“人家也是为你好,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违背师命把她带到这里呢?你明明知道用李秀宁可以牵制住李世民,你为什么要放了她?”
      “秀宁是我的表妹,不许你伤害她!”男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杨虚彦,我恨你!”明空大叫了一声,跳窗飞出,不见踪影。而眼前的男子并无意要追明空回来。
      “杨……虚彦?”羽荻试探性的叫着陌生的名字。
      男子回过头来,微笑道:“秀宁,还是叫我虚彦哥哥吧,从小听习惯了。”
      “啊?好,虚彦哥哥!”羽荻看着这个刚才为保护她而怒斥了明空的表哥,心里油然生出感激之情。杨虚彦只是在笑,他笑起来的时候,感觉好温暖。

      他们坐在大厅内,品着香茗,谈天说地。
      “我已经通知世民兄来接你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一等吧。”虚彦说到。
      “好。”
      “在扬州待得还习惯吗?”虚彦问道。
      “嗯,还好,还好。”羽荻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毕竟,尽管她身处扬州,可是她连扬州城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呃,和我一起的那个男子他还好吗?”羽荻并不知道泽枫在古代叫什么名字。
      虚彦愣了愣,突然笑出了声:“你直接说柴绍就好了,我又不是不认识他,我们从小玩到大的。”
      “噢,这样子啊,我还以为你把他忘了。”羽荻极力掩饰着。
      “天下第一富豪的公子,我又怎会忘呢?他可关系着我杨隋的半壁江山呢!”虚彦解释道。
      “你和明空是,什么关系啊?”羽荻试着岔开话题,装作很费解的样子。
      “明空,是我在阴暌派结识的好朋友,”虚彦回答着,“她心地很善良,在别人眼中她是个妖女,可她却依然很乐于帮助他人,并且从来没有杀害过无辜人的性命。”
      “阴暌派?好灰暗的名字。”羽荻皱眉道。
      “是啊,阴暌派是邪派中最强大的一派,与花间派齐名。他们的主上祝玉妍,更是江湖中人的首敌。”虚彦说着,眼中透出一份杀气。
      “那你是怎么认识明空的?”羽荻不解的问道。
      “一次,我奉命围剿阴暌派,但我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使自己的军队全军覆没,我也险些丧命。是明空救了我,并把我送回扬州。从此,我们便相识了。”虚彦用温柔的语气说着,羽荻注视着他,想起刚才虚彦为了自己对救命恩人大吼大叫,心中不觉多了一份愧疚。
      “那你,喜欢明空了?”羽荻试探性地问着。
      “怎么会?”虚彦笑了一下,“我的确很感激她,也很喜欢她,但是,她不是我所爱的人。”
      “可是,我觉得她有些喜欢你!”羽荻想起明空注视虚彦的眼神,真的好像她看着希铭时的眼神,爱慕中多一丝忧伤。
      “也许吧,”虚彦叹了口气,“我知道她为了我付出了很多,可我们毕竟不是同一条道路的人,我不能出卖自己的感情。”
      羽荻的心,突然好疼。是不是我对于希铭的付出,也仅仅能换来他的一声长叹?
      “那,明空为什么要抓我和柴绍?”羽荻问道。
      “也是因为我。”虚彦轻轻地说,他的神情中多了一丝愧疚。
      “你?”
      “朝廷中有传闻,你李家要联合柴家起兵造反,所以他让我抓住你们牵制两家势力,恰巧你和柴绍在一起,她就把你们捉了过来。不要怪她,她是为了我。”虚彦恳切地说道。
      “我知道。”羽荻应和着。
      “你们为什么要去那个偏僻的地方?”这下轮到虚彦发问了。
      “我们……嗯……游山玩水啊!”羽荻编了一个理由。

      李阀行馆内,俊杰正在书案上为蜜雪作画。
      “二公子!”一个仆人跑上前来。
      “什么事?”俊杰有些不高兴他打扰了他们的雅兴。
      仆人手捧一封书函,说:“这是杨虚彦杨公子送来的书函。”
      “噢?是吗,我看看。”俊杰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绕过书案,打开了信函阅读起来。接着,俊杰抬头遣走了仆人:“好了,你下去吧。”
      蜜雪好奇地凑上前来,问道:“杨虚彦是谁啊?地位很高的人吗?看你好像很重视的样子。”
      俊杰回答道:“现在是杨隋天下,杨虚彦的爷爷便是隋朝开国皇帝隋文帝。杨虚彦的地位可是很高的,他也算是我的表哥。我们李阀现在正处于危急时刻,而他们杨家正是我们的对手,我和杨虚彦是政治上的敌人。”
      “信上说些什么?”蜜雪问道。
      俊杰愁眉紧锁:“他说,我妹妹李秀宁正在他的住所小憩,让我去将我妹妹接回来。”
      “李秀宁?”
      “对,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我一年前来到古代时,她就已身处扬州,广纳贤才。而我是前半个月才来到扬州的,本来只待三天就要回太原,可我总觉得,温柔的扬州有你的气息,我就多待了十几天,可是这半个月来,秀宁却失踪了,真是奇怪。现在,她却突然出现在杨虚彦的住所,该不会是杨虚彦要用李秀宁当人质来要挟我吧?”俊杰神色凝重地坐在红木宽椅上。
      当蜜雪听到俊杰是为了自己而一直待在扬州时,她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她发自内心地感到甜蜜,从来也没有那样一种特别的感觉,一个人竟然这么珍惜自己,不觉,她的脸更红了。“那,现在怎么办?”蜜雪问道。
      “我还是要去。我想,在扬州城内,我们谁都不会轻举妄动。”俊杰起身便要离开。
      “小心。”蜜雪叮嘱道。
      “嗯。”俊杰回头笑一笑,不知那平常的话语,此刻为什么变得如此温暖?

      虚彦和羽荻正在大堂共享着晚餐。羽荻品了一口汤。“这汤,好喝吗?”虚彦问着,并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羽荻。
      羽荻回答着:“好喝啊,怎么了?”
      虚彦笑了笑说:“你还是老样子,普通的鲫鱼汤都喝得津津有味。”
      羽荻突然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她撅着嘴说:“是很好喝嘛,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不信你尝尝啊。不一定名贵的汤就很好喝,如果煲汤人不用心去调制它,它照样会不出彩。我们只是在喝煲汤人的心意。”
      虚彦略显惊讶地看了看羽荻,说:“你的观点还真独特,一点不像门阀小姐说出的话。我的表妹就是很特别!其实,鲫鱼汤是你从小最爱喝的汤,我在庆幸,你的喜好还没变。”他突然回过头来,用很专注的目光看着羽荻,问道:“那你觉得煲汤人的心意怎样?”
      羽荻又品了一口碗中的鲫鱼汤,认真地说:“汤做得很认真,火候刚刚好,看来煲汤人是费了一番心血,很不容易。”
      虚彦突然笑了起来,羽荻不解的看着他,虚彦解释道:“这汤,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我只是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喝鲫鱼汤,等你回到太原后,我专门学做的。刚才我的心还很忐忑,怕你会不喜欢我做的汤,现在,我总算放心了。”
      羽荻看着眼前如此关心自己的表哥,突然感到好强烈的负罪感。如果杨虚彦知道自己所关心的表妹已经离开了这个时代,或许永远见不上面,他会怎样地痛心!羽荻看得出来,李秀宁与杨虚彦的关系一定很好。越是这样羽荻越感到内疚。
      虚彦似乎看出了什么,他关切的问道:“怎么了,看你不高兴的样子,不领我情?”
      “没,没有,只是很感动。”羽荻又喝了一口汤,发自内心的,又好像在替李秀宁说:“谢谢!”

      “李世民李公子到!”下属通报着。
      羽荻和虚彦转过头来,只见俊杰大步迈入厅堂,直走向他们。羽荻好奇地望向李世民,她倒是很有兴趣看看这位千古一帝将会是什么模样。羽荻惊呆了,眼前的李世民,为什么那么像范俊杰?是自己看花眼了,还是?简直太像了!莫非,范俊杰先他们一步来到古代,要不然,枫山的诗怎么解释?可是,范俊杰就是李世民?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羽荻思绪纷乱时,虚彦早已站立起身,向俊杰打着招呼:“世民弟,你来了!”
      俊杰淡淡地瞥了一眼羽荻,回答着:“想不到虚彦兄竟也在扬州,没有来看你,真是我的不对。”
      虚彦笑着说:“我来扬州,只是不务正业罢了,哪里像你这么勤于政务,又怎么敢牺牲表弟的宝贵时间来看望我呢?”
      “虚彦兄见笑了,我才初出茅庐,很多事情要向你请教呢!”俊杰客气地说着,眼中却飘过些许不屑。
      俊杰回过头来对着羽荻说:“秀宁,失踪十几天你都去哪里了?李阀行馆的人几乎全部出动找你了。”
      “对不起,我和柴绍出去游山玩水,没有通知你们。”羽荻回答着。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行馆吧!”俊杰说着,并转过身来,“虚彦兄,不打扰了,我们走了。”
      “嗯。不送。”虚彦伸出右手,微笑道。
      “等等,柴绍还在屋里,把他也一起带走吧!”羽荻说。
      “他怎么了?”俊杰问道。
      “嗯……”羽荻一时想不出一个好理由来掩饰,她并不想让眼前的李世民误会虚彦。
      “是这样,”虚彦接话,“昨晚我和柴兄畅饮,谁知他不胜酒力,睡了整整一天!”
      “哦,好。”俊杰并未多说什么,他冷漠得令人胆寒。

      豪华的马车一路颠簸向李阀行馆。仍在昏睡的泽枫靠在羽荻的肩上,羽荻只是悄悄地望几眼眼前的李世民。真是太像范俊杰了。可是,他真的是范俊杰吗?怎么办,到底要不要问?如果我问了他,是不是就会暴露自己不是李秀宁的身份?天哪,我该怎么办?羽荻长呼了一口气,向窗外望去。
      “公主?”眼前的李世民突然开口道。
      “啊?”羽荻愣了一下。公主正是她在皇家学院——她的中学的外号。羽荻惊喜地问道: “你真的是范俊杰吗?”
      “当然了,钟羽荻。”范俊杰绽出灿烂的笑。
      “你,那你刚才怎么装作不认识我?”羽荻回过神来,质问道。
      “杨虚彦在场,如果让他看出来,那我们不就倒霉了?”俊杰回答道。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一点惊讶都显现不出来。”羽荻说。
      俊杰叹了口气:“在政场上历练了一年,我已经变得可以完全掩饰自己的感情了。”
      “就说你为什么突然去三亚了,原来你在这里。”羽荻惊喜地说着,“那去三亚的你是……”
      “是李世民。”俊杰回答着。
      “哦。”羽荻回应着。
      “你难道没有疑惑吗?”俊杰奇怪的问道。
      “会有什么疑惑?我们既然替代了古代的人们,那么他们理应当替代现代的我们的。”
      俊杰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的眼神:“你很聪明。”
      “谢谢。”羽荻微笑着。
      “你也是和蜜雪一起来到古代的吧?”俊杰问道。
      “蜜雪?”羽荻瞪大了眼睛,“你见过她?”
      “是啊,她现在在李阀行馆。”俊杰说道,“她是不是被水冲走了,才和你们分散了?”
      “嗯,我一直以为她……”羽荻长舒了一口气,“现在我总算放心了。”

      “呵呵,你们关系很好是不是?”俊杰问道。
      “是啊,我们是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啊,你知道吗,你走的这一年,蜜雪有多想念你!”羽荻笑着说。
      “是吗?那我真的要好好补偿她!”俊杰若有所思地回答着。
      “你在这个时代,是李世民?”
      “是啊。”
      “史书记载,你的皇妃是长孙皇后啊!”
      “这我自会有所打算的。你放心吧,与我执手到老的妻子,一定是蜜雪。”俊杰的眼中透出一股坚定的眼神。
      “呵呵,我好羡慕蜜雪。”羽荻笑着说。其实,何尝不是呢?到现在,羽荻还没有恋爱过一次,之前,她只是悄悄的喜欢过俊杰,可俊杰又是那么爱蜜雪,蜜雪也爱上了他。为了蜜雪,她痛苦地放弃。后来,在校运动会的赛场上,当希铭代表着他们的班级飞奔于红色跑道上时,当她随着所有的女生一起呼喊着希铭的名字时,羽荻知道,她爱上了希铭,这一次,她下定决心,不要再选择放弃。可是希铭呢?他只是与她所习惯的生活格格不入,他们就如同站在铁轨的两边,永远没有交集。
      “是啊,我发誓,我一定要给蜜雪幸福。”俊杰回答着。

      车马停在了李阀行馆门前,俊杰帮着羽荻把仍在昏睡的泽枫扶下车,交给了门口的侍卫。而他们二人正向行馆中走去。
      “记着,蜜雪叫宋玉致,我是李世民,你是我的妹妹李秀宁,别忘了!”俊杰在羽荻耳边小声叮嘱着。
      羽荻不住地点头:“记住啦,你已经跟我说过不下一百遍了,我的记忆力还没退化到那么差的地步吧!”
      红拂从厅堂走来,她看见了羽荻,连忙奔了上去,握住羽荻的手,激动不已:“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很担心你!”
      羽荻被眼前一袭红衣的女子吓了一跳,猝不及防,用求助的眼光望向俊杰。俊杰不紧不慢地走向红拂,说:“红拂,小姐刚从外面回来,给她准备一下,让秀宁放松放松。”
      红拂回头看向俊杰说:“二公子,放心吧,红拂早就准备好了。”
      羽荻顺着他们的话说:“红拂,谢谢!我最近到表哥那里待了一会儿,都很好,你就别担心啦!”
      红拂笑着说:“小姐,你这一去也太长时间了吧,都半个月了。”
      “嗯,好吧好吧,实话招了,我和柴公子去游山玩水,迷路了,呵呵。”羽荻回答着。
      “走吧,玉致还在里面等我们呢!”俊杰怕红拂问得太多会露馅,岔开话题道。
      “二公子,我去准备晚食了。”红拂说道。

      大厅的门敞开着,蜜雪趴在桌子上,枕着左臂睡着了。羽荻远远看见蜜雪,睁大了眼睛,她停住了脚步,眼圈不自觉的红了,她猛吸一口凉气,告诉着自己,不要哭,不要哭,要坚强。
      “钟羽荻,还好吧?”俊杰看出了羽荻内心的波澜,关切的问道。
      “嗯。走吧。”羽荻轻轻地说一句。
      俊杰走到蜜雪的身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藏在门后的羽荻,羽荻回以“准备好”的手势。俊杰轻轻拍醒了蜜雪:“嘿,小心感冒了。要困了就不用来等我啊。”
      蜜雪看着俊杰,轻轻揉了揉眼睛:“回来了,人家担心你嘛!李秀宁呢?”
      “你认识李秀宁哦!”俊杰浅浅的笑着,他要给蜜雪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是吧?我才来这里几天,认识的也就是你和红拂了……”蜜雪疑惑地说着。
      羽荻从门后现出身来,在蜜雪身后甜甜地叫道:“玉致小姐!”
      蜜雪听着这耳熟的声音,猛然回过头来,真的是她——钟羽荻!蜜雪立刻站起身来,声音似乎有些颤抖:“羽……你,就是李秀宁吗?”
      羽荻笑着说:“是啊,你忘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有同一个梦想啊!”
      “秀宁!”蜜雪奔到羽荻身边,抱住羽荻,眼泪不住的滑下,“秀宁,你,我好想你!”
      羽荻竟也止不住落泪:“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看到你没事,真好!”
      “张泽枫呢?”蜜雪问道。
      “张泽枫被杨虚彦灌了迷药,还要昏迷一阵子。”俊杰回答着。
      “真是太好了。”蜜雪破涕为笑。
      羽荻为蜜雪拭泪:“呵呵,我们都不要哭了,这是新的开始,不是吗?”
      蜜雪皱起眉头:“羽荻,你知道吗,我们可能回不到现代了!”
      羽荻愣了一下,一时无语,她没有想过会一直待在古代,她还有好多美丽的梦想要在现代完成,怎么会……俊杰担心旁边有其他人会听到他们的谈话,小声地说:“去我房间谈吧,这里太多人!”
      羽荻明白俊杰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俊杰关上书房的门,回头对蜜雪和羽荻笑了笑,说:“好了,这下你们放开说吧,没有人会打扰了。”
      羽荻握着蜜雪的手说:“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那天我以为,以为你都死了……”
      “呵呵,我福大命大,不仅没死,还遇见了俊杰,好好啊!”蜜雪笑着,与俊杰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羡慕你们,真的!”羽荻看着蜜雪一脸幸福,不禁又想到了自己。“对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到现代?”
      “只有你和陈希铭可以。”蜜雪回答着。
      “陈希铭?”羽荻惊讶地说着,“对了,你们见到其他人了吗?”
      蜜雪摇了摇头,说:“没有,目前为止,只见到了你和张泽枫。没关系啊,我们可以去长安找他们,不是吗?”
      羽荻显出一副怅然所失的样子,她真的很想知道希铭的下落,他好不好。“那为什么只有我和,陈希铭,可以呢?”
      俊杰回答:“因为你拥有那条紫色项链。希铭在离开现代前摸过那个紫色水晶球。你们两人的心灵都与紫色水晶球发生反应,那个水晶球会记住你们的心电频率,当你们想回到现代时,只需要聚在一起,手拉手,想着回到现代,就可以回去。而且只能回去你们两个人,紫色水晶球和项链都只记住一个人的心电频率。”
      “手拉手?为什么?”羽荻奇怪的问,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那个情景,她的脸就红了。
      “紫色水晶球只能提供一半的返回现代的能量,项链提供另一半。”俊杰说。
      “哦。”羽荻回应了一声。
      “你的项链呢?”蜜雪注视着羽荻空空的脖子,问道。
      羽荻惊讶地说:“是啊,怎么不见了?”
      “不会是被杨虚彦拿走了吧?”俊杰问道。
      “不会的,虚彦哥哥不是那样的人!”羽荻想起虚彦对她关切的样子,极力辩护着。
      “虚彦哥哥?”蜜雪奇怪的说,“你这么快就认哥哥了?”
      “杨虚彦是李秀宁的表哥,看得出来,他对李秀宁真的很好,所以他不会害我的。”羽荻解释道。
      “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蒙骗了,杨虚彦的政治手腕很老辣,你不是杨虚彦的对手。”俊杰说道。
      “我,我不相信!”羽荻说。
      “反正,你要多提防点他。”俊杰说。
      “你就听俊杰的吧,毕竟他在这里待得久了,与我们也熟悉。你是相信一个才认识一天的古代哥哥,还是相信与我们同一时代的老同学呢?”蜜雪用右手搭着羽荻的肩,劝道。
      羽荻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可能是明空拿走了我的项链吧。”
      “明空是谁?”蜜雪问道。
      “阴暌派祝玉妍两位得意弟子之一,地魔音天下无双的明空?”俊杰诧异的问。
      “你怎么知道?”羽荻问道。
      “她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哼,杨虚彦与这种人在一起!”俊杰轻蔑地说。
      “不是的,杨虚彦有一次去围剿阴暌派,结果失败了,是明空救了他的命,他们才认识的。”羽荻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江湖上三千英雄死在那里,他还敢回来?若不是他是皇帝的亲侄,早被江湖上人杀了。”俊杰说道。
      “你……”羽荻很不喜欢俊杰的语气。
      “好了好了,不说了,明天我们去杨虚彦那里看一下项链在不在好了。”蜜雪调和道。
      羽荻瞪了一眼俊杰,打开门向外走去。

      膳厅之中,偌大的圆桌,只坐着羽荻,俊杰,蜜雪三人,羽荻不觉有些不习惯。她已经在虚彦那里吃得很饱了,再加上刚才与俊杰的怄气,已经没有胃口再吃了。她立起身来,转身走出膳厅。
      蜜雪目送着羽荻离去,放下了筷子,对着俊杰说:“世民,你刚才说的话未免有些太偏激了吧?”
      俊杰一脸无辜:“我只不过是怕秀宁受骗。”
      “可是这几天都是杨虚彦在悉心照料她,她才来到这里,遇见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她能对杨虚彦不产生好感吗?”蜜雪说道。因为奴婢在身边,所以他们之间的对话总是要瞒去真正的名字和事情,蜜雪不免觉得说话都有些拗口。
      尽管自己还是有些不甘愿,但俊杰尊重蜜雪的意见,还是同意了她的看法。“你说得对。”俊杰请求着蜜雪的意见,“那,我现在去找秀宁承认错误?”
      “好吧,你快去吧!”蜜雪催促道。

      羽荻快步地穿梭过大厅东边的走廊,走到别馆的后院。范俊杰还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应住在什么地方,羽荻面对着偌大的院子,停住了脚步。她只得快步走向一个小亭子,似乎只有那里才容得下她。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起杨虚彦,至少在他身边,有一种亲人般的温暖。按理说,范俊杰是自己在这一时代的亲生哥哥,可为什么,他说话的语气,那么冷漠,那么无情?羽荻不由又想起一年前那个阳光开朗的范俊杰,那个令她第一次心动的男生,前后真的是判若两人!
      “嘿,三妹,不要走那么快!等等我!”俊杰追上羽荻,重重的抓住了羽荻的手臂。
      羽荻回过头来,迅速抽回自己的胳膊,言语中略带嗔怒:“放开我,你干什么!”说着,还不忘瞪俊杰一眼。
      俊杰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刚才说的话,太重了,是我的错。”
      羽荻有些诧异的看着范俊杰,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认错,她顿了顿,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你不应向我认错,而应该对虚彦哥哥说对不起!”
      俊杰无奈地看着眼前眉头紧皱的羽荻,这个女孩天真的可爱!俊杰说:“好好好,杨虚彦,我错了,不应该那样说你。”接着,俊杰回过头来问羽荻:“这样好了吧。”
      羽荻的气已经全消了,她微笑地看着俊杰,继续走向小亭子。
      俊杰跟了上来,陪伴羽荻在亭中坐下。“你真的对杨虚彦的印象那么好啊?”俊杰奇怪地问。
      “那当然。我看得出来,杨虚彦很关心李秀宁,记得她喜欢吃什么,竟然还会为了李秀宁不惜和救命恩人明空翻脸,我想,一个这么疼自己表妹的人,一定不是坏人。”羽荻回答道。
      俊杰笑了笑说:“你真是太天真了,果然配得起‘公主’的称号。如果你在这里待上一年,不,只用半年,当你尝遍官场狡诈,我想你的想法就会和我一样了。”
      羽荻疑惑地问:“古代的官场就这么可怕么?会让一个人对四周的一切都不信任,看不见美好的一面?”
      “你在说我吗?”俊杰听出了羽荻话中的深意,“也许吧。可是,我真的很信任你,信任蜜雪,信任所有从现代到古代的人。相信我。”
      “我当然信你了,放心吧,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不,好哥哥!”羽荻吐着舌头,调皮地笑着。
      “明天,我们还要去一趟杨虚彦的住处,去找那个紫晶项链。”俊杰说。
      “好。”羽荻回应道。“对了,你见过李建成吗?我们的大哥?”
      “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俊杰带着些许谨慎。
      “尽管我的家在香港,可是我的老家确实在内地咸阳礼泉的昭陵山脚下,我从小便对初唐的历史感兴趣。”羽荻解释道。
      俊杰打断她:“昭陵?我的……墓?好恐怖!”
      羽荻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没想到这点,不过,这不是主要的。高中后,我查过很多关于初唐的资料,出人意料的,我的本意是想了解李世民的生平,可是,我却更多的从那些资料中看到一位悲剧人物,他就是李建成。我觉得李建成的一生真是很可悲,本来与李世民同样的功绩,为人宽厚,可当李世民登基后竟然将自己的亲哥哥贬得一文不值,还被抹杀了功绩!李建成顾念兄弟之情坚决不答应杀李世民,而李世民竟然那么容易就答应杀自己的亲哥哥,李世民真是可恶!”羽荻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迫不及待的说出来,脸也涨得通红。
      “在说我吗?”俊杰听了这一番话,并不高兴。毕竟现在,他是李世民!

      羽荻很抱歉地看着范俊杰,说:“对不起,我并不是说你,我是在说历史上的李世民。可是真的,我认为李世民那样很过分!范俊杰,答应我好吗,如果你以后真的是唐太宗,就算你真的杀了你的兄弟,请不要篡改历史,请让后人看到真正的李建成,好吗?”
      “你怎么能确定那个李建成不是史书上所写的那样卑鄙狡诈呢?”俊杰似乎有些不服气。的确,史书上清清楚楚的记载,他李世民,才是真正的霸主。凭什么羽荻要去崇拜一个即将败在他手下的人,而不去崇拜他?!
      “我看得出来,李建成礼贤下士,他并不比李世民差。只是可惜,亲情有时也成了罪过,因为他不杀李世民,反倒被李世民所杀。”羽荻坚决的回答道。
      “以后,我们以兄妹相称,好吗?我叫你秀宁妹,你叫我世民哥。”俊杰说。
      “好。”羽荻点了点头。
      “如果,”俊杰一脸严肃的看着羽荻,“玄武门之变真的发生了,你会保护李建成吗?”
      “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羽荻不解。
      “我只是问问罢了。”俊杰故作轻松。
      羽荻想了想,也严肃地对俊杰说:“如果李建成真的是一个贤明的人,我一定会保护他!”
      “你不怕会改变历史吗?”俊杰皱眉。
      “我曾经对自己说,如果我可以回到隋唐,我一定要保护李建成,我不会让他死的!现在,我真的回到了这个时代,你说,我会违背我的誓言吗?”羽荻反问。
      俊杰无语。他只是看向亭外的荷花池,默不作声。“怎么了?”羽荻疑惑的看着俊杰。
      “没什么。”俊杰嘴上说着,神色却是凝重不已。
      “对了,红拂,那个侍女,是从哪里来的?”羽荻问道。
      “红拂吗?她一直跟随着我,一年了。”俊杰回答,“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史书上说,红拂是杨素府上的婢女,正是在那里与李靖相见,并结为伉俪的。红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羽荻诉说着心底的疑问。
      “史书?或许,红拂另有其人,而我的婢女,只是名字一样罢了。”俊杰说。
      “也许吧。”羽荻很无可奈何,可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答案。“蜜雪一定等急了,你先去看蜜雪吧!”
      “那你呢?不去吃饭吗?”俊杰问道。
      羽荻呵呵笑着:“不去了,我在虚彦哥哥那里真的已经吃很饱了。我去看看张泽枫吧。”
      “嗯,好吧,那我去了。你认识路吗?”俊杰问。
      “没关系,我在这院落中顺便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羽荻说。
      “好,那,我先走了。”

      李阀别馆并不大,东西两边各有三间房,中间是偌大的厅堂。厅堂过后就是荷花池了。泽枫被搁置在西边的第二间房子。羽荻轻轻推开门,侍女已将泽枫安顿好了,早已离去,留下泽枫一人昏睡在这里。她悄悄走上前去,望了一眼泽枫,便又退了出来。
      夜,渐渐的来临。这几天,真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还来不及思考,就被时间无情的送回了古代。瀑布下的死里逃生,小木屋外与泽枫的倾心夜谈,还有与杨虚彦的相遇,与蜜雪,俊杰的重逢。她如水般平静的生活,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打破了,身处隋唐乱世,她的未来将是怎样?她轻叹一口气,缓缓踱步到荷花池边。羽荻努力回想着史书上对于李秀宁的记载。此刻,唯一令她庆幸的是,她熟知这一段的历史。史书上说,李秀宁,平阳公主,组建了一只娘子军,声势浩大,为李唐的江山作出了不小的贡献,没有任何关于她去世的记载,这一直是史学界中的谜团。平阳公主的夫君是柴绍……等等,柴绍!那就是说,羽荻将会在不久后嫁给张泽枫!天,怎么可能!看得出来,泽枫和若萱互相喜欢,我也是喜欢希铭的,我们怎么会成为夫妻?想到这里,羽荻惊讶极了。她立即止住自己纷飞的思绪,她可不想再想下去了。
      我要俊杰许下不篡改关于李建成历史的承诺,他还没有答应我!羽荻快步走往厅堂,恰巧俊杰和蜜雪也在这荷花塘中漫步。羽荻快步走上前去,对着俊杰说:“你还没答应对我的誓言呢!”
      “什么誓言啊?”蜜雪问道。
      俊杰的容色有些紧张:“蜜雪,你先回避一下好吗,我和三妹有话要说,你不方便听的。”
      蜜雪撅着嘴,佯装生气道:“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吗?就有那么神秘?好啦好啦,我去看荷花了,你们聊吧!”说着,她跳着一路小跑到荷花池边,蹲下身去抚摸着尖尖的荷苞。
      羽荻看着蜜雪离去的背影,回过头来问:“我只是想说关于李建成的事,你为什么要支走蜜雪?”
      俊杰解释道:“毕竟李建成是我们即将要见到的人,不是吗?我只希望蜜雪可以很快乐的在过去的时光中迎接她崭新的每一天,我不希望她是一个了解历史将会如何发生的人,那样毕竟是痛苦的。”
      “是啊,”羽荻点了点头,“真的是这样。那我们许下一个约定好不好?”
      “约定?什么约定?”俊杰问。
      “我们都熟知历史,可是我们不要轻易将历史透露给别人,好吗?”
      俊杰笑了笑说:“恐怕,我还没有资格许这个约定!”
      “为什么?”
      “不瞒你说,在我来到古代之前,我对隋唐的历史从不感兴趣,我对于李世民的了解,也仅仅只是什么唐太宗,贞观之治,玄武门之变,长孙皇后之类的,李世民的功臣,我也仅仅知道一个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还有魏征。最多最多,也只是知道门神秦叔宝和尉迟敬德。”
      羽荻惊讶不已:“可是,你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提前知道要回到古代的人啊,你怎么会不了解这一段历史?”
      俊杰显得很尴尬:“我天真的认为,既然我在这一辈子是李世民,那么我一定能在关键的时候想出对策,史书上的故事都是我创造出来的,我还有必要去看史书吗?不过真的在这里呆了一年,我后悔了,原来有很多事情,都是我所始料不及的,我对于自己过分的自信,以至于失去了很多良机。”
      羽荻说:“你放心吧,这一段历史我最了解了,你想不出对策的时候,我一定会帮你!”
      “谢谢!”俊杰轻轻地说着,有了妹妹的感觉,是一种淡淡的甜。

      “对了?你知道今年是公元多少年吗?”羽荻问。
      俊杰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知道,不过按国号纪年,今年是大业十一年。今天是三月十一日。”
      羽荻说:“大业十一年……那就是公元六一五年,哎,公元六二六年才发生了玄武门之变,要再过十一年呢!那时候,或许我们早就回到了现代,我想保护李建成恐怕也没了机会。”
      “公元六二六年?玄武门之变!”俊杰的语气中尽是惊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是啊,公元六二六年,六月四日,李世民发动了玄武门之变,杀害了他的兄弟。”羽荻说,“二哥,你不会这样做的,是吗?”
      “我?我当然不会这样做,我怎么会呢?”俊杰笑着回答道,“好妹妹。二哥以后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帮助我!”
      “放心吧,我会的。”羽荻承诺。
      “记住你今晚说的话。”俊杰突然在羽荻耳边轻轻地说。然后,便转身离去。
      羽荻措手不及地盯着范俊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满脸疑惑。为什么要让我记住今晚的话?范俊杰,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蜜雪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荷花,不时望向俊杰和羽荻。她真的很想知道俊杰和羽荻在聊些什么,可是蜜雪明白,不离开,俊杰会不高兴的。她轻轻叹口气,低下头来。
      俊杰走到蜜雪的身边,在她的眼前摇了摇手:“蜜雪,在想什么?”
      蜜雪回过头来,轻笑着说:“谈完了?”
      “嗯。”俊杰回答,“蜜雪,你真的很懂我,只有你能明白我的心情,我的想法,这是不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呢?”说着,俊杰轻搂起蜜雪。
      蜜雪笑着说:“谁跟你有缘分啊,不要乱说哦!”
      俊杰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蜜雪,他抓住蜜雪的手,轻放在胸前,问道:“蜜雪,回到了太原,我们想我爹李渊请示后就成亲,好不好?”
      蜜雪听到这一番话,脸红不已,她转过了身,用手捂着脸,言语中带着甜蜜:“谁要嫁给你啊?我还没有过十七岁生日呢,才不要这么早嫁给你!”
      “真的吗?那我走了!”俊杰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淡,蜜雪忙回过身,俊杰已经准备要离去。
      她上前抓住俊杰的袖口,低着头说:“俊杰,不要走,我刚才只是在跟你开玩笑嘛!从你一年前离开我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你是我生命中的全部。我,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我……”蜜雪将头越埋越低,耳根都已泛红。
      俊杰回过头来,握住蜜雪的手,说:“傻蜜雪,我们离开之后,你以为我不会想你吗?刚才只是我在逗你玩,没想到你竟然说出了你的真心话,我真是受益不小呢!”
      “你坏啊你!”蜜雪一记粉拳打在俊杰身上,俊杰笑着接受。突然,蜜雪哭了起来。
      “蜜雪,怎么了?”俊杰显得无比担心。
      “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蜜雪草草地拭去脸上的泪痕。
      “好,娘子,我以后再不会了!”
      “你……”蜜雪盯着俊杰,俊杰也温柔的看着她。他们两人都笑了,在这无比甜蜜的夜中。

      羽荻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看见了几个侍女在抬着水桶向她的房间走去,其中还有红拂。羽荻上前问道:“红拂,这是干什么?”
      “小姐,二公子说你这几天劳累了,吩咐我给您沐浴。”红拂回答道。
      “沐浴?是在我房间用木桶吗?”羽荻想起古装电视剧中用来沐浴的木桶,不禁好奇万分。
      “呵呵,小姐,你说笑了,那是浴盆。”旁边的一个丫鬟笑着说。羽荻不好意思地笑笑,进入了房间。
      “小姐,红拂帮你沐浴吧!”红拂说道。
      “好啊。”羽荻点了点头。
      在古代的浴盆中洗澡,还真是舒服。温温的水,几瓣红色的花瓣浮在水面,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水汽飘散于空气中,朦胧了灯火的影子。
      “红拂?”
      “嗯?”
      “你在二哥身边几年了?”
      红拂的语气中略显惊讶:“小姐,我原来一直呆在你身边啊,只是去年时,二少爷的贴身丫鬟死了,我才去服侍的二少爷。“
      “啊,对不起,我忘了,”羽荻忙为自己方才的冒失打圆场,“那么,你在二少爷身边也不少时间了。你认为二哥是个怎样的人?”
      “二少爷?”这三个字从红拂口中吐出时,她的双颊不禁微微泛红,“二少爷德才兼备,有胆有谋,并且心地善良。”
      “那,大哥呢?”羽荻不禁又想打听关于李建成的事情。
      “大少爷温文尔雅,打起仗来却丝毫不亚于二少爷,远见卓识,我们都觉得大少爷很好。”也许是因为心中没什么负担,红拂把能想到的好词全都用来褒扬李建成。
      “那么,你们都很喜欢大哥了?”羽荻对红拂的回答很满意。
      “那倒没有。在我们心中,还是二少爷比较好。大少爷对待我们并不友善,总是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却从来没有刁难过我们,只是不理会我们罢了。二少爷就不同,他对待每个人都一样好,总是那么友善。”红拂说。
      羽荻有些不服气:“那谁叫窦,娘那么偏心二哥,从小就冷落大哥和元吉!”羽荻本来是想说李渊的妻子窦氏,原来在书上看到的历史人物,此刻却要以爹、娘、哥哥、弟弟称呼,还有些不习惯。
      “窦娘?不过小姐也说的是,夫人生前是很偏心二公子。不过现在夫人去了,我觉得老爷可是很偏向大公子呢!”
      羽荻笑了笑。我的大哥,一定很好!羽荻在心中对自己说。

      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羽荻太累了,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黎明的曙光早早的到来,行馆的丫鬟们已经在忙碌着准备着主子们的早起更衣了。脚步声细碎地响着,泽枫缓缓睁开了双眼。他草草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一切,古朴的家具,好浓厚的中国风!“我……这是在哪里?”泽枫坐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自言自语道。潜意识中,这时候该是跨着他的单肩包骑车上学了。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猛地站起来,过量的睡眠时他的头好晕。对了,我和钟羽荻他们回到了古代,蜜雪被水冲走了,还有一个叫明空的女孩子……钟羽荻,你在哪里?泽枫渐渐地回忆起了一切,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冲了出去,撞到了走廊上的红拂,红拂手中的水盆掉落在地上,水溅湿了泽枫的衣服。
      “柴公子,你醒了,真对不起!”红拂内疚地看着泽枫的湿衣服,满怀歉意地说。
      泽枫猛然想起,似乎那个明空称他作柴绍,把钟羽荻称作李秀宁。也许,这里的人都把他认成了柴绍?泽枫回答:“哦,是啊。李姑娘呢?”
      “柴公子是指秀宁小姐吧?”红拂回答道,“按照惯例,再过半个时辰,我们才会叫醒他们。不过既然柴公子醒了,红拂就去通知二公子和小姐吧。”
      “二少爷?”泽枫很疑惑。
      “李阀二少爷李世民啊!”红拂笑着说。
      “李世民?”泽枫惊讶极了,没想到中国古代最伟大的皇帝竟然和他在同一个地方!“不用了,我就等半个时辰吧。秀宁在哪里?”
      “小姐在东厢房的紫竹阁中。”红拂回答。
      “好,那我去看看她。”泽枫说。
      “柴公子,且慢,小姐还在就寝,恐怕,您不方便入内吧?”红拂很委婉地提醒泽枫。
      泽枫为方才的冒昧而脸红:“哦,对不起,我失礼了。”
      红拂微笑着说:“柴公子,红拂先为您拿件衣裳更换吧,三月的天气,最容易受凉了。”
      “好,麻烦了。”泽枫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轻轻的敲门声叫醒了羽荻。“小姐,该梳洗了,红拂进来了。”红拂在门外说着。
      “好。”羽荻回应了一声,迅速地坐起身来,寻找昨天脱下的衣服,可是那件淡蓝色的服装已经不在床尾。羽荻问道:“红拂,我的衣服呢?”
      “小姐,我已经帮您洗了,今天您就换一件衣服吧,我已经替您准备好了。”红拂向羽荻走来。
      “好,谢谢你了。”羽荻答道。
      “小姐,柴公子已经醒了。”梳妆台前,红拂一边为羽荻梳头,一边说。
      “是吗?”羽荻惊喜地回过头来,“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柴公子还问我您怎样了。”
      “呵呵,真是太好了!你怎么说?”
      “我说您还在休息,柴公子便在荷花塘一直等着你们。”
      “二哥,玉致知道吗?”
      “他们也正在梳洗,估计已经听丫鬟们说了。”
      “好,那我这就去见柴绍!”羽荻的语气中有着掩盖不住的兴奋。

      “俊杰?你也来了?”蜜雪正疾步走向荷花塘,碰见了俊杰。
      “嗯,我听说张泽枫已经醒了,就赶过来看他。”俊杰说。
      “一起去吧。”
      俊杰和蜜雪绕过走廊,远远望见泽枫在荷花塘的亭子中赏荷。“张泽枫!”俊杰在泽枫身后轻轻拍了拍他。
      泽枫回过头来,看见蜜雪和俊杰,惊讶不已:“陈蜜雪?范俊杰?你们在这里?”
      俊杰拍了拍泽枫的肩膀,说:“是啊,真的是我们,好久不见了,张泽枫!我来到古代已经一年了。”
      “嘿,太不够哥们儿了吧,听说你去海南了,原来你在这里!”泽枫笑着说。他又回过头来看向蜜雪:“陈蜜雪,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出事的那天,羽荻都难过得差点哭晕过去。”
      “羽荻?你什么时候和钟羽荻关系这么好了?没想到啊!”俊杰在一旁打着趣。
      “喂,刚一见面就损我啊!”说着泽枫一拳落在俊杰的胸前。
      “蜜雪,二哥,你们已经到了,我本来还想做第一呢!泽枫,你醒了,太好了。”羽荻向亭中走来。
      “钟羽荻,你没事吧?”泽枫看见了羽荻,上前关切地问道。
      “我?我有什么事啊?”羽荻问道。
      “那天一个叫明空的人把你打晕,又来抓我,你忘了吗?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泽枫说。
      “放心,我不仅没出事,还遇到了俊杰蜜雪,现在不是很好吗?”羽荻回答。
      “对了,你刚才说二哥,是指范俊杰吗?”泽枫问道。
      “对啊,在这个时代,我是李秀宁,范俊杰是我的二哥,李世民。”羽荻故意将“李世民”这三个字说得很重,她猜得到泽枫一定很惊讶。
      “哇,”泽枫大叫一声,“范俊杰,你在这里混得这么好!”
      “哪里,”俊杰开玩笑地说,“说不定我在宋朝还是秦桧呢!”
      “我觉得我有一些当秦桧的潜质,你可不要跟我抢!”泽枫也风趣地回应道。四个人一起笑开了。
      蜜雪说:“那天我被水冲到了淮河岸边,俊杰救了我,后来,俊杰听说他的妹妹,也就是羽荻,在他们的表哥杨虚彦那里,就去把羽荻和你都接了过来。”
      “我们怎么会在杨虚彦手里?”泽枫不解。
      “哦,是这样的,”羽荻不等俊杰开口,抢先着说,她不希望杨虚彦在别人的眼中是个坏人,“明空与杨虚彦认识,我们李氏家族与他们杨氏家族是政场的敌人,明空为了杨虚彦,才把我们抓了去。可是虚彦哥哥,和我们的关系很好,就怒斥了明空,把我们的消息告诉了二哥,接我们到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泽枫问道。
      “李阀行馆。”俊杰回答,“是我们李家在扬州的安身之地。”
      “对了,俊杰,我们还要去找项链呢。”羽荻提醒道。
      俊杰回过头来说:“好吧。那蜜雪,你就在这里,我和钟羽荻先去了。”
      “嗯,刚好我也有时间给张泽枫讲一讲我们为什么会来到一千多年前。”蜜雪说,回以俊杰一个温暖的眼神。
      “那我们走了。”

      羽荻坐上门前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却不见俊杰上来。她掀开帘子,问俊杰:“二哥,你不上来吗?”
      俊杰摇了摇头:“我有自己的良驹,我平常骑它骑惯了。它就像是我的好朋友一样。”
      “这匹马有名字吗?”羽荻问道。史上有昭陵六骏,莫非这就是其中之一?
      “飒露紫。”俊杰抚摸了一下飒露紫乌黑而光亮的毛,说。
      “飒露紫?真的是匹好马。”羽荻听了兴奋不已,她恨不得奔下马车仔细看看这匹历史名马。
      “小孩,你的钱掉了。”一个老年男子拾起地上的一枚铜板,用长袖扑了扑铜板上的尘土,把它递到一个小孩子的手上。
      小孩子回过头来,撅着嘴说:“爷爷,只是一个铜板而已,我又不稀罕。”
      那个男子摸了摸小孩的头说:“不论是黄金还是白银,都是从一个个铜板累积来的。积少成多,这个道理,你应该牢记。”
      小孩子灿烂地笑了笑:“我懂了爷爷。谢谢爷爷!”说完小孩子便又跑去玩了。
      “管家真是节俭。”俊杰对着那个男子说。原来,他是李阀行馆的管家。
      管家向俊杰鞠了鞠躬,说:“二少爷,不敢当。”羽荻向管家投出敬佩的神情。连李阀的一个管家都这样明事理,李家哪有不坐拥天下的道理呢?
      “我们上路吧。”俊杰一跃跨上马背,回头说道。
      “好。”羽荻顺从地放下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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