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少的爱情（情人节特献！）》时音

4、第 4 章

　　其实想想就会觉得自己是个挺无理取闹的人，甚至元旦这种不算节日的节日都想要你陪我庆祝。得到你理所当然的忽视后，还会和你赌上半天的气。
　　你总是无奈：“你无聊啊。”
　　你不明白，祈年。喜欢你，所以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想要当作节日一样对待。可是无法做到那么矫情，于是拼命捕捉那些名正言顺可以用来庆祝的日子。
　　你懂得吗？

　　终于迎来了情人节，绝对正当、应当、理当庆贺的日子。

　　计划着翘掉那节本名为“自修课”实际上沦为了“数学课”的催眠时间段。辛苦的伪造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对老师说：“肚子疼……”
　　老师用藏在雪亮镜片后的狐疑目光反复上下地打量着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拖着长音的“哦——”来。心里暗骂着“‘哦’你个头啊！！！”的女生尽力遵照好友的嘱咐，屏着气把脸憋到发红泛紫。
　　“那，晚自习一定得上哦。”
　　她如蒙大赫：“是，好的。谢谢老师。”

　　“为了约会差点窒息而死的女人，你应当庆幸你曾为爱情奋不顾身。”
　　容知琳看着好友出了办公室后大口呼吸，气喘如牛的样子，作了如是评价。
　　“哪有。我会顾及自己宝贵的‘身子’的。”七暮接过书包笑靥如花。
　　“跟萧祈年在一起后你的趣味已经恶到这个地步了？”
　　丢过去一记白眼：“狂爱□□的你没有资格说我吧。”甩着书包“咚”、“咚”、“咚”三下跳完十级的楼梯，扬起脸向好友笑：“再见咯！”
　　约会的地点在学校的后山山顶上，萧祈年衔着一枚柳叶正吹出某种好听的曲调。
　　“……嘿！我来啦！”她犹豫了很久才招呼出声。总是不知道称呼他什么好。“祈年”这个词在唇边徘徊良久，终是被咽了下去。
　　“看落日吧。”他回过头来，笑容舒展，“七暮。”
　　落日很美，浓烈的光辉布满人间，什么都是金灿灿的，分外闪耀。七暮转过脸来。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但她可以清晰地描摹出祈年的样子。夕阳在少年的脸庞上交错出动人的光影。高俊颀长的身材，以及两人并立时她只能看见的下颔，无一不是他被冠以“英俊”的理由。而现在有了强光的衬托，更是朗谧如同神祗。

　　这样的少年。
　　怎么看都是完美的存在，再配以温和脾气以及傲人成绩。
　　能属于自己么？

　　什么都没有发觉的祈年问她：“在这了看下去，你有没有觉得快慰？”
　　“快、快慰？”她一怔。
　　“你看学校，他们都还在用功呐，我们却在这里。”男生的手指温柔地指向山下，示意女友一同往下看。倾下身的七暮听见祈年的声音在头顶略袋戏谑地响起：“你刚才想到哪儿去了，听到‘快慰’的时候？”
　　“什、什么啊！”女生涨红了脸，底气不足地争辩：“我、我没有想到哪儿去啊，是、是你自己想歪啦。说吧，你想到哪儿去啦。”
　　七暮得意的抬起头直视着他，摆明了一副“看死你不会说出来”的笃定神情。祈年也只是微笑，没有说话，只是大力拥抱过她，用行动告诉她想哪儿去了。

　　七暮把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脸埋在他的颈窝。久久不肯抬起来。祈年轻声叫她：“这是给你的。”
　　“嗯？”垂下眼，看见他掏出一个小小的蛋糕盒。他给她揭开盖子，于是看到一个小圆蛋糕。小但精致，奶油雪白，当中是红得发亮的爱心。在夕阳下莹莹的折着光。
　　“吃吧。”
　　“……好。”她迟疑了许久才拿起叉子刺了下去。奶油在嘴里化开，有甜蜜滑腻的香气。忽然有什么硌在嘴里，差点要割破舌头。吐出来一看，虽然是一枚易拉罐的拉环，可是幸福的膨胀起来的酸意，让她几乎哭出声来。
　　他也是不自然：“现在没有钱买戒指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们一到年纪，就结婚。”
　　“……真不浪漫，都戴不了。”
　　“喏，有能戴的。”他拿出一个青草编的指环来。那一瞬间的永恒，她一辈子都会记得。

　　在梦中遭遇往事是好事也是坏事。所谓好事，自然就不用多说，而坏事呢，则是指迟迟不愿醒来或者醒来后眼泪湿满一条枕巾这样的事。七暮叹了口气，摸起一直震动过去的手机，荧光屏上显示的名字让她的动作微微一滞，随机清一清喉咙，温柔款款地开口：“非扬？”
　　“回来了没？”依旧是男友一贯沉静的口吻。
　　“还在火车上呢。”她看了看手表，又张望一下车窗外的天光，灰蒙蒙的一片，触目是洁白的新雪，“大概还有两个钟头。”
　　“那，我去车站接你吧。你坐了两天的火车，一定很累。”
　　“好啊。”七暮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那先再见咯。”
　　“嗯，再见。”
　　七暮摁掉电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的白色刺得眼睛生疼，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伸手拉上窗帘。她打开包，把所有属于祈年的旧物收进一个暗格里。拉上拉链的时候，七暮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次的回忆，暂时到此为止吧。”

　　七暮走出火车站的时候，四面环顾了一会儿，马上搜索到鹤立鸡群的齐非扬，沉敛静默的人，有卓尔不群的迫人气场。比自己大上许多，已经是知名的科技新贵，让人非常歆羡的一类完美男友。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是和祈年有点相似的人。
　　相识其实很平淡。齐非扬来她所在的大学做一期讲座，她负责接待。后来断断续续地被约出去吃饭、看话剧、观展。当听到他提出来进一步交往的时候，七暮犹豫了片刻就答应了。
　　他的理由很简单：“虽然我们现在谈不上相爱，但我相信我们适合交往。”
　　看，是这样理性冷静的人。和他在一起可以这么安心，不触动那些美好而又令人窒息的回忆。
　　七暮深吸一口气，向朝着自己走来的男友熟稔地微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