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少的爱情（情人节特献！）》时音

3、第 3 章

　　新增了夜自习，二人家里都远，因此选择了在校门口吃晚饭、在放学与自修课之间凭添了一长段可以呆在学校的时间。都还是勤奋的人，总是各自回教室做起作业。这一天却有了例外。祈年叫住她：“百里，我们去江边走一走吧。”
　　她怔了一怔，很快就绽开笑脸：“行啊。”

　　已经是冬天了，江风凛冽得像刀子割在脸上。单薄的棉质校服不足以御寒，七暮把冻僵的手缩进口袋，看着前边走着的男生想，这是要干什么呢？
　　“百里。”风里吹来祈年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听不清。七暮追上一步，侧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听说，”他的海拔高，衣领竖了起来，更看不清表情，“大家都以为我们在交往，是么？”
　　“……啊？”搞不清状况，七暮傻头傻脑地回了一句，心里却想，他不会是要撇清这段关系吧。
　　“嗯……”像是在考虑着什么，骤然停下了脚步，女生被吓了一跳，险些撞在少年身上。祈年回转身子，面朝着她，语调中有点点戏谑的笑意：“七暮，我想，如果真是交往的话，那应当能做一些情侣才能做的事吧？”
　　“什么？”没有领会过来。
　　“弄不清你是怎么想的，所以只好按照我所认为的来咯。”
　　无奈与女生的迟钝，祈年微微苦笑，揉了揉七暮的刘海然后俯下身，扣在少女后脑上的手微微施力。七暮睁大了眼睛，眼前只有祈年认真的神气，突如其来的幸福，似乎连呼吸都要忘记。
　　少年握住七暮冰凉的手，有意不去看她涨得通红的脸。因为是男生的关系，总比女孩子的手多上这么几分的温度。七暮渐渐暖和过来，却依然无法镇定自如的开口。但仍掩盖不了内心的好奇：
　　“……到底是为什么……”
　　“嗯？”
　　“为什么会突然地，嗯，这个样子？”七暮表达地辛苦，“怎么下的决心？”
　　“啊，”微微地轻笑，“很简单啊。”
　　“什么？”
　　“因为认清了对七暮的感情，所以害怕失去。不能让别人有可趁之机，因此就得加速行动了。”
　　“什么呀……那，到底是怎么认清的？”
　　“是一个女生来跟我表白。”
　　“哈？”
　　“说喜欢我。想要在一起。还说什么‘不会比百里七暮差劲’的蠢话。”
　　“然后呢？”
　　“然后，”祈年耸了耸肩，“拒绝了她咯。虽然，她也挺不错，甚至比你漂亮得多。但我希望能够一直在我身边的，有你就够了。”
　　“真矫情。”七暮别开脸，故作不屑。
　　“其实你心里笑得花枝乱颤吧。”
　　“喂！”
　　祈年笑了笑，下一瞬就沉默了起来。

　　告诉七暮的不过是部分原因。然而真正使他下定决心的却是没有说出来的地方——

　　被一张纸条莫名其妙地约去了图书馆前面的喷水池，邻班的班花脸孔绯红地出现在视野中，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的，披散下的长发有清新的香波气味。女孩羞涩地低下头，说了一些“太冒昧了”之类的客套话。猜到了女孩意图的少年不想惹上麻烦，打算在她开口之前溜走。不料女孩挡住他的去路，慌慌张张地喊道：“请不要走！我，我只有一句话告诉你。”
　　无奈地顿下脚步，视线扫回去：“好吧。”
　　“我，我喜欢你。”豁出去的女生有毅然之色，说出这句话后胆量更是倍增：“我从一开始就关注你。但那是因为你太优秀，所以不敢靠近。但是，最近我听说你正在和百里七暮交往。我觉得百里七暮她，她配不上你。她可以做到的，我，我也一定可以。所以，请你接受……”
　　骤然冷下脸的祈年截口说道：“对不起，你不用说下去了。”
　　“啊？”
　　祈年尽量维持着礼貌：“很感谢你的欣赏，但是，”他微微欠身，“非常抱歉。”
　　女孩扁了扁嘴，终于哭出来。似乎是真的十分伤心。连身体都有小幅度的摇晃。祈年有一点愧疚，伸手扶住女孩，摸出纸巾递过去：“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女孩才要抬头说什么，目光忽然变得惊讶，狼狈的退到祈年身后。男生疑惑地回转过头，图书馆门前已立了刚出来的高三少年，神色惊怒。祈年认得是七暮好友知琳的哥哥容知珩，点了点头对女生说：“你先回去吧。”

　　“你怎么对得起百里？！”
　　“什么？”没还过神来。
　　“你不要以为百里单纯，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欺骗她的感情。”
　　明白过来的少年毫不客气地反问：“这和你并没有关系吧？”
　　容知珩怔了怔，慢慢冷笑出来：“既然你不懂得珍惜她，那么就由更喜欢的人来爱护她吧。”
　　“原来你也……”祈年没有说下去，只是探究地看着他。
　　“萧祈年，你是该有一点危机感了。”

　　“表白”事件所带来的恶劣后果是祈年一个下午都处于神游状态，本来还是思索“喜欢百里”这个命题的真假性，但尝试着设想“七暮与容知珩亲密地走在一起”这样的画面时心底涌出的厌恶感却证明了他的命题。接下来“是否表白”的问题也因为容知珩的话而下了定论。但如何告白却成为了令人头痛的关键点。
　　无论怎样都无法自如的说出“我喜欢你”吧。有点钦佩起中午那个女生的勇气了。写信又太老套，交给她的那一刹那情景想想都格外的傻。无数个方案被推翻后，决定走一步算一步。
　　当她真的跟在了自己身后时，突然就觉得没有什么比行动更具有力量。
　　七暮，是真的，喜欢你。

　　12月24日。圣诞节前夕。
　　11点半的时候七暮从家里偷偷溜了出来。10分钟后出现在市民广场，东张西望半天后被人在头顶轻敲一记，七暮回过头去，果然见祈年裹在黑呢大衣里笑。七暮左看右看：“嗯，你穿这衣服真好看。”
　　“当然不能和你相比。”
　　女生笑了半天以后忽然察觉不对劲，扑上去打他：“你讽刺我！”
　　“是啊。”回答得理直气壮，见女孩气结得想不出反驳的话而鼓起的嘴唇，不由笑出来，伸手揽过她的肩：“好了，去钟楼那儿吧。”
　　百来号人站在重楼前等着倒计时欢迎圣诞。人群在最后十秒忽然安静下来，声音整齐地开始倒数。
　　“9。”
　　祈年砖头看向身边的的女生，她浑然不觉，盯着钟盘，兴奋得眼睛熠熠生辉。
　　“8。”
　　“听说在圣诞来临的那一秒说出自己的愿望，就会得以实现哦。”七暮之前说过的话重新回到脑中。那是她晃着手指一脸得意的模样十分可爱。
　　“7。”
　　手被她无意识地抓紧。少年温柔的回握过去。
　　“6。”
　　少年回过头来。
　　“5。”
　　“要出声呀。”七暮低声抱怨。
　　“4。”
　　“最后三秒。”祈年点一点头，才要随众倒数，发觉人群没有了声音。视线扫上去。大钟的秒针凝固不前。
　　“钟不走了！”有人高声喊道。
　　“圣诞！”不知是谁的一记尖叫，人群重新沸腾。烟花升空。夜空瞬间璀璨。
　　祈年低下头，看见她沮丧的脸：“怎么了？”
　　她斜睨：“明知故问。”神色黯然下去：“很遗憾呀。”
　　“我不觉得。”
　　“嗯？”抬起脸。烟火的光线在少女莹洁的零上明灭不定。
　　“只要我们在一起。”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笑意温和，“就算时间追不上，不合作，又有什么关系。”
　　七暮怔忡的神色。红晕漫上面颊。
　　“七暮，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