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子令之五行纵横天下》紫云墨明

3、冰雪相识

　　第一章冰雪相识
　　寒风呼啸而过，冰冷刺骨的拍打着漫天雪地上的行人。苍茫的天空中泛着层层黑云，如万马奔腾般席卷过来，似乎将要吞没了这个银白的世界。不一会儿，天空中洒下点点雪花，像鹅毛般轻盈地、静静地随风飘落。
　　行人将裘衣裹紧了，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这时，一阵狂风袭来，卷起飘荡在空中的雪花，不住的扑向行人的脸上。行人心道：“看来暴风雪就要来了。”然后大步的向前走去。行人姓紫名墨，字千行，其表字乃是源于一句古诗：“敛笔轻提字万钧，墨点千行露湿阆”，显得十分得有气势。当然对于“紫”的姓氏的确很是少有了，“紫”象征着高贵典雅的气质，历来的“紫“姓家族要么是王公贵族，要么是富商名家。而紫墨的性儿冷傲孤僻，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出身。
　　紫墨缩紧了身子，走进了一片冰晶的树林里。已是寒冬的季节，树林里积满了雪，足有两尺多深。紫墨用衣襟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以防寒风的刺骨，他大步压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脆响。
　　忽然，一阵尖锐的哀嚎声传来，极为刺耳。紫墨顿了顿，停下了脚步，目视前方片刻。随即他依旧大步跨上，只是皱紧了眉头，雪花浮在他的脸上，感觉沧桑了许多。这阵哀嚎声逐渐临近了，似女人的哭泣，又似野兽般的悲鸣，时而轻轻地，时而狂叫不止，令人心头发麻。
　　这时紫墨挽起了衣袖，抓住四周的树干，踏着积雪快步往前。丛林中干枯枝叉很多，大多数上面都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十分的坚硬。紫墨的手套早已被这些冰水所浸湿了，他也顾不得严寒，脱下了手套，只手搭在冰冷的树干上，辅助自己快速的往前奔去。
　　转而经过了一段小道，只见一婀娜秀色的女子正蜷缩在一棵干枯的树干下，她衣着单薄，身上只披着一件红色的小夹袄，整个白皙的手臂和小腿都裸露在了外面。她紧埋着头，抱紧了双膝，在寒风中是瑟瑟发抖。紫墨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看着这位姑娘，眼神中闪现的不是可怜，而是极为的冷峻。
　　那位姑娘已是听到了脚步声，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她稚嫩的脸上泛着点点血丝，细眉下是一双哀求的眼神。她的嘴唇已经发紫了，在这冰天雪地中，如此严寒的确很容易就被冻住了。她一直望着紫墨，逐渐地哀求的眼神变得绝望了，不经意间，一滴泪水顺着她的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瞬间凝结成了冰晶。
　　紫墨驻足了一会儿，还是走了上前。那姑娘满是惶恐的模样，拖着身子往后退，终于忍不住了，发出嘶哑的歇斯底里的挣扎声音：“你为什么对我苦苦相逼？”紫墨停下脚步，已经离她很近了，只是淡淡地说道：“因为你是妖。妖媚百祸生，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那姑娘缩回了身子，瑟瑟的说道：“我修行了上百年，才换的人形，但我从没有害过人，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我？”
　　紫墨捋了捋衣领，将耳朵以下的脸都遮了起来，这冰霜刺骨的寒风，的确刮的人受不了。“妖性难抑，我且不能放过你，跟我回黎墨城。”紫墨仍旧淡淡地说道，因为他知道但凡是妖在危急的时候，总会装得楚楚可怜，以求得到强者的饶恕。而且大多数妖也会幻化成年轻漂亮的女人，以魅惑众生，吸取他人的精元，所以他并不会放了她。
　　那姑娘知道，黎墨城是墨家的总坛所在，那里羁押着江湖上十恶不赦的大盗、匪徒或者是政客，一旦被关进了那里，那将是永无天日的。她听到紫墨的语气，只是摇头，已经受伤了的她实在毫无反抗的能力。
　　但是那姑娘并不想放弃，而是跪在了紫墨面前，使劲的磕头，冻僵了的嘴唇瑟瑟的发出哀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踏进人的世界中去了。”紫墨并不予以理会，长袖一挥，决定将她羁押起来。
　　忽然，一道寒光射出，紫墨一惊，避开寒光退了几步。只见那姑娘双目凝神似得看着紫墨，身子伏在地上，妩媚的绣弄着长发。她侧身软卧，单手附于胸前，裸露出白皙粉嫩的大腿，含情一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紫墨，一声声轻吟的呼吸，让人听着十分的销魂。紫墨心头一怔，立刻闭上双眼，拂袖一绕，跨步上前，右脚踢中那姑娘，将她踢出数丈之远。紫墨冷冷的说道：“魅惑术？没想到你这修道的妖孽，竟然学习道家的这般下等的幻术。若不是巨子有令，今日这一脚非让你粉身碎骨不成。”
　　那姑娘被紫墨一脚踢中下腹，体内经脉断了将近一半，整个身子已经是支撑不起来了，她用手紧握住下腹，脸上写满了哀伤和愤恨，一双清澈的明眸是死死的盯着紫墨。风霜扑打在她的脸上，已经是冻僵了，但她仍旧咬着牙，顶着刺骨的严寒，仇恨般的注视着紫墨。紫墨一边上前，一边说道：“结束了。”
　　“不愧是冷漠无情的墨侠紫墨先生，”只见从林子的一侧走出来一妙龄女子，身着貂裘白衣，颈上围着一簇绒裘，眉眼下是用白毛巾遮住的脸颊，想是为了避免这寒冷刺骨的风雪吧。那女子一声冷笑，将后面的“紫墨先生”四个字吐的非常的重，似乎含有嘲讽的意思。紫墨则是一惊，仔细打量着那女子。
　　紫墨没有嗅到那女子身上的妖气，想来并不是妖魅，见她这模样，乃问道：“你是谁？”那女子双手后背，瞧着那躺在地上的姑娘，啧啧的说道：“我，只是一个山野女子罢了，无奈看到如此一幕，真是让人心寒。你当真是不知道怜惜人儿，对一位冻僵了的姑娘这般无礼，不觉得惭愧吗。”紫墨冷冷的说道：“她虽得人形，却不是人。你一个姑娘家，到这荒野之地做甚？”那女子收了刚才冷峻的眼神，转而变得温和了许多，徐步上前，说道：“我，只是路过而已，谁让我看到了不平事，自然要出来理会理会了。”
　　紫墨淡淡的说道：“自古以来，正魔两道，妖性为魔，人性为正。除妖何为不平了？”“好一句‘妖性为魔，人性为正’，”那姑娘朗声说道：“我倒想请教紫墨先生，天下间真的人性就为正了吗？那些入了魔道的人，也算好人？或者说天下苍生都为妖？”紫墨凝了凝神，说道：“姑娘伶牙俐齿，在下说不过。只是姑娘既然知道在下的名字，想必也知道在下行事作风。”那女子说道：“那我当真得让你改改你所谓的行事作风了。善性并不是人才有的。”紫墨冷冷说道：“随你吧，只是你一个小姑娘，又如何能让我改变呢？若是知趣，赶紧离开吧，别在这冰天雪地里‘打抱不平’了。”
　　那女子听着紫墨的话，秀眉撅起，语气中带着愤怒：“谁说我是小姑娘了，别以为你是墨侠，当真就斗不过你了。我既然能在这里出现，那就说明我还是有把握的。”紫墨瞧着她的模样，冷笑道：“就凭你。”那女子见紫墨越轻视她，心里越是不高兴。狠狠的落下一句：“看看就知道了。”只见那女子右手纤纤一伸，一招“凌云俯空”之势，掌心对准紫墨。
　　紫墨看到她的招法，心里微微一惊，随即移身避开她的掌锋。那女子见紫墨这么轻而易举的避开了，连忙一个转身，一招“折香式”反拍紫墨。紫墨拂袖一挡，忽而笑道：“你是月灵？”那女子收了掌式，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紫墨说道：“你的武功套路都是跟你姐姐学的，我如何不知。前些时日，你在信中说已经到了云州，我不是让你在云州等我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那女子月灵解下了白毛巾，露出清秀的脸庞，紫墨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却是酸酸的难受。月灵说道：“其实我早就碰到你了，那日你在清悦客栈和别人喝酒时，我就坐在你的身后。我以前也没有见过你，所以也不敢肯定你是不是姐姐口中说的那个紫墨，我就一直跟踪观察，然后就跟到了这里来了。”紫墨淡淡一笑，说道：“没想到我被你跟踪了。”
　　月灵提到的姐姐叫月情，对于紫墨而言，月情就像潭中荷花，娴淑宁静，优雅而又多姿，只是只能隔得远远的，嗅着它的芳香。如后人周敦颐的话来说，她就是那：“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月情在临死前，一直牵挂着远在华阴府的妹妹，紫墨知道这那是她唯一放心不下的。所以，在后来紫墨让人将火化了的月情送回了华阴府时，也派人打探了月灵的消息。月灵则让来人带了一封信给紫墨，紫墨从信中看得出来，月灵除了失去亲人的伤痛之外，更是过得相当凄楚。于是他回信给月灵，要接她回家，也算了了月情的最后心愿。
　　月灵看到紫墨神色恍惚，小声问道：“你没事吧？”紫墨回过神来，说道：“没事，只是勾起了一些伤心的往事。”月灵叹了口气，低下头去，说道：“姐姐去了以后，我便是无依无靠了。还好接到你来信，让我有了栖身之所。”紫墨问道：“怎么，以前的地方……”月灵心里酸楚，眼神中透着晶莹的泪花，说道：“姐姐没了，他们还不变着招得欺负我，我是被他们赶出华阴府的。”紫墨深吸了一口气，拍拍月灵的肩膀，说道：“没事的，没事的。过去了就过去，不要伤心了。”这不但是在安慰月灵，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忽然，紫墨眼睛落到枯树下，却不见了那位红衣姑娘，他连忙上前就着周围寻找。月灵上前说道：“她虽是妖，不过看着也挺可怜的，她要是跑了，就让她跑了吧。”紫墨定了定神，说道：“她身上经脉都被我打断了，如何能跑，一定是有人将她带走了。”

作者有话说

　　初来乍到，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