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路尘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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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路尘霜
“嘿嘿，紫墨先生，那狐妖是被在下带走了，多谢你的成人之美，在下先谢而后退了。”只听得林子上空有阵声音传来，比较纤细。月灵惊问道：“这人是谁？怎么看不到他在哪里？”紫墨愣了一下，说道：“他叫葛夷简，外号‘千手追魂者’，使得一双妙手，轻功极为厉害。他说话之时，想必也已经奔到十里开外了。”月灵疑惑的问道：“那他捉狐妖来做什么呢？”紫墨思付了一会儿，说道：“不知道，此人亦正亦邪，一向很少有人见过他的样子，对他的了解也甚少。”月灵忽然笑道：“呵呵，我可是逮到了，你不是说人性为正吗？那葛夷简莫非是妖？还是‘亦正亦邪’的话说的不对？他是个好人？”
紫墨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天快黑了，也快下暴风雪了，先找间客栈吧。”说着就大步向前走了，月灵嘟着嘴，“哦”的一声，赶紧的跟了上去。
寒冬的冷风极为刺骨，风雪呼啸而下，紫墨和月灵一前一后走得极为艰难。月灵将裘衣裹紧了身子，对着冰冷的双手“哈”了一口气，上下撮动着，勉强缓和了僵硬的手指。紫墨见她娇小瑟抖的身子，遂将自己的外袍搭在了她的身上，把自己的手套套在了她的手上。月灵抬头望了望紫墨，道了句“谢谢”。
紫墨拉着月灵，一嵌一步的踏在厚厚的雪层上，风雪越下越大，刮在二人的脸上，如同鞭笞一般。走了数里山路，这才上了平坦大道，积雪也不似山间那般厚重了，走起来好了许多。紫墨擦拭掉额上的雪花，回头看去时，已见月灵远远的落下。紫墨大声说道：“前面就是客栈了，到里面去避避风雪。”月灵拖着步子，已经是走不动，面对着这风雪的压制，心道：“这雪下得真是难受，早知道这样，就不随他上这鬼地方来了。”她望着远处等着自己的紫墨，脸上哗哗的垂怜了下来，眼神中透着几分委屈，似乎在表述着自己何苦要遭受这个罪呢？
紫墨等着她过来，看到满脸风霜的她，调笑道：“怎么？走不动了？”月灵撅着嘴，很是坚决的说道：“没有。”紫墨说道：“快了，还有二三里就可以到客栈了，再多克服一下吧。”说着转身朝前走去，月灵是在地上拾了根枯木棍子，杵着棍子紧随着紫墨。
过了一道山坎，便见远处一道道袅袅青烟，被厚厚白雪压着的角落里突出一角瓦房。月灵看到了，高兴的叫道：“瞧啊，前面有房屋，有人家了。”于是，她什么也不顾了，杵着棍子，跑到了紫墨的前面去了，径直的朝那房屋奔去。
就近了而看，那里却是一间客栈，坐落在大道的左侧，紧靠在山峰的平滑壁面上。客栈四周堆满了积雪，像是被包裹住的婴儿。紫墨和月灵走上前道，推开栈门，已见店家小二笑迎上来：“客官，外面风寒。快屋里请。”二人随着店小二进了客栈里屋，由于外面的积雪层层包裹住了客栈，寒风吹不进来，再加上里面燃着木炭，比外面要暖和许多。客栈不大，却是容纳着许多的贩客商人，他们南来北往的，途遇风雪，转而将这间客栈当做歇脚避寒的场所了。
紫墨选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要了几个小菜和一壶烫酒。月灵拍拍身上的积雪，坐在紫墨的身旁，笑道：“没想到这儿竟然会有这么一家客栈，倒是不错的避寒地方。”紫墨四目瞧了瞧周围，对月灵说道：“这家客栈西靠太原府，东接运河大道，来往的商人旅客都会选择这里作为歇脚点的。”月灵撮动双手，笑道：“是吗？那我们打算去哪儿？太原府还是上运河？”
这时，店小二已经烫好了酒，将小菜端了上来。紫墨一边斟酒，一边说道：“去太原府，然后就顺着大道回家了。”月灵喘着白气，“哦”的应了一声。紫墨将酒杯递给月灵，月灵连忙说道：“我……不会喝酒。”紫墨说道：“这么冷的天，喝一点可以暖暖身子。”月灵眉眼往上，看看紫墨，见他喝得畅怀得意，经不住的端起一杯酒，嗅了嗅酒香，一口喝了下去。不料，烫酒刚下腹，就觉得胃里火辣辣的，呛鼻的难受。
紫墨看到月灵掩鼻赤耳的模样，笑了笑，让店小二端了壶热茶上来。月灵双手抱着茶壶，借着茶水的热度取暖，冲着紫墨说道：“你还笑。”紫墨收了笑容，一边饮酒，一边吃着小菜，一副十分惬意的模样，月灵瞧着，冲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也敞开肚皮吃了来，毕竟在雪地里奔走了那么久，早已饿坏了。
“紫墨兄？”只听得一个声音传来，紫墨转身瞧去，见一位披着斗篷蓑衣的汉子朝这边走了过来，那汉子散乱的头发搭在肩上，一脸的霜痕显得很是憔悴。紫墨起身怔道：“黎可祯？”那汉子笑盈盈的跨步上前，朗朗笑道：“果然是紫墨兄。”紫墨转而也是朗朗堆笑，和那汉子紧紧相抱。
紫墨拍拍那汉子的胸脯，说道：“可祯兄，好些年没看到你了。”那汉子黎可祯笑道：“是啊，有些年头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紫墨连忙让了坐，让店小二再添上几个菜，加了两壶酒，给黎可祯斟上了一杯。黎可祯一饮而下，说道：“爽极了，这天寒地冻的，实在让人难受。紫墨兄，这位姑娘是紫笑妹子吧？”
紫墨说道：“她是月灵，月情的妹妹。”“哦，”黎可祯仔细打量了月灵，月灵看看那汉子，也看看自己，心道：“不知道你在瞧什么……”黎可祯忽而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和月情很是相像。”月灵侧仰着头，杵着一双筷子，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是亲姐妹耶，长得自然是相像了。”
黎可祯拿起酒杯，和紫墨是喝上了，两人多年未见，这免不了寒暄许多。月灵敲着筷子，在一旁看着他们，心里觉得自己像是被他们遗忘了一样，“不满意”三个字写满了脸上。
寒暄几句后，紫墨说道：“可祯兄，你不是在塞北吗？什么时候回来的？”黎可祯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刚从塞北回来。家兄病重，我得赶回去看看。”紫墨点点头说道：“你也早该回去了，何苦再赌那口气呢？更何况令尊已经仙逝了。不管以前怎么样，你们始终是一家人。”黎可祯和紫墨碰了杯酒，垂头说道：“紫墨兄说的对，等见过了家兄，便去祖屋看看，顺便祭祀下老父亲。”紫墨拍着黎可祯的肩膀，斟上了酒，两人就着这小桌前，满满的三壶酒已经喝尽了。
黎可祯吃了些许小菜，便起身说道：“紫墨兄，我得走了。”紫墨站起身来，拉住他说道：“这外面风雪那么大，你怎么走？况且马上就要天黑了，先且在这客栈中住一晚吧。”黎可祯说道：“不了，家兄生命垂危，我不想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所以我得赶紧回去了，外面我已经雇了一匹马，趁着天还没有黑尽，先赶一段路吧。”紫墨说道：“既然这样，那你路上小心一点。”黎可祯双手抱拳，眉目朝下，郑重的说道：“紫墨兄，后会有期了。他日我定当上紫霄峰拜会。”
紫墨亲自送黎可祯出了客栈，回到桌前时，已见月灵趴在桌上睡着了。紫墨让店小二收拾了两房间，扶着月灵进了房间，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给她盖好了被褥，然后自己回到桌前，继续叫了一壶酒，独自喝上了。
在山间客栈住了一晚，次日天色已经变晴了，明朗的天空显得格外清新，刺骨的寒风也弱了许多。月灵走出客栈，仰望上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荡着双手，笑道：“今儿比昨日好多了，有阳光的冬天就是好。”紫墨在客栈中雇了一辆马车，和月灵一道朝太原府去了。
在太原府停留了一日，两人合着山脊往南行。路道越是靠南，地上的积雪也就越少了，气温暖和了许多，路径走起来也比较舒坦。过了嵩山地界，往南行了一日，便到了紫霄峰脚下。
紫霄峰背靠嵩山一脉，南接秦岭山脉，峰峦起伏，甚是雄伟壮观。紫墨带着月灵到了紫霄峰山下，抬头望去，紫霄峰高入云端，不见其顶。山峰的四周都是陡崖峭壁，俨然不像嵩山、华山那般开阔，且壁面光滑笔直，并无攀援之处。紫霄峰沿山道而上，只见其峰，而不见其道。这山峰周围倒是有不少奇花异草，峭壁上也是翠绿斑斓，开着不少小花，点缀起几分诗意。
月灵看看面前这座陡峭的山峰，疑惑的问道：“这前面没路了，怎么走？”紫墨淡淡的说道：“在峰顶上。”月灵用手遮挡阳光，抬头望上去，飘渺的山峰被云雾遮挡，看不到峰顶。她愣愣的望着紫墨，说道：“这……能上去吗？”紫墨四下看看，边走边说道：“这里是紫霄峰的背面，崖壁的确光滑难以攀援，不过对于我们修行之人来说，借此磨练自己，也未尝不可。”月灵听不明白，侧着头说道：“这样哦，那有没有路可以上去？”
紫墨看着月灵，笑道：“路径倒是有的，不过在紫霄峰的另一面，如果要走上去的话，那就得绕过这边的几座大山，然后沿着方圆百里走那么一转，就可以了。”“啊……”月灵张大了嘴，显得很是无奈，说道：“那得翻山越岭了？这……我可上不去？”紫墨笑道：“你姐姐教过你轻功吧？试着踏上这些攀岩，便可上去了。”月灵上前摸了摸光滑的崖壁，说道：“我是学过一点，可是，这么高……我上不去。”
紫墨将衣服勒紧，对月灵道：“你抱着我，我带你上去。”“哦，”月灵应了一声，抓紧了紫墨。只见紫墨双袖一拂，沿着陡壁飞身而上！月灵闭紧了双眼，只感觉身边疾风而过，耳旁“嗡嗡”作响。月灵心里悬着，微微半睁眼一看，只见云雾飘渺，彩丝柔顺，再往下一看时，脚下空荡荡的，只有一团团白云随着自己上升的速度朝下飘去。月灵感觉身体的重量直往下坠，头也晕乎乎的。眼角余光瞥见紫墨攀岩而上，速度极快，山峰的崖缝中长着许多青松，倒是给了他不少帮助。不过月灵心里却不住的打颤，生怕自己会掉下去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路尘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