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舞斜阳》笛声悠悠

13、第 13 章 韩守鹤见今

　　韩守鹤见今天天气不错，便想着自己在后花园里经营的一块菜圃。去年去了平王的府里，见到平王的孙子韩森森在自己的后院里种了一些蔬菜瓜果。韩森森个头比较大，平时傻傻的，守鹤和院里其他的同学都叫他木头。听说韩森森出生时，平王请了算命先生给他占卦，老先生捻了捻胡须，说这孩子命中缺木。平王一贯相信这些的，立马给这个孙子起了‘森森’这个名字，总算有点安慰，想着把木给补上了。守鹤才不觉得这小子命中缺木，看他那个木头木脑的样子。
　　但你还别说，那个木头倒把自己的菜园打理的井井有条。那次去参观他的菜园，守鹤看到园子里有一排绿油油的菜，具体是什么菜自己也不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一排小树，刚刚高过守鹤的头顶，上面结了一颗颗红艳艳的果子，煞是可爱。守鹤盯著一颗果子，左看看，又看看，越看越喜欢。木头伸手，‘啪’的一声，把那个红果子摘了下来，在身上擦干净，送到守鹤手里，笑道：“来，你尝尝看。”
　　守鹤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有些酸，但更多的是甜，守鹤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味道的果子，问韩森森：“这是什么呀？”
　　“这个叫番茄，是鹫国的果子。当时是我爷爷的好友，到鹫国经商回来后带来的。”
　　守鹤有些心动，问道：“那个，能不能也给我一株，我也想种。”
　　“其实，番茄挺好种的。”韩森森说着，从番茄树上摘下一段枝，说道：“只要把枝插到土里，多浇点水，就能活了。”
　　“真的？”
　　“嗯。”说完，韩森森由挑了一些番茄枝送给了守鹤。守鹤又要了一些菜籽，心想着自己在家里也弄一块园子，体验一下田园之乐，也是不错的。
　　这守鹤哪是种菜的料，刚开始的一个月，倒是兴致勃勃，每天去浇水。可不见那些枝干长叶子，不见土里的菜籽发芽，守鹤也渐渐没什么耐心了。之后，三五天浇一次水，七八天除一次草，那些菜苗长得病怏怏的。
　　不过，闲来无事，守鹤还是会去自己的菜园呆一会，尤其是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
　　而他现在，心情就很差。中午，自己正在画画，那个坠雪跑来，把上次云鹤借自己的书还来了。那个坠雪走到案前，看到自己的画，说道：“少爷画的鸡真好看！”
　　什么？鸡，我画的明明是鹤国鸟中四君子之一的白鹇，他居然说像鸡。
　　守鹤忍着气，说：“再仔细看看，我画的不是鸡。”
　　坠雪知道自己说错了，红了脸，又看了看，说道：“那难道是鸽子？”
　　此刻，守鹤再也无语了，气呼呼地说道：“你看好，我画的是白鹇。”
　　坠雪心想：少爷给我看过白鹇，这哪是白鹇啊，脖子短，尾巴短的。
　　更可气的是，下午的课上，元先生看到自己的画时，眉头皱了一下，说：“阿守，我让你画鹇，你画的是鸡还是鸽子呀。脖子和尾巴都太短了，看看云鹤画的，那才是白鹇啊。”
　　一旁的坠雪听了，忍不住偷偷地笑了。
　　可气，可气。自己明明什么都比他强，偏偏画画这一项，画什么不像什么。
　　所以，守鹤十分郁闷地来到自己的菜园，想借此缓解一下心情。
　　因此，守鹤绝对不是有意偷听的。谁叫自己的园子和云鹤说话的地方只隔了移到假山啊。
　　“再找一位先生？云儿，难道现在的先生们不好吗？”
　　“不，不，现在的先生非常好。每天早上都由当朝太学院大学士王道一先生温故前一天所学的知识，提携要点，往往发人深省。之后，由太学院博士教授《鹤国通鉴》，以史为鉴。经史课毕，诵读《诗经》，《诗律》等，由先生教授诗词作文。小憩片刻后，王道一先生会截取经典，引发讨论。最后再归纳总结，陈述己见。其见解往往令人茅塞顿开，犹如醍醐灌顶。”
　　云鹤停了停，又说道，“下午由京中四大才子之一的元鹚到府上来，教我和阿守丹青笔墨。元先生工于山水，花鸟和人物，其工笔画可以细致入微，如《金鸡啼春》，其泼墨画更是一气呵成，我曾看过他的《雁河落日图》，将雁河的宏伟表现的淋漓尽致。而舞蹈音乐老师乃乐部的董玉笛先生，亦是京中四大才子之一。董先生通音律，一把江南曲笛成为乐部一绝。”
　　“不错，董先生生在江南，董家是丝竹世家，而后家道没落，玉笛误落梨园。当年我下江南时，听过他的演奏，颇为欣赏，就将他从师父那儿买下，带到京里。谁想到，这孩子天资聪颖，模样又生得好，短短七八年的功夫，就成了京中四大才子。”瑞王颇为感慨，觉得自己真实慧眼识珠啊。
　　瑞王问道：“云儿，这么多老师，你有不满意的吗？”
　　云鹤望着爷爷，恭恭敬敬地说：“爷爷，您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