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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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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跳下意识回道:“公子见谅,雅间都满了,公子可否先在楼下将就一下,等雅间有空下来的,小的必先来请您~”
“也好。”灼衣点点头,她也不曾想这随风雅居生意如此之好,如果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茶仆引见太史大人,实在过于招摇了。
众人回过神都偷偷瞄着灼衣窃窃私语起来。
“那红衣公子好俊的功夫,不知是何人?”
“不止功夫俊,人虽戴着面具也能感觉风采非凡呢!奇怪,唱城有这等人物以前却不曾听闻过。”
“是呀是呀!不过……这红衣这面具……倒是有些像传言中,前几日绮罗阁的夕烛姑娘纳为入幕之宾的公子呢!”
“啊!对!对!据说一手琴技出神入化,也是一袭红衣,银甲掩面……叫什么莫衣来着!”
“哈哈,我说上卿家那个草包二公子开始还叫嚣着找人家的麻烦,昨日就放话说以后再也不去绮罗阁了!原来人家莫衣公子有如此好的身手!必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呢!”
……
丁小跳将灼衣引到未雪迟那一桌,颇不好意思地道:“今儿客人实在太多,两位可否行个方便拼一下桌,这位公子只有一个人……”
“不碍的,公子请!”未雪迟不等丁小跳说完,就一合折扇笑着抬了抬手。
丁小跳忙道了谢,引着灼衣坐下就急忙走开去奉茶了。
四周不时扫来的视线无不饱含好奇,灼衣视若无睹,却不得不在意面前的男子直直投来的目光……太过犀利。
猛抬眼看去,那端正俊朗的男子一怔,又微笑起来,没有丝毫尴尬地盯紧了灼衣的眼睛:“在下未雪迟,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灼衣上下打量着他,半晌方道:“莫衣。”
未雪迟似并不在意对方冷淡的态度,施然起身坐到了灼衣的身边:“果然是莫衣公子,失敬失敬,”说着微微垂首以扇搭拳一礼:“听闻莫衣公子琴艺绝伦,连‘瑶琴仙子‘夕烛姑娘都为之倾倒,不知我等何时可有幸一听以悦耳?”
灼衣挑眉看向未雪迟,这样的请求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来说,无疑是唐突的。可是她看着这个一脸认真,连发丝都一丝不乱的俊挺男子,总有一种被洞察的危机感。灼衣勾起一丝近乎邪魅的笑,轻声道:“听我的琴音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夕烛姑娘可是因此对在下以身相许了,那公子你呢?”
未雪迟微微一愣,立刻用眼神制止了正要开口的尹叔,依旧笑着道:“在下用一个天下间只有公子你和我才知道的秘密来交换,不知莫衣公子意下如何?”
灼衣的眼神猛的尖锐起来,眯起眼睛死死盯住未雪迟。他究竟是什么人?难道知道了些什么?灼衣的眼中利芒一闪,看着仍端然浅笑的未雪迟点点头:“好!不过你要先告诉我这个秘密!”
“一言为定,”未雪迟一拍折扇笑道:“莫衣公子可不能食言哦!”说着向灼衣倾了倾身子,靠近她耳边轻声道:“这个秘密就是……公子随性洒脱,今儿少穿了一只袜子!”
新雪般清爽的气息在灼衣鼻尖一扫而过,在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远离。
少……少穿了一只袜子?!!他说的天下间只有他和自己知道的秘密就是这个?!!!
灼衣恍然想起早上将脚环取下之后,因为急于弄清脚环里隐藏的秘密,便直接穿上了靴子,之后嘱咐了息涯去办一些事便急忙来找江索年,一时竟忘了将袜子穿上……
灼衣不由皱了皱眉,从昨晚到今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终究无法静下心来,居然白白被人摆了一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灼衣看向未雪迟问道,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聪明。
“雪迟不才,但还是能看出公子脚上穿的靴子是由上等的暗纹雪丝锦所制,柔软轻薄,仔细看是可以看出里面冬袜的褶皱的,所以公子右足上靴面平整,没有袜子折起的纹路,与左脚相比较一看,便知公子应是未着了一只袜子,”未雪迟笑着轻声道:“不过想来公子内功深厚,不惧冬日轻寒,必是不甚在意这些的!”
灼衣眯起眼睛盯着未雪迟:“公子好眼力,在下佩服。”
“这位可是莫衣公子?”丁小跳刚从楼上奔下来,直扑灼衣这一桌,急急地问着。
“正是在下。”
“失礼了,公子快快楼上请!”丁小跳眼睛一亮忙深深一礼,暗骂自己忙昏了头,连主人特别交代过要留意的贵客都认不出。
灼衣笑着点点头站起身,又对未雪迟道:“公子既然看得起在下的琴艺,择日请去绮罗阁的忘笑小筑小坐,莫衣必会兑现今日的许诺!”
未雪迟也笑着起身一抬手:“在下之幸,定当前往!请!”
看着灼衣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未雪迟陷入了沉思。
“此人不凡!”一旁的尹叔突然出声。
未雪迟点点头,慢慢分析道:“听周围客人的言语间,此人应不是这茶楼的常客,更像是近日才突然出现在唱城的,来历不明,很是神秘……而这样的人却被第一次见的茶仆如此恭谨的请上楼去,很可能是得到了茶楼主人的特别关照。”“不错……”尹叔颔首道:“此人很可能与江索年的孤联暗语有关,而且……公子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个莫衣公子……没有喉结!”
未雪迟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莫衣身形高挑却清瘦,嗓音低沉却清朗,手指纤长细白,又没有喉结,确是雌雄莫辨,不过很多修习阴脉武学之人容貌上是会偏女相的,男子特征也会随之削弱,以莫衣刚刚露的那一手来看,也很有这个可能!”
“嗯,也是,那莫衣的言语动作之间倒是没有丝毫女子娇柔之姿,颇为潇洒利落,只是遮着面,不好看个分明。”未雪迟默默饮着茶,未再说话,只是神色间有着些许犹疑与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