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自风流我自狂》倾杯索酒

17、第 17 章

　　他皱着眉看着画，那人紧拥着灼衣，脸上的表情没有传言中君子般温雅如玉，倒是霸道而强势，唇角掀起的笑邪魅而冷酷，那环着灼衣蒙着双眼的姿势却没有丝毫温情，只有如桎梏般让人心生寒意的危险。

　　灼衣的手指细细描过画卷上的自己，那暗红色的衣衫和自己现在穿的相似，未曾束起的头发的长度也和自己差不多，简直就像对着现在的自己所画的！

　　究竟是谁画的这幅画？是母后么？如果是，她留给自己是想暗示什么？如果不是，那母后会知道画中的人是十年后的自己么？母后知道这幅画是画中画，要浸血才能显现么？

　　听江索年的语气，似乎和母后是多年的交情，他口中的寒衣是母后唯一的儿子，那么很肯能是自己的哥哥？她从小到大在墨台宫长大，和父王虽不算亲近，但也是疼自己的，她幼时任性孤僻，时常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听到大小宫女的闲聊，从不曾听说过墨台宫里曾有这个人。……也许是母后当年和父王打江山之时生下的孩子，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被送走了，可是为什么立国定都之后没有接回来呢？这种事情江索年或知一二，也许应该催眠他？不，不行，江索年既然和母后相交多年，必是知道母后的异能的，昨日看他的武功也是不凡的，如果贸然去催眠他很可能失败，还会对自己生出防范，不妥！

　　灼衣又看了看那画卷上两人的姿势，突然生出一个想法，她将卷轴拎起，挂在了梳妆镜旁的墙上。

　　“息涯，过来，”灼衣对着镜子看看，又指了一下画卷：“做一下像这画里一样的姿势，眼睛上给我留个指缝，我看一下！”

　　息涯上前，一手环住灼衣，另一手小心地蒙上她的眼睛，感觉长长的睫毛扫在掌心，他顿了顿，将脸贴向灼衣的耳际，温热的鼻息喷到她的颈窝上，有草木的清香。

　　灼衣透过指缝看向镜子和画卷，调整着手上的姿势，一手微曲着四指垂搭在息涯环过来的手上，另一只手背过去隐于身后。

　　息涯顿时全身一僵，灼衣也一愣，自己背到身后的手正好落在息涯鼠蹊的地方，男子晨起时正精神抖擞的部位正抵在自己掌心处。

　　灼衣尴尬地缩回手：“抱歉，息涯，我不是故意的……”

　　息涯没有放开手，只是微红着脸将身子向后移了移。

　　灼衣也只好认真地向镜子里看去，半晌问道：“息涯，是否有看出什么？”

　　息涯疑惑地摇摇头，即使摆出和画卷一样的姿势也看不出丝毫不妥。

　　灼衣轻笑着将息涯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眨眨眼睛道：“我的手腕酸了。”

　　息涯一挑眉，快速看向画卷，画中灼衣的右手是横搭在弦凉的手上的，却只以手腕向下垂出很大的弧度，手指四根微屈，食指向下探出一些，这个手势画出来不觉什么，可做起来让灼衣甚为别扭，应是意有所指的。

　　息涯回过头来看向灼衣的右脚，用眼神询问着。

　　灼衣哈哈一笑，点点头，弯下身除掉鞋袜，脚腕上是一只她出嫁时母后送给的脚环。

　　息涯自是经常能见到的，手指宽的玉白翡翠，环刻着羽状纹路，嵌以银色缠丝，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灼衣拿下脚环仔细看了看，超凡的目力在脚环的内侧边缘捕捉到四个细小的字：宁为玉碎。

　　“宁为玉碎？”这话的意思是说要把这脚环打碎么？灼衣谨慎地掂了一掂它的分量，有些犹豫，手中的感觉并不像是空心的。

　　她想了想，执起脚环走到窗口。推开窗子，清冷的晨风夹着凛冽梅香吹进来，斑驳的阳光从树影间投射下来，灼衣眯起眼睛将脚环放在光影下，催动一丝内力探进翡翠中。

　　半晌，灼衣冷笑起来，她牵引着内力在脚环当中游走一遍，阳光射在上面反射出的流质光晕始终没有变，也就是说这脚环并不是中空可藏物的，那这宁为玉碎是什么意思呢？

　　随风雅居

　　丁小跳觉得自己这两日的工作量直线上升，唱城的文人雅士都纷纷赶过来凑热闹，对着门口重新拓在幅布上挂好的楹联议论纷纷，还好，客人多就意味着赏钱多，他还是腰酸背痛地乐在其中。

　　“碧螺春一壶，胡饼酥两盘，盐渍花生一碟~~~客官慢用！”丁小跳笑眯眯地给一桌客人上好茶点，伸手接过赏钱就是一愣。

　　十两的银锭子！这可是他两个月的工钱啊！丁小跳脸上都乐开花了。

　　“小兄弟且慢，在下初到唱城，想向你打听些事儿，”给赏钱的公子一身藏青色锦衣，同色的锦带束发，手执墨字折扇轻摇着，眉目深刻，端正俊挺，正是‘百解公子’未雪迟。

　　“公子请问~”丁小跳看着这位客人越看越顺眼。

　　“听闻茶楼外的楹联很是有名，不知小兄弟是否能给在下介绍一二？”恰到好处的笑容勾在唇角，没有矫情的亲近或疏远，让人感觉格外舒服。

　　“这个呀，说起来可是我们茶楼的招牌特色呢！”丁小跳笑着为这个公子讲解起来：“公子应该听说过我们茶楼的主人是当今的太史大人，早在茶楼建成之时，我们主人便出了这楹联上联悬在门口，往来的客人大都是文人雅客，无不对此甚感兴趣，跃跃欲试，唱城中的人几乎无人不知我们随风雅居的标志‘孤联’呢！公子请看那面墨墙，上面都是几年来才华出众的客人们所作的下联中出类拔萃的！可是我家说这些下联虽好，却并非他心目当中的绝对，是以直到前几天，主人才寻到合适的下联，便迫不及待地挂上了~”未雪迟点点头又问道：“此联却是精妙，不知是何人所对？”

　　丁小跳摇摇头道：“我家主人只说是因缘际会偶得，至于是何人所对我们做下人的却是不知的。”说罢又为难的道：“公子可还有吩咐，今儿客人甚多，没有别的事小人就去忙了。”

　　未雪迟合扇一抬手：“无事了，多谢小兄弟，你去忙吧！”

　　丁小跳见他不做纠缠，松了一口气，笑道：“公子叫我小跳就好，有事尽管唤小的来哈！”说罢揣好银子美滋滋地去招呼其他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