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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沈却用衣袖拭着嘴角,总算喘匀了气,狠狠瞪了一眼孟晚窗:“你师父在江湖上号称‘毒医’,治病救人用毒,行侠仗义用毒,坑蒙拐骗,咳,惩奸除恶用毒,现在连酿酒都要用毒,真怀疑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呵,我就是在毒坛子里泡大的,”孟晚窗笑眯眯地一挑眉:“怕了?怕了就别总在我这蹭酒喝。”

      沈却赶忙抱紧了酒坛,讨好的绽出两个酒窝:“毒死我可不怕,我唯一怕的就是到了你这却没酒可喝!”说着急喝了一大口,心满意足地舔着唇角道:“如此世间佳酿,便是由毒物所酿我也认了!哈哈~只是这酒被那莫衣喝了就算被激发了毒性又如何?怎能确认他是否修炼的就是那‘往生刑’?”

      “家师当年研究钩吻一毒时曾经推断,师祖记载的那个得道化仙的医者误食的毒草,很可能就是钩吻一毒的原材,可是除了那传说中的‘往生刑’,家师十数年都未曾钻研出能解此毒的方法,老人家一生心高气傲,亦正亦邪,一气之下便索性反其道而行,单单针对钩吻酿了这花间醉,”孟晚窗说着轻笑一声:“想来师父是好胜心作祟,倘若后人在医理毒理上技高一筹,解了他解不了的钩吻之毒,沾了花间醉也会中了他的招!那夹竹桃的毒性直接作用在心脉,家师酿成酒以后除非是传说中可锻筋易髓的‘往生刑’,没有任何功法能够破解花间醉所带来的心魔之境!”

      “心魔之境?”沈却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这似乎是高深武学修习到最高峰时才会遇到的凶险境界。”

      “差不多,”孟晚窗点点头道:“不过花间醉只是结合钩吻的余息,激发人内心深处最恐惧最刻骨的记忆加以衍伸罢了,凡入其境,非心志百经磨练不能破,如果那莫衣真的修炼了‘往生刑’,这点梦魇自是不在话下,我只需要等!”

      孟晚窗慢慢行至窗边,抬首望向窗外,雪白单衣泛起柔凉色泽,如一束月光,“等他下次来我这掬花小筑是索要解药,还是美酒……”忘笑小筑

      灼衣抱着两坛酒,飞身踏上一枝树梢,远远便望见客居的厢房屋顶上立着两道人影,一动不动地对峙着。

      难道是想趁着夜深来上门寻衅之人?

      她轻一点足跃上屋顶,暗红衣袂被夜风吹起,如血浪翻涌,是空旷夜色下一抹飞卷的艳色。

      她立在两个身影之间,看也不看那陌生男子一眼,只微笑着把酒送进息涯怀里:“别看你快,我找到的酒肯定比你的好喝!”

      息涯神情微暖,也勾起一丝笑,用眼神示意灼衣那个陌生人并无恶意。

      灼衣没有回头,只淡淡的问:“阁下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陌生男子声音温文儒雅,谦和中似有隐约的颤抖:“在下江索年,冒昧前来,只是想确认……是否是公子对上了孤联?”

      灼衣一顿,未曾想过这江索年这么快便找上门来。她慢慢回过身,两人俱是一愣。

      月光下的男子大概三十出头,面如暖玉,有着所有久居高位的文官所特有的气势与风雅,又显得更为沉练而克制,灼衣看见他在自己转身的那一刻迅速垂下袖摆,袖口下的双手死死握得泛白,而脸上从容淡定的笑容却丝毫不乱。

      只这一眼,灼衣便知这个江索年不是依靠面具生存的人,与弦凉不同,他的儒雅与温和是真实的底色,被岁月琢磨地更为内敛而沉练。

      “是我。”灼衣点点头,对母后的眼光甚为满意。

      这个男人通身都是暖而润的气息,只那双眼黑沉寂寥如无涯夜海,隐忍的潮涌只向内奔袭,眉眼间只漾起对世间所有孤寂都洞若观火的苍凉,尽付与唇边的浅笑来代替叹息。

      灼衣一瞬间忆起母后,在她嫁与弦凉的前一个晚上,看着她半晌不语,最终只缓缓吐出的轻叹。

      是一种百转千回,欲语还休的怅然。

      江索年怔怔地看了灼衣半晌,有些艰难地用微颤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这是遥眠当年留在我这里的,让我一定要等着画中之人来取!”

      灼衣还没说话,就已被展开的卷轴惊呆了。

      那是……她!!!!

      泛黄的画卷上大面铺叠着繁茂的白梅,层层倾压,生动鲜活的笔调描绘,蓬勃得让人喘不上气,如一场寂静的雪崩。

      左下方细细勾画着一个身着松散白袍的人,闭目而立,墨发如瀑,微侧着头似倾听似低回,神情淡静却有一种透骨的沉堕,游离在悲欢之外的怅然。

      而那雌雄莫辨的绝美面容,分明是她!!!分明是苦刑十年夜夜锻筋易骨早已面目全非的她!!

      灼衣回了回神,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江,江叔叔,这画是母亲亲手交给你的么?是……什么时候的事?”

      江索年一愣,“你叫遥眠母亲?……你是寒衣?”他的声音有些微哑,“一定是的!遥眠只有一个儿子!”

      灼衣没有回答江索年的话,她只是死死盯着画上的人,用几分茫然地声音问着:“江叔叔,这画是母亲什么时候给你的?”

      “……已经十年多了,是遥眠亲手交给我的。”

      十年多了!!!灼衣感到一阵眩晕,退了一步倚在息涯迎上来的肩上。

      母后早在她与弦凉成婚之前就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了么?!!!不!不会的!如果一早便知又怎么会任由国破家亡?!任由自己被一群砚国将士摧残,被剜目投毒,饱受十年生不如死的折磨?!不,不会是这样的!

      ……可如果不是,那这画又是怎么回事?!母后如何知悉她十年后会是这番模样?!还有那寒衣又是谁?!她从来不曾有过兄弟姐妹,江索年口中母后唯一的儿子又是从哪蹦出来的?!!!

      “寒衣?你脸色不好,有何不适?”江索年看着灼衣担忧的问。

      灼衣摇摇头,轻声问道:“江叔叔……母亲将它交给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却已经顾不上暴露自己激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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