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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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夜
茫茫的存在是一个奇迹。她脆弱的特质使她极易受到伤害，却也令人难以忘怀。
我在梦中拉着莽莽坐在老宅的庭院，看着她发呆的样子，羡慕着那些我不会成为的，以及也许因此而无法拥有的，却无意越雷池一步。
这或许是我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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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剧本与往常不同。
“莽莽，”我在梦中问道：“你有了新的模拟人格？”
“没有。”她继续发呆看茫茫。
我回想了一下剧本。甜美可爱却早逝的女儿，与思念女儿而心伤过度的慈父。剧本的情节出自父亲回忆中的日常。
我看了看莽莽。为她冷漠僵硬的表情叹了口气。
为做出为委托人潜意识接受的成品梦境，【执事】的试验品不可以与梦中的目标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偏差。换言之，莽莽作为成功样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时间不是问题。”莽莽道：“试验到成功为止。”
我无所谓。于是笑了笑：“那开始吧。”
玄关。深夜归家的父亲。久候的女儿。父女相见亲昵的拥抱。
我抱着莽莽，提示道：“莽莽，抬头。笑一下。”
她抬头看我，眼神冷漠，勾着嘴角。
我想了片刻，提议道：“闭上眼睛。”我看着她合上眼睛，轻声提示：“把我当成茫茫。”
她始终不曾睁开眼睛。
我于是静默，等待她的微笑。
——我等到了。
后来有人问我：那是个怎样的微笑？
我认真回忆，终于确定原来自己早在那个微笑出现的一刻就已越过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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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夜
父女剧本花掉了我们很多个晚上。
我们每夜试验过几个场景，然后一起看茫茫。
我由着她。
莽莽为茫茫发呆的夜晚越长，我越喜欢。莽莽的思念坚持得越弥久，我便越钦佩，也有些期待。
尽管期待什么，当时的我并不清楚。
我只是下意识地借着梦境里的茫茫讨好莽莽，又隐约觉得这其实不是理想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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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夜
父女剧本完成了。
然而当我从梦中醒来，便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穹顶漆成浅灰色，墙壁上悬着各色吊兰，铺满房间的毛毯绵软似云。
我抬头，看向房中央的女人：“好久不见，【医生】。”
【医生】的形貌几乎与梦境中相同，只是不再限于梦中的玉石质地，变得暖玉丰盈。她看着我沉默不语，片刻开口，言语间如玉珠落盘：“好久不见，默安。请叫我笙。”
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与七之月见面。我观察着她：【医生】穿着一袭丝质白袍，形容有些憔悴。
“默安，我早该与你联系。”她柔声道。
我奇怪于她的态度，以及对我的称呼。
“你还好么？”她望着我：“这么晚才找到你，我很抱歉。”
“我很好。请不要在意。”我看向这个七之月的实际掌权者，回忆我们之间仅有的联系，诧异于【医生】熟悉的语气：“您能修改我的记忆吗？”
“我不能，默安。”【医生】看着我，神情遗憾：“请原谅，我不能修改你的记忆。”
而这与我所知相违。【医生】的能力的确是修改记忆，我亦未曾听说这种能力为任何条件所限制。
我没有反驳。
因为我没有资格。
“请不要在意。如果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请告诉我。”我弯下身。
“那就留在我身边，默安。”
【医生】的语气奇异而温柔，让我错觉彼此相识已久。
“留下来。”她捉住我的手，重复道：“不要再回去了。默安，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她不再等我回应，便唤来侍从，与我洗漱更衣。
【医生】的肩膀隐没在丰茂的卷发中，身姿优美，步履轻柔。
她拉着我躺在床上。我侧过头，避开她的目光。
“默安，你见过莽莽了？”
“是的。”
“只是在梦中见过，是吗？”她的声音陷在枕头中有些模糊。
“只在梦中。”
“一切都一样。”她自言自语，又隔着被子抱了抱我：“你不必再接委托了。之前是我的失误。我很抱歉。”
她没有再给我反驳的机会，靠过来吻了我的额头：“默安，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