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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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夜
我在【医生】的住所居住已满十三夜。没有委托，无从自由出入梦境，也无法再见莽莽。我顺从于这种变化，对于自己内心某种截然而生的遗憾，无从遏制，亦无意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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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部书籍，翻过扉页，继而阅读书页中央的字迹。
{我望月想象，你的容颜。记忆是黑暗的河流，携我前往未知的方向。}
这是【医生】的笔迹。
我翻过此页，阅读正文。
正文首页是一张女子画像。
很美。
金色卷发丰茂柔顺，鼻尖挺翘，樱唇丰润柔软。她平静无波的眼睛，使人遗憾无法观瞻它们顾盼之间的风采。
画像下有一行注释：
【女王】
1713-？
此后几页却被撕掉了。遗留的第二页同样是一幅女子画像，注释有详细的生卒年份：
【代理人I 】
1763-1778
附录几页简略记录着她的生平。之后的六页则是六幅画像，附录画中人的生卒年份及职位称号。
合情合理。据我所知，此后历任代理人多依照惯例自七之月中选拔，其余六人则为副手。
我往后翻了翻，整册书都是相似的格局。最新一轮的代理人是第十二代，生卒年份1893-1927。
历任代理人短命到令我惊讶。
【医生】是第十三代代理人，而她迄今满八十五年的任期，是之前历任平均的四到五倍。
“在看什么，默安？”
我不意外。这十三夜，【医生】多外出处理事务，却总在破晓之前回归。之后拖着我洗漱睡觉，同床聊天，夜夜如此，竟乐此不疲。
“《月人年历》。 ”我侧过身，“您回来了。”
她看着我，笑语温柔：“如何？”
这几夜我有些烦躁，懒得应付，便直白道：“【女王】十分美丽。”
“是。”她赞同道，复又认真看了看我，兀自笑道：“自然很美。”
她拉着我倒在床上，长发与我的汇于一处，道：“默安的眼睛，其实与陛下神似。顾盼流转之间，十分美丽。”
我不再回应。意外自己竟有些想念莽莽了。
“默安，今夜是我的忌夜。”【医生】开口道。
“恭喜。”我应道。
她叹了口气，起身压住我，轻声道：“我要一个吻。”
我没有反驳，也觉得意料之中：“请。”便闭了眼。
原本无可无不可。
她探入我口中翻搅。
我微微侧头，为她难得投我所好的吻法，抬手，搂住腰，顺势回应。
如我所料，颤栗的快感让我头皮发麻。我感觉到【医生】在身上微微颤抖，心里的一部分有些满意，另一部分却突然叫嚣着停止。
难分胜负。
“死”前这种你情我愿的行为在此刻竟让我不安。
我睁开眼，看了看【医生】潮红的脸。慢慢腾出一只手揉她，逼着她结束这个吻。
她终于轻喘着绷直身子，倒在我身旁，微闭着眼睛。
良久，她支起身子，看着我。
我与她回视。
她一笑，问道：“如何？”
“不错。”我回道。
这个吻在当夜再未被提及。
洗漱完毕，我如往常一般喝下药剂，几乎立即陷入昏沉的睡眠。
朦胧中，依稀记得她吻了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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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夜
【钟表匠】是一个有着火红短发的女人。前发遮住眼睛，嘴角挂着戏谑的微笑，下巴尖俏。
我跟随【医生】见到她时，她倚在门畔抽烟，手中把玩着火机，姿势流畅帅气。
“来了？”她打了个招呼，掐掉烟，开了门。
房内挂满钟表，表盘上的时间不同，指针运行的速度也多相异。
【医生】松开我的手，随意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对【钟表匠】道：“不要多嘴。”
【钟表匠】微勾嘴角，看了我一眼，道：“放心。”说罢从墙上取下一只怀表，随手扔到我的影子里。
怀表在阴影中沉没，消失不见。
我低头看着，饶有兴致。
过了片刻，阴影开始变形，最终形成怀表形状，表盘上也逐渐刻度清晰。只是刻度与标准再不相同，我无从猜测。
【钟表匠】绕着影子怀表转了一圈，末了一笑，道：“笙，和你想的差不多。没多久了。”
她言语模糊。我也不在意，兀自看着阴影形状重新变幻，恍惚觉得整个房间中指针走动声音犹如聚集着啃食不停的蚁群。
我呆怔片刻，抬头时却撞见【医生】的眼睛。
闪烁着光辉。喜悦溢满整张脸庞。
好像耗尽几生几世，终于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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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夜
之后的几夜十分平常。
在第二百四十七夜，我见到了【棋士】与【配角】。
【棋士】发短而薄，眉眼锐利。他邀我下棋，结束时赠给我一枚国王棋子。
【配角】由始至终默不作声，纷乱的长刘海下，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
我接过国王棋子时，觉得晕眩，向后倚靠在座椅上，昏沉之中，竟看到【钟表匠】俯下身后靠近的笑脸。嘴角上钩，眼中却毫无笑意。
靠椅载着我下陷，我僵直着身体，被自己的影子慢慢淹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