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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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夜
既然我还住在新的房间，喝着两人份的养料，我想我的第一份任务应当完成得不错。昨夜接待的男人发布了新的委托，这次他想在梦里切掉宝贝女儿的手指。我仔细读过剧本，又把相关的影音资料参考了一下，有了大致方向，就再入梦中，相会茫茫。
我陪着茫茫去乘过山车。座椅的前方伸出十只指环，我哄着她固定双手。
茫茫很听话。
过山车从高处迅速下降的时候，我用银刀切掉了她的小指。
茫茫大哭，下车的时候，却忽然沉默不语。
我奇怪的低下头，看着她：“不疼了？茫茫？”
“疼哦~【执事】你好坏~”
“执事？”我弯下身，看着茫茫。
“是哦~七之一的【执事】~”茫茫抬头，冲着我笑：“莽莽是【人格】~是前辈哦~”
我看着她变幻的身形，没有说话，任她绕着圈打量。
“为什么~不崩溃~？”
“什么？”
“姐姐死前是个学生吧~？为什么不崩溃？”
我已经知道自己的死对于月亮人来说是一种异常。我的转化并不是他们事先挑选的，也没有直属的上级。甚至刚刚得知自己的称号。
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智慧物种手指都数得出来。可我除了死后的头几夜哭过，其他再无异常。
“姐姐~姐姐的爸爸妈妈会担心的~为什么不逃跑？”
我不说话。
“骗不下去了？”
我看向莽莽，她脸上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让我以为遇见了自己。
我有些惊讶，却又觉得意料之中。
这是【人格】的能力。
——父母已经过世了。自欺三年。
“家”。
无论自己是人类，还是月亮人，都再无法回归。
所以——“死”——有什么好崩溃的？女性的神经普遍很强的。
“莽莽。”我蹲下身，期待着看她：“你的能力是人格模拟？其他的五个人有什么能力？”
“不能说~”莽莽嬉笑。
“我有一个请求。”我急促地说：“可不可以修改我的记忆？”
我在三年前曾请心理医生为自己催眠，动用家族力量为自己设下各种限制。从那以后，自己游学英国，除却邮寄信件，与父母再无其他联系。平日里虽觉蹊跷，日子却比催眠前好过太多。然而，我“死”后却自发解开了禁制，心理暗示再无效果，与自欺无缘。日子又这般黑暗无聊，我琢磨着或许可以从中获得一点好处。
活着或者死了其实都可有可无。以前是为了父母留下的家族产业。现在却受制于月亮人的本能，无法寻死。这般难熬，也难怪自己要故技重施，修改记忆了。
“可以哟~”
果然如此。
“需要我做什么？”我发问。
“【医生】要见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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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夜
我在梦境里接待上一位客人。他与上次那个略微忐忑的男人有所不同，变得更加急切，面目愈发晦涩恶性。
我沉默地看着立钟行走的秒针，猜想下次这位客人还会要求怎样的剧目，他的人格在梦境里又会有怎样的变化。
方向并不难猜。
我听着女孩的尖叫，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和秒针行走的声音混在一起，觉得疲倦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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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夜
【医生】有一张美丽的脸。
冰肌玉骨。
字面上的意思。
从我们进入梦境开始立钟的分针已经转了两圈。她从未开口，亦未挪动一步。
而我从见到她的一刻，便已放弃了交谈的打算。
——因为她是一块玉做的人像。
我却不能真把她当做一块石头。我无法判断她的视线，更无从猜测她的心思。索性随意想象了一个场景。
——我在中国的家。
明亮的落地窗，顺着木架摇曳而下的吊兰。餐桌上的汤碗飘着袅袅的香气，玄关处摆放着父亲的公文包。
就好像母亲刚刚烧好饭菜，父亲刚刚回家。
我凝神，合上眼睛。
梦境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个下午。
只要我愿意。
可我却无法将父母想象出来。
——尽管我愿意得不得了。
我张开眼，看了看【医生】，又望了望墙角的立钟。
分针已经走了两圈半，还有半个小时。
她想看什么？
作为最早的七之月，“死”了多久了？
低头思索片刻，我开始切换场景。
这几天实在是补习资料太多，自负各种类别的场景都可以想象出来。闲极无聊，却又有求于人，我只能中规中矩。
我把脑内的各种背景资料走了一遍，分针差三格走完最后的半圈。
天快亮了。
我看向这个沉默的观众：“如果您有什么想要看的，或者有什么问题需要问我，请另外通知我。”我弯下腰：“愿您美梦愉快。玉石【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