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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姻缘天定 ...
雪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走了不多远的路,他们身上已殷湿一片。蘭夕伸手抖落了几片雪花,揉揉冻僵了的双手。
江皓晟见状解下身上的裘衣欲为她披上。
“公子,不可。这天寒地冻地怕是会冻着你,你还是自己披着吧,我不碍事的。”说话间,吐出的气在黑暗中形成一缕白烟,恍然间又消失不见。
江皓晟抿嘴而笑。
蘭夕不明所以,呆呆望着他,心想,他笑起来真好看。
微弯的眉心,眼角透亮,薄唇两侧有弧度地抿起,笑意早达眼底。为何,在江皓晟身边会让蘭夕感到有种温暖安心的感觉呢?
仿佛只要靠在他肩头,所有的烦恼都会顷刻间消失不见。他,是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吗?他,会为她撑伞,绾青丝吗?他,会是她要等的人吗?
想着,不知不觉中,泪滑到了下颚。黑暗中那一滴泪显得格外透明,刺痛了江皓晟眼。
他伸出手,想为她擦泪。她,为何对着他哭?是有什么伤心之事?江皓晟的手落在半空,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为她拭泪的理由!
蘭夕似乎自己感觉到了,抹了下眼泪,回过神,她不好意思地汕笑,道:“望公子见谅,小女刚才失礼了。”
江皓晟也不点穿她,免得她尴尬,于是大步走了出去,朝身后的蘭夕挥挥手,示意她:“你在这里就好,等会,我去把马牵来送你回去。别走开。”
“公子,不劳烦,我自己回去就好。”蘭夕看江皓晟离她远去,渐渐地不见了踪影。白皑皑地雪地里只留下一行深浅不匀的脚步……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江皓晟回来,她有些急了。搓着红通地双手哈着气,打转了几圈,天微微泛白了些。抬起头,蘭夕吓了一跳,不知何时已有一个人出现在她身边,且无声无息。
“姑娘别怕。”说话的是个算命先生,他手中拿着半枚羊脂白玉,玉的背面似刻着一个字,隐隐约约看不真切。玉的图案到是像极了云洛佩戴之物,龙。
他在蘭夕眼前晃悠几圈,然后交到她手中。
“不,我不买它。”蘭夕以为是路边的小贩。这块玉白里透青,隐隐有微寒之意,毫无瑕疵,虽是半枚却也定是块价值连城的好玉。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何况她也没闲钱来买啊。
算命先生似是看出了她的难言之隐,道:“姑娘既已看出玉的价值,那这块玉必定是找到了它想找的人。既然如此,我又何妨送你。拿去吧!”
“不。”蘭夕直觉想推辞。她隐隐觉得不能要这块玉,她有点不安。
“姑娘别怕。”算命先生又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这块玉能随姑娘找到心中所想之人,助姑娘逢凶化吉。”
“此话何意?”找到心中所想之人?难道他知道她心中所想之人是谁?
“姑娘心中所想不正是姻缘之事?”算命先生又一语道破。蘭夕这下更不知何端倪了。他接着说:“姑娘可要我继续说?”他似乎有点若有所思,静了半天不开口。
“先生但说无妨。”都到这份上了不说她心里只怕会更难受。
算命先生咳嗽了一下,接着说:“姑娘福相,日后定能助他人造福苍生,只是这姻缘之事……”他又顿了半晌,才道:“福兮,祸兮,姻缘天定!”
福兮,祸兮,姻缘天定……蘭夕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懂他所指何意,眼前顷刻间不见了算命先生的踪影。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手中的羊脂白玉瞬间似有灵性般,像血一样殷红一片。蘭夕惊讶地扔了手中的玉佩,退后几步。心里直直发毛。
这时,江皓晟牵着马远远地从一处走来。他是和妃的外甥,父亲江翰林是康熙年间善勇的副将。江皓晟自小喜欢读书,十五岁后就跟随父亲在外打仗。后由于战绩骄人而被封为将军,算是年轻可为,后生可畏了。而他那匹汗血宝马正是江皓晟十八岁时平定西原,康熙赏赐之物。至今也有五年了。
“蘭姑娘,你怎么了?”见蘭夕一脸慌张,江皓晟担心的盯着她道。
“恩?”蘭夕又是一惊,慌忙摇摇头。“公子,可有看见一位算命先生走过?”她问道。
“有,他从那边去了。”江皓晟往人烟罕至的树林方向指了指。
蘭夕觉得有一阵风吹过她身体,更觉冷了些,拉了拉斗篷:“江公子,我身子有些乏,我们快些回去吧。”说实在的,她是有些怕。
“好。”江皓晟牵马过来。看到地上隐约泛光的玉佩,开口道:“蘭姑娘,这是你掉的玉佩吗?”
蘭夕摸摸头,估摸了会儿才从地上捡起玉佩放入衣衫中,对江皓晟歉意笑笑。
径自走过马边,江皓晟想抱蘭夕上马。不料,马儿这时犹如脱缰的绳,失去理智般朝蘭夕咆哮起来,冲过去。
江皓晟见状立马去拉住马鞍,可马的力气太大,根本不受他控制。这是怎么了?江皓晟一头雾水。因为他只见过这头与他同生共死,有灵性的畜生在面对敌人或他受到危险时才会如此这般发疯。可现在眼前的,不过是个弱小女子罢了,它又何以至此?
“别,别过来……”蘭夕一面后退一面用手护在胸前去抵挡马儿的攻击。
“蘭姑娘你别怕,快过来躲到我身后,它知道你无恶意便不会再攻击你了。”江皓晟两手用力拉住马绳,心急如焚。
恐怕这时的马和蘭夕都听不进他的叫喊吧?
反倒是他的宝马铁蹄铮铮地朝蘭夕踩踏而去,似不踩死她不罢休状。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蘭夕被一个男人冲出来紧紧抱住。虽然他们因没站稳跌倒,却险是逃过了一截。江皓晟骑上马用力扯僵,终是被制止了。汗血宝马温顺地倚在他身边。
江皓晟拍拍马背,在它耳边悄悄说了会话,宝马安静地乖乖随他牵着朝蘭夕走过去。
“蘭姑娘,你没事吧?”扶起蘭夕,为她弹落身上的白雪。
蘭夕身后的男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体,开口道:“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事呢?她可是摔在我身上,一点事都没有。”
来人身着黑袍,头发掩面而盖,举止间随性,不定睛看还以为是个冠冕老者。听他说话才道原来是个二十几的年轻人。
他俩一听,卟嗤一声笑了出来。哪有一个男人这么小家子气的问呢?
蘭夕回首,矮身一福:“多谢公子方才相救。”
“算了,不必客气。这马见了你有杀气,以后小心点。”说话间他已转身要走。
江皓晟瞪着他,目光有丝不悦,却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到底是江湖之人,就连该有的礼貌都不懂,说走就走。也许是他不懂,他才是被这么些礼仪给调教得连自由是什么都不懂了。
“公子。”蘭夕紧追几步上去,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还望来日相报……”话未说完,男人瞥瞥手,朝她打量了一番,遂又转身离开,“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蘭夕一头雾水。他手中的佩剑随着他的离去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那是一把上乘的剑,剑身极富巧匠地打造了一番。配在剑柄上的是一块蝴蝶玉,暗红的身形很是惹眼。同挂着铃铛与流苏款款垂下。
按理说也无特别之处,蘭夕却紧盯着那块蝴蝶玉良久,直到男人消失她还舍不得离开眼。
那块蝴蝶玉,是否在哪见过,为何如此眼熟?蘭夕想了想,思绪一片混乱。
“怎么了?”身后传来江皓晟的声音,她顿了顿,收起目光。男人已经走很远了。
回头,蘭夕吓一跳,那匹发疯的马就在她身后。江皓晟笑笑,先是拉她靠近宝马,然后再让她用手抚抚马背,直到马安静地摆摆头。他才把蘭夕扶上马鞍。
马晃了下,稳稳当当把她接了住。江皓晟牵着马绳作势向前走去。
“公子,我不会骑马。”蘭夕抓着马绳,无声回望他。这要是她一个人坐在马上一会要是马再发疯那她要怎么办?况且她又不会骑马。
江皓晟为难地看了看她,皱起眉,抿了抿嘴。他这匹马可从来没载过任何女子,他也从来没与任何女人同乘过一匹马。就连他府上的妻妾都不曾,更何况是她?可是他又怕蘭夕会因为不会骑马而摔下来,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与她一起骑上马鞍。
马不安地晃抖几下,蘭夕有丝紧张地甩开马绳,重心不稳地往下摔去。江皓晟顺手一拉,蘭夕稳稳落入他怀中,被他抱个满怀。
江皓晟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蘭夕也是脸一红。心想,还好是坐在他前面,还好是在晚上,他看不见,不然糗大了。
好半晌他们谁也不讲话。沉默了许久,江皓晟为了缓解气氛开口道:“蘭姑娘,我教你骑马吧?”
蘭夕的脸还在微微发烫,愣了一会点点头。“公子换我蘭夕吧,老是蘭姑娘蘭姑娘的叫也怪生疏的。”
江皓晟也点点头,将蘭夕往自己怀中靠拢了些,为她挡了些风雪。
蘭夕转头,仰望着他的下颚,吟吟含笑。江皓晟低头看到她,两人笑意直达眼底。
江皓晟身上的斗篷往蘭夕裹紧了些。他想,这么多年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他想保护这个女人,给她肩膀让她依靠。
她想,他会是她心底所想之人吗?江皓晟会是那个她要等的人吗?他是那个良人吗?
这一刻任风雪再大,他们的心却是暖暖的靠近了些。
江皓晟教蘭夕骑马。黑暗中,借着亮光,他们的身影奔驰在晨曦中。
远处耀眼的红灯笼冉冉高挂着,门口貌似站着一个身影,只是看起来那么单薄,好像风一吹便会消失。蘭夕定睛一看,发现此人正是浮水。她身后跟随着两个人,看不真切,应该是平时跟随他们的丫鬟吧。浮水此时正站在风中,左右侧头而立,似是在往远处张望。
蘭夕一激灵,险些从马上摔下。她挣扎着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躬身一福,道:“公子不必再相送,蘭夕家就在附近,自个回去就好。”她不能,不能让江皓晟看到花桂坊。她不想,也不愿去想当他知道自己是青楼女子时的表情。她害怕看到别人的眼光。那眼光中有多少是打量,有多少是鄙夷,又有多少是讥笑与同情呢?她好不容易才交到朋友,蘭夕不想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而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于是,她决定瞒起他,直到江皓晟自己发现为止。
如果知道她内心如此痛苦,也许江皓晟会宁愿蘭夕说出来吧。
江皓晟不说话,他其实是要送蘭夕到门口的。一是因为康熙有吩咐过,二是他不放心,三嘛,应该就是他有点眷恋不舍吧!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
蘭夕有点为难的道:“怕是有所不便才不请你去坐坐的,时辰也不对,还是下次碰到再好好谢谢你吧。”
江皓晟也不勉强,下马替她抖落肩上的雪花,道:“走吧,我在这里看你离去,这样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恩。”蘭夕微点头,又躬身一福,转身而去。
夜,安静了些许,隐约间还能听到鞭炮声。是以,都该睡了吧?蘭夕回头朝江皓晟一笑,似嘴角含梅。转身,往黑暗中花桂坊的方向小跑步而去。
“小姐,你快看是蘭夕姑娘回来了。”是浮水的贴身丫鬟秀儿在旁边嚷嚷道。
这时浮水才算从嘴角溢出丝笑容,担心了一个晚上的心终是落下了。不管将来是为了何原因,浮水担心蘭夕的心终不是假的,即使这之中包含了太多无法解释的理由。至少这一秒,她是真心的。
浮水立在蘭夕跟前,用冰冷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蘭夕抖擞一下,笑道:“让姐姐为我担心了,蘭夕真该死。对不起姐姐,你不要生气了。”她撒娇道。
听她换她姐姐,浮水从愣神中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正用冰冷的手抚她。许是怕她不安蘭夕才隐忍着不说吧。抽回手,她吩咐道:“锦儿,扶你家小姐回房歇息吧。天也不早了。”然后她像没事般朝里走去,完全不提自己对蘭夕的担忧。
“小姐,你让锦儿担心死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找了你一整晚,浮水小姐晚饭都没吃就一直站在门口等你。她说她知道你会回来,我们也不相信,可是她说你舍不得离开这。”锦儿陆陆续续向蘭夕讲着今晚的遭遇,也不管自己的身份,许是太担心才这样。
“多嘴。”一直走在前面的浮水脚步未停,只是骂了句。锦儿向她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不敢再说话了。
“锦儿,你去弄点粥和小菜,一会送到姐姐房里。我晚饭也没吃,经你这么一说倒觉得有些饿。”吩咐下去,锦儿放开蘭夕,麻利地去准备了。
蘭夕知道浮水为人内敛,表面上虽然不说,心里肯定是很焦急的,不然也不会等了她整晚。这份感激她自当是记得的。在这花桂坊里恐怕也只有浮水会对她好吧。桂娘因为她有浮水惯着长时间不肯出阁而不满,更不用提其他房中的姑娘了。平日里有谁不是想方设法为难她,如果离开浮水,怕蘭夕的日子就不会如此好过了。
蘭夕不说话,随浮水一前一后进入房里。她知道浮水虽没怪她,心里也铁定是不好受的。人是她带出去的,面对桂娘她也总要有个交代,幸亏是回来了,不然蘭夕真不知道自己会给浮水带来多大的麻烦。
所以她静静掩上门,坐在浮水对面,不敢看她。
感冒貌似有严重的迹象啊……外面天气很冷,有点哆嗦着坐在电脑前面,一边醒着鼻涕一边敲打着文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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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姻缘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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