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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于是,我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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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乖乖的在家休息了几天,一是因为我妈那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孤魂野鬼”,二是我得准备面试的材料。我妈乐的看我在家,又看我对工作这么上心,每天杀一只鱼一只母鸡什么的给我养身体,我口里直呼罪孽啊罪孽。人家虚竹喝口水都要念饮水咒,我这天天一只鲜鱼一只鲜鸡的杀,真不知要遭多少孽!我妈横着眼说我狗咬吕洞宾,端上一碗鱼汤,态度十分不满的说:“喝!”我似乎看见碗里那煮透了的鱼头,腮帮子还在一动一动的说:“小丫,我要你血债血偿!”我回头对我妈说,凉了再喝。
孙微微来的时候,我刚找齐面试资料,她脸上的红印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我又心疼又愧疚的说:“还疼么?”
孙微微白我一眼,端起桌上的鱼汤就喝。我赶紧给她递上纸巾,心里默念:鱼大哥,找她报仇,是她喝了你。孙微微擦干净了嘴,无所谓的说:“早不疼了,小伤而已。”
她越是这么说,我越觉得愧疚。我宁愿她还我一巴掌。
她没坐一会儿就走了,临走之前还丢了一张卡给我。“你生日快到了,自己去买点礼物去,我过两天要去趟甘肃,没空陪你过了。”我没有问她去甘肃干什么,反正她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在全国各地流窜。
孙微微是个名媛,没错。可背地里还干着另外一项勾当,美其名曰XX著名时尚摄影师。反正就是把一些没光正光全光的姑娘伙在一起拍片。在我眼中,这活要多下流有多下流,据我所知,孙微微的很多姘头都是从这里出来的。
星期天晚上的时候,顾禹打了电话提醒我第二天面试的准备。叫我千万别迟到,要穿的很成熟很正式,叫我放一万个心有他在我肯定能过。有了他这话,我心里彻底不踏实了。
第二天我把自己朝老了十岁的方向打扮,套上一身职业的黑西服,头发也盘起了师奶发型,就是整体跟脸不太搭。于是又架起了一副框架眼镜,还是我高中那会儿用的。
我一直觉得自己不管怎么打扮都不会丑的人,可当我在顾禹面前时,顾禹那闭不上的嘴明显对我这一身儿表示了最真实的回应。我心虚的说要不我回家再换一身儿?顾禹摇头抿嘴,那帅气的小脸快拧出水来了,一脸悲壮的拉起我就往会议室走。
顾禹把我带到会议室门口说他姐一会儿就到,然后借口要拿个什么文件就脚底抹油的溜了,溜的比兔子还快。
我推开会议室门,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摆了一个能容纳10个人的小桌子,那桌子可怜的摆在中间,要多孤独有多孤独。进去后一个人都没到,我拉开凳子正襟危坐在那。不知道是不是四周太过空旷,让我在这越坐越害怕,好像真跟有人在你耳边吹风似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尤其是想到一会儿要遇到一个“大猩猩”一样的人物我就怂了。我开始后悔了,我干嘛不听我爸的,随便叫他给我找个工作,也好过在这度秒如年啊!
半小时后,他姐还没到,真没时间操守,也不知她爸妈怎么生的,顾禹那么帅那么温和。这什么姐,肯定又老又丑又凶。哎,算了,待会儿我不要表现的太好,让她不录取我算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小睡了一会儿了,竟然还没有人到。我气的站了起来,掏出电话就准备打给顾禹。刚一动作,身后的大门就推开了,我知道他姐来了,赶紧坐直身子,头也不敢往门口看。“嗒嗒嗒嗒”高跟鞋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俩手心儿都冒汗了。
这女的走在我面前坐下,我立刻感到一股迫人的气势围绕着我,我怂的连头都不敢抬。这么丢脸的事儿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终于能理解顾禹了。
一道婉转悠扬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你就低着头面试的?”
我顿觉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这姐妹儿见我还低着脑袋不乐意了,语气有点差:“抬头啊。”
我顺从的抬起头看向她,顿时惊诧的叫出声来:“咦!”这不是那谁谁谁?
她一张妖冶的脸立刻喜出望外:“看来你还记得我啊。”
我疑惑的问:“你就是顾禹的姐姐?”
她点头。
我乐了,看来这次进4A公司有门了。
我笑着跟她套瓷:“您说这北京城北京人口就2000多万,怎么偏偏就这么巧,我们竟然早就认识了,太巧了,您说是吧,姐?”
她再次点头。
我又说:“姐,刷漆废够不?”
她摇头:“我还没修呢。这是你履历?”她把我桌上放着的简历随便翻了翻,说:“你以前没有从事广告行业的经验?”
我点头道:“是啊但我大学期间也设计了不少独立的广告策划文案。”
我以为她还要问我设计了哪些,谁知她话锋一转:“你下了班喜欢干什么?”
我愣住,可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又觉得她不是在调侃我。随即反应4A就是4A,连员工的生活习惯都要了如指掌。我就开始瞎掰,什么看书,听音乐,看电影,旅游等等。
她听的很认真,而且很有礼貌的从头到尾一直看着我的眼睛,给予了我应有的尊重。没有拔出面试官的高姿态,使得我越说越放松。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跟工作无关的题,包括喜欢吃什么,星座是什么,最喜欢的男女演员什么的。我曾一度恍惚这是不是《非诚勿扰》正在做事实相亲节目。
我说的口水都干了,这位美丽的姐姐似乎兴致还很高。我想等我从这里口干舌燥精竭而亡的爬出去时,我一定要拉着顾禹对他说:“你姐太他妈随和了!”
终于在我彻底快歇菜的时候,这位姐姐才善罢甘休,很愉悦的说了句你回家等通知,就善解人意的把我放了。我喜极而泣,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家。
我妈特紧张的问我怎么样,我挥挥手,扬起脖子就喝了半桶矿泉水。吓得我妈以为我刚从沙漠里捞回来。我说估计能成,我妈欣慰的说小落这孩子就是有本事,我气的一口水差点没给喷出来。废了一早上唇舌的可是我啊。
顾禹这孙子电话来的时候声音特兴高采烈:“喂,成啦!我姐说你明天就来上班!”
我正在往脸上贴面膜,一听这茬,面膜也不贴了,坐直了身子问道:“真的?”
顾禹说当然,他一出马能不成功吗?
我笑道,行嘞,改天请你吃饭啊。挂了啊
顾禹抢着说:“别挂,别挂,也别改天了,就明天下午吧。我请你吃饭,就当为你……为你……哦对,为你办迎新宴。”
我支支吾吾左闪右避最后还是拗不过他给答应了,其实按道理他引荐我来这儿工作,我多多少少要请他吃吃饭送送礼什么的,可我看到他眼神我就特别扭。我项小雨也算是一人精了,哪些人眼里对你有欲望,哪些人对你是厌恶,哪些人把你当空气,我都看得出来。这顾大少爷眼神太过炽热,我开始琢磨自己到这工作,是不是羊入虎口了。
被我妈擀面杖叫醒的时候,才凌晨6点。我拖着慵懒的身体眼睛都未睁开的来到了饭桌前,我妈张罗了一大桌子早餐,比晚餐还丰盛。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我只想睡觉。我妈照着我脑袋一拍,没有一点儿念及我是她亲生的而注意下手力度。不过也确实有效,我睡意一下就没了。龇牙咧嘴的对我妈表达着强大的不满,我妈不以为然的喝着粥,完全没把我当一盘菜。
惨,我真的觉得惨,现在才七点就有这么多上班族拥挤着往地铁口跑去。对于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的我来说,他们的生活简直比解放前还解放前。忽而我想到一件比之更不幸的事儿,好像我也加入这种解放前的生活了。这不经让我想唱一句词儿: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我就觉得顾禹这孙子没安好心,我远远的看见他特笔直的站在公司门口,还举着一束要多俗有多俗的玫瑰。然后丫千里眼似的也看见了我,扯着一口白净的牙对我挥手笑。经过他身边的人都转过来看我一眼,我脸皮薄,红了一大片儿。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去,把他拉到一旁,脸臭的说:“你这是在干嘛?”
顾禹笑的一脸阳光:“迎接你啊,看我多有诚意。”说完,把他手中的花递给了我。
我拍开他的花:“顾禹!你知不知道这样别人会以为咱俩有JQ!以为我能进这个公司是因为傍上了你这个太子爷!”
顾禹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说:“要我逮着谁乱说话,我非炒他鱿鱼,甭管他是谁!”
我拍拍自己的脑门,气昏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姐刚从美国回来就能把他一脚给踹开了。他要坐总经理位置要不了五年!绝对的五年!他们这4A公司一定沦落到比小摊广告还不如!
到办公室以后,我特主动的跟那些同事打招呼,我想愉快的同事关系能够让我更舒心的做事儿。可同事们似乎并不对我热情的招呼感冒,虚情假意的挤出一丝笑,你好。然后又把脸对回电脑。我自个儿找着位置坐了下来,看其他人都挥舞着爪子在做事,我却在这百无聊赖不知道干嘛,也没人来过问我,倍儿感郁闷。
这让我十分想念上学的时候。我记得那会儿我随着父母工作的调动转进了一个新学校,老师刚介绍完我,那些同学就争先恐后的对我热情介绍自己。我到现在还记得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儿对我说,你真白。冲他这句话我压榨了他三年,后来这胖子去新西兰了,自从结婚后就没联系过了。临走之前还给我留了一封email,叫我回去就看。我并没有看,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想等几年后,这件事儿不了了之他也就忘了。谁知他前年结婚的时候还打了个越洋电话给我,说我没良心,连个好人卡都不颁给他,让他好长一段时间一个人在异乡跟望夫石一样守着电脑等我email。
我发现我这么多年来执着于小冉一个,都快忘记原来也有这些个人为我执着过。上帝真他妈公平啊,你想要的老子就不给你,你不想要的老子偏偏要给你。
顾禹贼头贼脑的进来,拍了拍我桌子:“出来一下。”
我懒得搭理他,继续胡乱翻着网页看。
“我姐叫你去她办公室!”
我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叫我去干嘛?”
顾禹摇头:“不清楚,不过应该是说点工作上的事儿,走 ,我带你过去。”说完,一直贼手就想搭上我手背,被我一“啪”打开。怒视他一眼,他也无所谓,讪讪笑着,跟二傻子一样。
去的路上,我问顾禹:“你不是说你姐是女版希特勒吗?”
顾禹点头:“是啊。”继而又像怨妇一样的说:“本来我小日子过的多好,没爹管没娘教,要多high就有多high!自从我姐这个法西斯回来后,哎,一觉回到解放前啊!”
我说:“我觉得你姐挺随和。”
顾禹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姐随和的人!”
我正要跟他辩驳一番,谁知就到他姐办公室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