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年华飘零》杉枝

6、第6章 第二天我醒

　　第二天我醒来后，头疼的像要马上要裂开一样。我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妈，给我倒杯水。”
　　隔了一会儿我妈端着杯水进来，脸黑的跟包公一样，把水杯摔到桌子上，那态度要多恶劣有多恶劣。我就不跟她计较，端起洒了一半的水“咕噜咕噜”就喝光了。
　　我喝完后，感到干燥的喉咙好像一只海绵遇到水一样，饱满了不少。放下杯子，却发现我妈还在看着我。
　　我特大义凛然的说：“想问什么说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妈走过来作势揪住了我的耳朵：“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啊！”
　　我疼的依依呀呀的叫，试图把我爸叫来救援。其实也没多疼，我妈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可我怕我妈问小冉的事儿，把我爸叫来，她就不好问了。
　　我爸闻风而至，拉开我妈说：“怎么的怎么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动手啊，也不怕别人笑话。”我呵呵笑起来，附和我爸：“是啊，老太太越活越回去。”
　　我妈瞪我一眼，我立刻闭嘴。我爸一边给我使眼色一边指责我：“你这丫头，快给你妈道个歉，昨晚醉的不省人事，拉着陈落的手不放非说自己是‘张柏芝’，你妈可照顾了你一宿啊。”
　　我一拍脑袋，完了，昨晚丢脸可丢到家了。看来昨晚喝的那几瓶百龄坛又得给陈垃圾还回去，丫不在外面说我醉酒这德行我跟他姓陈！
　　我看着我妈那一层浓重的黑眼圈，心里顿觉得特别难受，我怎么都二十多的人了，还让我妈担心。我拉起我妈的手摇晃着：“妈，我错了，我认你打。”我妈那神情立刻牛B的像老佛爷一样，我爸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打圆场：“是啊，闺女都认错了，你就原谅她吧。这么大的人了，这样好吧，我扣她一个月零用钱，看她还往哪跑！”我无辜的看着我爸，爸，你还不如打断我的腿呢！“嗯，嗯”我妈装腔作势的清了清嗓子，我和我爸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我妈像唱戏似的慢悠悠的说：“扣钱——那是必须的，不过呢——你明天就去你爸公司上班，成天在家里晃悠，我看着心烦！”
　　我脸一跨，我爸脸也跨了，我说：“不是说好我自己找吗？”
　　我妈一听到这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我鼻子骂道：“你自己找，你自己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我归西了你能找着我托梦也来叫你一声大爷！”
　　我嘀嘀咕咕的说：“反正我不去。”
　　我妈气的满屋子乱窜找鸡毛掸子，我爸赶紧拉住她，急忙说到：“明天我去问问我朋友，给闺女找个工作。”说完猛给我使眼色，我穿着个熊娃娃睡衣脸都没洗口也没刷的就窜逃了出家门。
　　我给我爸发了一条短信，叫他看着我妈，气儿不大了就叫我回去。顶着一头鸟巢，穿着个这么弱智的睡衣我还真不好意思出门被人当熊猫看。
　　坐在小区的人造湖旁，给陈落打了个电话。那小子的声音异常兴奋：“一万，哟姐姐酒醒啦，等等，碰！”
　　我听出他小子正在麻将桌上：“哟，这大清早的就搓起麻将了。”
　　“大清早？你丫睡糊涂了吧，这都快六点了。”
　　我一看表，可不，18:00分。
　　陈落语气特急：“我回头再回你，这会儿正忙着呢。杠杠杠！我操，今儿个手真红！”
　　“急个屁啊，你回头去问问你那些猪朋狗友，有工作给我介绍个。”
　　“哟，这太远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混吃等死的人也要工作？”
　　“少给我贫，问好了给我说。”
　　“糊啦，给钱给钱！你叫你爸给你找一个不就得了，你爸的党羽遍布北京城啊。”
　　“我爸？！别介，回头干什么都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我这是上班还是坐牢啊，你记得给我问去。行了，不耽误你赢钱了，挂了啊。”
　　没过一会儿，陈落就给我回了电话，我接起来说：“你这可真够快的啊。”
　　陈落得瑟的说：“瞧你说的，我陈落一句话，兄弟们马上就争先抢后的献宝。”
　　“哪的公司呢？”
　　陈落牛逼哄哄的说：“4A广告公司，哥哥我能耐吧。”
　　我撇撇嘴，“还行，还行。”
　　“我靠，这也叫还行，对了，我这哥们儿说晚上叫你来陪他个饭，先熟熟脸。”
　　“陈垃圾，老娘是上班，不是三陪。要三陪叫丫去帝豪，叫百八十个小鸡雏陪他慢慢吃。”
　　“哎哟，瞧我这张嘴，我哥们儿是叫咱仨一起吃个饭，没其他意思。”
　　我答应了陈落又数落了他几句，才把电话给挂了。一看有条未读短信，是我爸通风报信，说我妈气消的差不多了，叫我赶紧回家。

　　回家洗了个澡，又收拾打扮了一下，不得不自夸啊，我这小脸儿略一收拾还真像出水芙蓉。嘤嘤嘤嘤，年轻就是好啊，又年轻又漂亮就更好了。
　　临走之前，我妈阴阳怪气的说小冉给她打过电话，说最近很忙，过段时间再来看她。那眼神射的我就好像是我做了对不起小冉的事儿，我真想说，妈，受伤的可是您亲闺女，您可别胳膊肘往外拐啊。还好在将要脱口而出之前想起，我妈除了把我不当亲闺女，我身边的女性同胞她全当亲闺女。

　　陈落那哥们儿也不知是下血本还是经常去“昆仑饭店”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地方，我琢磨下血本不至于吧，这可是我求他办事儿啊，他要是想我塞个红包走走后门，我也顶多请他去汉丽轩，还必须是团购的。所以这哥们儿应该是个富家子弟，跟孙微微一样，花钱如流水。拜金，满眼都是物质，女人对他来说就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我发现我有点仇富，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妈总把我爸给的零花钱顺走一大半的缘故。况且我爸给的真不多，还顶不了孙微微一个包。
　　到地方后，那的服务员恨不得对你像对亲姐妹一样，让你心里倍儿舒服。当然出了门，就不认你这个亲姐了。
　　陈落隔老远就对我挥手，挥着双臂跟大猩猩似的，当然不是他们家那个“大猩猩”。
　　我看见他旁边还有个男的，长的又MAN又帅。我走过去特淑女的对他们笑了笑，那帅哥眼睛一亮，对我礼貌的回笑一下。然后我们仨就开始吃饭聊天。
　　开始我还在装，毕竟我要去人家公司工作，得留个好印象啊，谁知三杯酒下肚，原形毕露。
　　我摔着酒杯说：“顾禹（那帅哥的名），你他妈也忒孬种了！”顾禹正跟我讲到，他本来可以让我一进公司就跨过茶水小妹这一阶段直升广告文案策划，结果被他那法西斯姐姐二话不说的就给挡了回去，他吭都不敢吭一声，于是我连茶水小妹的资格都还悬，他姐说必须面试，面试不过关就PASS掉。
　　顾禹哭丧着一张脸，此刻原本又帅又MAN的脸尽显的要多娘有多娘。
　　我们又叫服务员开了一瓶白的，三人喝喝吃吃，吃吃喝喝。越聊越兴奋，顾禹大概在他姐的魔爪下，一直找不着机会爆发，今儿个遇到我这个“知心姐姐”，一股篓子的往外抖。我这才得知，原来她这个姐也刚从美国回来，回来后就空降总经理位置，一脚把顾禹揣到销售部经理上。顾禹连个屁都不敢放，他说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姐。我心里打着鼓，他姐该不会是“大猩猩”这种类型的吧，那还真够恐怖的。陈落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说这种女的就该让男人糟蹋糟蹋，就不敢耀武扬威了。我对他这话表示不满，死了老劲儿又灌了他几杯。待我们仨喝的脸红脖子粗的时候，那穿红旗袍的小妞儿还亲切的奉上醒酒汤。哎，瞧瞧这服务态度，特别想让前些天那个我要张卫生纸都对我趾高气扬的人好好学学。尤其是结账的时候，这个旗袍妞儿的态度别提有多好了。
　　回到家又被我老妈数落了几句，说我整天在外边游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孤魂野鬼。我看我妈那欲言又止的样，特别怕她突然又说小冉的事儿，我赶紧麻溜儿的洗了澡躺回床上装睡去了。我妈进屋给我盖好被子，又叹了口气，像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真不知道当初让你俩好是对还是错。”
　　我等我妈关了门后，咬着被子忍不住的哭了。我觉得自己一直活得很浑，总以为自己高兴就是天大的事儿，从来不去管别人。我把小冉拉到我妈跟前时，就已经伤了我妈的心。我知道她是为了我才接纳的小冉，我还知道她也想抱孙子，也想在左邻右舍面前炫耀自己女婿多有本事多孝顺，可我却无情的摇醒了她的梦，深深的把它掐死在摇篮里。
　　这一个晚上，我对自己做了一个深深的检讨。痛定思痛的情况下决定等我心里面不再有小冉的时候，我就找一我妈喜欢的女婿结婚生子，让她老人家也享受享受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