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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   小时候徐怀钰狠狠的火过一段时间,别的人都喜欢徐怀钰的《我是女生》,我却喜欢《爱像一场重感冒》。因为觉得矫情,那会儿什么东西矫情,我就喜欢什么。比如说席慕容,亦或是安妮宝贝。恨不得像林黛玉那样整日病怏怏的,连扯花瓣都带着那么点忧伤。不知是不是打小就用南天六必治,身体倍儿棒!要不就是我妈给我各种营养补的要多齐全有多齐全,没落的一个病怏怏的身体。于是我就装着病怏怏,目光忧郁的看着远方,手里不停的糟蹋着我爸的花卉。为此我爸狠狠的抽过我一次,在我爸暴力的鞭笞下,我有了个一副更健康,更抗打的身体。
      我想这个世界上能把我健康的身体给摧毁掉的,也只有小冉了。
      所以那一天的下午,这个电话后的3小时,我就发急性高烧。可我妈并不知道,我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我想睡一觉,兴许一切都是幻觉。迷迷糊糊的我就睡过去了,醒来后眼睛还未睁开,就感觉脖子硬的发疼。睁开朦胧的双眼,却见在一片白晃晃的房间里,我想支起身体,刚一撑手,就觉得手背传来一阵刺痛。我一看,哟,原来是正在输液。血开始倒流了,“赶紧躺下,躺下”我妈咋呼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我赶紧躺了下去,然后我妈专注的看着点滴,口中说道:“完了,给刺穿了,不流液了。你躺着,我去找护士小姐再来扎一针。”
      那护士小姐长的很漂亮,我见犹怜。不过好像刚毕业,拿着个针管就是不敢往下扎,我看她那一副小心翼翼担惊受怕的样子,心一软就对她说没事儿,你就当扎着玩。于是乎,愣是把我手扎成了蜂窝巢。由此看出,红颜的确祸水。要是来个歪瓜裂枣的把我扎成这样,我非得跟她急!
      我哼哼唧唧享受着病人的待遇,我妈难得的给我削起了苹果。我也蹬鼻子上脸,把自己当成了太上皇。我拉着我妈絮絮叨叨的唠家常,东家长西家短的。我问我妈:“爸这么多年都这么守身如玉死心塌地义无反顾的对你么?”我妈一听,立刻牛逼哄哄起来:“那当然,也不看看老娘的手段。”我不信,俗话说像我爸这种成功人士,哪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何况我这么大条的神经线都是师传我妈,由此可见,我爸就算把小蜜拉到她跟前,她也权当透明的。我不死心继续问道:“妈,我说如果,如果我爸找了个呢?你怎么办?”我妈“哼”了一声,做了个把水果刀往我脸上划拉的假动作,然后恶狠狠的说:“老脸先让那小三毁容,再把老项给阉了。”我吓的一哆嗦,没敢再作答。
      没一会儿孙微微就来看我了,一进病房就直说冷冰冰的跟停尸房一样。我脸一跨:“怎么说话的呢,老娘现在还活生生的在这。”孙微微一看我妈也在,立即摆出良家妇女的笑容跟我妈唠嗑去了,我几次想插嘴都插不进去。我妈越聊越高兴,直说“你要是我亲闺女那该有多好”,这感情好,除了我都是“亲闺女”。老太太被孙微微侃的有点晕,直说要回家休息,晚上再来陪我。我摆摆手,叫她赶紧走,别在我面前晃悠。我妈气的吹胡子瞪眼,临走之际还顺了我一苹果。
      孙微微见我妈走了,赶紧把病房门锁住,又把窗户打开,从包里掏了一支烟出来,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露出一副“很爽很贱”的表情。我对她摊着手,说:“给我一支。”孙微微诧异的看着我没动,我又重复一了遍:“给我一支。”孙微微把她刚吸了一口的烟递给我,我接过来就往嘴里送。狠狠的吸了一大口,结果呛的神魂颠倒,恨不得把肺给咳出来。孙微微见状就过来夺我手中的烟,我一移开,把烟从左手换到右手,孙微微没拿着。我又往嘴里吸,结合了刚才的教训,我这次一点一点的吸。没一会儿一支烟就被我给报销了。
      我又伸出手说:“再给我一支。”
      孙微微摇头,掏出烟站着远远的给自己点上。做完这些,才问我:“怎么了?”
      我心里一下子就纠结了,可又不愿意去承认。我摇着头说:“给我一支。”
      孙微微没理我,像看穿我心思一样直插重点:“说吧,孟子冉是不是怎么你了?”
      我说了句没有,就倒在病床上。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很能睡。以前是上床10分钟后必倒。现在是10秒后必倒,刚还抽了许微微一支烟的我,这会儿已经睡过去了。我想,睡觉也许是我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睡着了我就不用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就是半夜里醒了有点难受。我妈在一旁的陪护床上睡的跟猪一样,我这却清醒的跟猴一样。
      整个医院显得格外空荡,窗外也黑漆漆的。楼道上似乎还隐隐约约的响起了脚步声,我听人家说医院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尤其是夜晚。我把头埋在被窝里,很怕掀开被子是一张恐怖的白脸对着我。是的,我怕鬼。我卷着身子在被子里哆哆嗦嗦的发抖,觉得耳边都是那一点节奏都没有的滴答滴答的脚步声。我引以为豪的即兴入睡表演,这时也失了灵。
      为了消除我的恐惧感,我决定不能让脑子一片空白,得想点东西。想点东西就没空理会周围的恐怖气氛了。
      哦对了,昨晚八点过的时候,楚凡哥还给我打了通电话,问我为什么不来。我支支吾吾的说自己去了秦皇岛,楚凡哥没有问我去那干嘛,叫我好好照顾自己,还说给我带了礼物。这个哥哥从小就对我好,特会疼人,我很小的时候就想着自己以后一定要嫁给楚凡哥给他当老婆。
      只是我没想过,我有朝一日也会尝到被亲人背叛的滋味。
      此刻我并不难过,真的,就是眼泪经不住的往外流,我不心疼,就是觉得心里好像塞了100吨棉花一样堵的慌。后来哭着哭着我就睡着了,梦里接着哭。
      一连着几天,我白天睡的像猪一样,给我妈打招呼“谁来看我都别叫醒我”,晚上两只眼却亮的跟猫头鹰一样,直直的看着一个方向,这一看就是一宿。
      一个只是感冒发烧的病人,却赖着高级病房一周多,医院里不好明目张胆的赶我们,毕竟高级病房谁不是有头有脸的人才能住的。于是他们采用柔情攻势,每隔半小时就换一个医生进来美其名曰“观察病情”,我妈对我脸皮特厚,对外人那脸皮可薄了。看别人这么“热心”,于是开了几袋子的药,拉起睡眼朦胧的我就出了院。

      回到家我继续睡,我爸那天刚好出差回来。看见我这样,心疼的让我妈又炖这又煮那的。晚上,我爸使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我还老大不高兴,摆着一张臭脸吸溜着我妈的老母鸡汤。我爸见我这样二话没说,摆了一张卡放我跟前,讨好似的说:“闺女,别老在家睡觉,明天约微微出去,逛逛街。”换平常,我立马把卡揣向怀里并亲我老爸一口,可今天我却完全没精神,我把卡推向我爸,无精打采的说:“我还有钱。”我爸愣了下,随即欣慰的笑了起来,摸着我的头说:“哟,闺女长大了,终于体恤老爸赚钱的辛苦了。”
      吃过饭,我又把自己往大床上一摆。想了想,给陈落打了通电话过去。
      一接通,陈落就扯着嗓子喊:“喂,小雨,小雨在吗?小雨?哎哟,信号有点不好,等下我给你打过来。”
      我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我一直守着等他给我打过来,等了十多分钟都没打过来。等着正窝火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拿过来一看,屏幕上正跳动着许楚凡的名字。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接了。
      “喂,小雨。”楚凡哥的嗓子永远比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男主播嗓子还动听。
      “嗯,楚凡哥。”不知为什么,听着他温和的声音,我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阿姨说你生病了,我们去看你,你都在睡觉。”哦,他们来看过我。
      “没事儿,小感冒。”
      两个人都静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是我和楚凡哥之间从来没有的情况,每次我都跟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缠着他说话。
      隔了半响,楚凡哥才又说:“晚上有空没?”
      逃避了一个多礼拜也够了,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于是我吸了吸鼻子,轻轻的“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我想,如果楚凡哥得了重病就此从我生命里消失,我会不会难受。答案是肯定会难受,而且会痛不欲生。所以我特害怕他因为没脸见我索性一干二净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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