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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回到家 ...


  •   回到家告诉我妈小冉今天有事儿来不了,我妈听了直咋呼:“哟,这该不会是有外遇吧。”
      得,第三个跟我不谋而合的人。
      我拉长个脸说:“妈,你蜗居看多了吧。小冉是个什么性儿,你还不清楚吗?”我妈最近又把风炒了一段时间的《蜗居》翻出来看。
      我妈想了想才说:“也是,小冉是那样一个朴实的女孩子。”我立马想起今早那个穿的珠光宝气的阔美妞儿孟子冉,得了,又往我伤口上撒盐了。
      “对了,妈,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妈织着毛衣说:“下礼拜一。”
      “哟,还得下礼拜啊,我还说找老爷子要点碎银子呢,这小冉回来了,我总该带人家重温故土吧。”
      我妈瞪我一眼:“小兔崽子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就知道血洗生你养你的父母。”
      我嘿嘿笑道不作答,心里默念:我这不是帮社会促进人民币流通么,赚了钱又不花,成天跟家里憋着。

      钱柜是我们的根据地,就犹如陈垃圾他爸开的中餐连锁是我们混饭吃的地方一样。我其实不喜欢夜场,哪怕是相对纯洁的KTV。其实KTV也不纯洁,只是我们不叫点唱小姐。当然我和孙微微不在的情况下,我不知道陈垃圾或者是楚凡哥会不会叫小姐来陪唱。孙微微有一次喝大了给我抱怨:“为什么老娘就不能点一个美妞儿作陪。”我硬着头皮装作极其自然的样子接受周围诧异的眼光对着醉鬼孙微微苦口婆心的说道:“没事儿,咱明儿个去韩国做个变性手术。”四周瞬间没人了。
      踢开包厢门,里面已经挤满了乌烟瘴气的小妖精。我黑着脸把陈垃圾拉过来,低声说道:“这些个谁呢,谁呢?你怎么给‘猩姐’保证的呢,行啊,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你也不怕我告儿‘猩姐’去?”
      陈垃圾一听就急了,脸都扭曲了,摇头摆尾的说:“不是我不是我!”
      我鄙视的说:“呸,有胆量做没胆量承认。”
      陈垃圾脸跟吃了黄连一样。
      “嘿,小雨。”我听着有人叫我,颇为不耐烦的朝妖精堆里瞅去,最讨厌一群性产业者打扮的比我还大学生!
      只见在妖精堆里一个穿着十分暴露的老妖精对着我挥手,我一看,彻底没脾气了。一屁股坐到这人身边,旁边的小妖精识时务的往边上挪了挪。
      “怎么的,今儿个是荷尔蒙爆发了?”我挤兑的说。
      孙微微一只蜘蛛手就爬上了我的肩膀,嬉笑的说:“哟,小雨还吃醋呢。”
      我一抖肩膀,白她一眼:“我为小草不值。”
      “你怎么老把小草挂嘴巴啊,你是不是看上她了,看上她姐姐我给你说媒去。省得你一天到晚就惦记你那个孟子冉。”
      “我呸,我这是替小草不值。多好一姑娘啊,就被你这黑山老妖无情的吃了!”
      “黑山老妖?”孙微微怔住,环顾了自己一圈。
      我气不打一出来,也不顾旁边小妖精难听的唱着《听海》,大声的对孙微微吼道:“你看你现在穿的什么样儿,人家还以为你老鸨带了一群小鸡呢!”
      于是乎,待我说完这句话后,那难听的《听海》戛然而止,周围小妖精的声音也没了。全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我,包括黑山老妖。我心口一颤,该不会要吃了我吧。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讪讪笑道:“那啥,咕噜(咽口水声儿),姐妹儿今儿个喝的有点多。”天地良心,我真喝多了,来的路上灌了自己一瓶营养快线。
      黑山老妖,哦不孙微微一把搂过我肩膀,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的对小妖精们说了句:“唱!”
      唱的倍儿难听的《听海》又继续奏响,可此刻我却觉得它无比动听。看来那句广告词说的不错:没声音,再好的戏也出不来。我是没声音,再牛B的人都没了脾气。
      “我说你就没一个眼里劲儿,这都是北电的姐妹儿,我朋友。你居然说人家是鸡!这些个可是未来的章子怡,周迅啊。”
      我看了眼这些小妖……不是,这些艺术家,顿觉难以消化。漂亮是漂亮,可骨子里透着一股深深的风尘味。难怪别人说中国的电影事业越来越颓败,你看这些年轻演员,就没一个有当年小燕子那气质的。我看这些顶多也是以后向各个名导,大亨那里运送的雏鸡,比大众鸡要贵点。
      可好歹人家披着一层艺术家的皮,我也不好拂了孙微微的面子。举起酒来说:“对不住了,各位姐妹儿。今儿我真喝大了,口无遮拦的。莫见怪啊,我这先干为敬了!”
      艺术家们惺惺作态,直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喝酒只抿了一小口。我也权当没看见。
      孙微微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发出啧啧的声音。我白她一眼,孙微微那双蜘蛛爪子又攀上我肩头,说:“小雨,怎么就你一个?”
      “什么就我一个?”
      “你那成天挂嘴边的孟子冉呢?”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一句“不知道”就要脱口而出。可还好到嘴边时给收住了。我可不想被孙微微这蜘蛛精给念叨死。端起一杯啤酒直往嘴里灌,孙微微也不作声。那架势好像不得到我回答她就誓不罢休。
      我咽下啤酒,说:“坐了十三小时的飞机,凹凸曼都得休息,这个点儿估计睡了吧。”
      孙微微点点头转过去跟小妖精聊天去了,我捏了把汗,这关总算蒙过去了。
      喝了一会儿顿感尿急,我这人喝不了多少就老想尿尿。招呼了孙微微陈垃圾就去方便去了。回来后却在过道上看见两个熟悉的背影,相当熟悉。一个特像小冉,另一个像楚凡哥。我闭眼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想看仔细点,可那二人转眼就不见了。回到房间后,我拉着陈垃圾孙微微说:“你瞅瞅我醉没?”陈垃圾跟一短发艺术家聊的不亦乐乎没空搭理我,孙微微直接摆了一瓶酒在我面前说:“少给姐赖酒,今儿个不醉不归!继续喝!”我端起酒继续咕嘟咕嘟喝着,脑子里却越发觉得奇怪。
      其实我酒量并不好,听着好像我很能喝似的。孙微微江湖人称“千杯不醉”,我也有一雅名“一杯倒”,为了摘取这个耻辱,我每天都变着法子去找孙微微玩,张东健不是曾经爬在地上跟人说:跟着你,有肉吃。我没有爬,只是每天赖在孙微微家门口,可怜兮兮的对她说:跟着你,有酒喝。作为一个名媛,没有免费酒喝那简直是白做这个名媛。这么不要脸的话当然是孙微微自己说的。我乐的一有免费酒喝二能锻炼酒量,每天跟着她赶各种酒摊子。终于在N个月后,“一杯倒”的称号终于光荣下岗,虽然赶不上孙微微的酒量,但好歹对付像陈垃圾这样每次喝的醉醺醺都说自己“我没醉,我没醉”的人来说,我也能算是祖师级人物。
      这一次陈垃圾又不负众望的喝了个烂醉,孙微微自然不会让一个醉鬼坐自己的玛莎拉蒂。所以脚底抹油的借口打个电话把帐结了就溜了。
      叫了几个保安把陈垃圾拖到车上,我也当起了柴可夫司机。
      一路上陈垃圾哼哼唧唧,还几欲呕吐。我嫌弃的把他脑袋推到窗边。虽说是他自己的车,可万一呕吐物渐到我身上,就亏大了。我这套Hermes可是我省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买的。
      忽地,陈垃圾一只手死死的抓住我肩膀:“小雨,我告儿你。小雨,我告儿你。”那纤细的手就这么用力的抓着我柔弱娇嫩的小肩膀,我疼的龇牙咧嘴。可在开车又不敢回头骂他去,只得吼道:“陈落你丫发什么酒疯!”陈垃圾却像没听见一样,另一只手又抓过来,口中重复着同样的话:“小雨,我告儿你。小雨,我告儿你。”我气的破口大骂:“告儿你MB,你他妈犯酒疯回家对着你那大猩猩犯去。”陈垃圾嘴里还在唠叨着同一句话“我告儿你,我告儿你”,跟唱RAP似的,还带点蓝调的节奏。
      把这酒鬼送到家后,我对着“大猩猩”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丫一起喝酒了,等他酒醒了,非得叫他给我买瓶高级药酒,我这肩膀这会儿还疼的火烧火烧的。
      “大猩猩”阴阳怪气的笑,脸色红一块白一块,说:“对不住了小雨,我们家落就这样,一喝酒就跟见着亲爹似的,改明儿我叫他请你吃个饭,好好赔罪。”然后碰的一声就关了门,连杯水都没端给我。我回头琢磨了半响,然后猛的一拍大腿:丫不是一直都把我当情敌嘛,我还跟陈落勾肩搭背就差公主抱的把他拖回了家。

      回到家被我妈数落了几句,说小冉一回北京,我就跟没脚小鸟一样不着家了。我听到这心烦的关了卧室门。我妈那大嗓门隔着门都能透过来:“你小丫头片子关这么大声干嘛!”
      夜深人静,我盯着手机发了两小时的愣。从早上和小冉分别后,到现在一条短信都没有。我越想越觉得不正常,抓起手机就给她打过去,传来的却是中国移动死了爹一样的声音。哦,已经凌晨2点了。小冉应该睡了。我又躺下身子,想着这么多年和小冉的感情,觉得我脑海里冒出的那个想法很不靠谱。小冉在美国这么多年,除了最近几个月跟我联系的很少,这四年里每天我俩都要通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不管睡觉还是上课,只要我想确认她的行踪,我都能打通她电话。她要是外遇的话应该逃不过我的法眼,何况我在她身边还安插了个詹姆士邦德。那人是她室友,虽然我没见过,不过通过MSN聊天,我觉得挺靠谱。要是小冉有红杏出墙的讯号,她室友不会不告诉我的。所以,安心,安心。
      不知是否自我催眠成功,我很快就入睡了。
      通过这一段,不难看出我是个乐天派的孩子,请允许我叫自己孩子,因为再过个把月,我就要投入到社会这个大染缸里了。可我妈说我没心没肺,就算到三十岁也还是一幼龄儿童。是,我确实活的有点没心没肺,可至少我很快乐。有还算小康的和睦家庭,有一个好姐妹儿孙微微,一个好兄弟陈落,还有个对我极好的哥哥许楚凡,更有个能和我过一辈子的好媳妇儿孟子冉。人生有这么多,我还能忧愁吗?
      当然不能,所以我只得没心没肺的活着。我妈说我这是谬论,从此我达到“高处不胜寒”的境遇。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就卷在被窝里给小冉打电话。这次还好,响了没两声,她就接了。我乐呵呵的说:“宝贝儿,在干嘛呢?”
      小冉说:“没干嘛啊。呵呵,你起来了?”可声音却极小。
      我开大了手机听筒音量,继续说:“嗯啊,下午来我家,昨天咱可说好了。你在哪?我来接你。”
      ……没声音回答。
      我以为信号,又走到窗前:“喂,小冉?听得见吗?”
      叫了好几声,那边才吞吞吐吐像猫一样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小雨,我这还有事。你给干妈说声对不起。”
      我听着这不对劲的声音,立即问道:“小冉,你在哪?”
      小冉却说我真的有事儿,晚点给你打。
      “喂,喂,小雨。”那边已经“碰”的一声就没了声响,我正准备把电话给挂了,却听见那边又传来小冉的声音:“你让我安静一会儿行不,我知道这样避下去不好,可我不想伤害她。”
      我刚要问她在说什么呢,什么避开什么伤害的。那边马上就传来一个模模糊糊的男声:“好,我自己去给她说。”
      男的?我越听越不对劲儿,小冉一直重复着“让我静一静”,很快没了声响,再听着就是电话“啪”的一声,除了电流声再无任何声音。
      我琢磨透了,一定是小冉按错了电话的键,以为挂了其实没挂。
      我瞪着断掉的手机发呆,再拨打过去,却已经关机了。
      我跟发了疯一样,把手机狠狠的摔到地上。我妈冲进来看我这气呼呼的脸,也破天荒的没有挤兑我。捡起了我已经摔烂的手机,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就退了出去。
      一会儿,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我妈探个脑袋进来,对我说:“小雨,电话。”
      我接起来:“喂!”
      “哟,火气这么大,怎么了,给哥哥说说。听阿姨说气的摔手机呢。”
      “找我什么事儿?”
      “今儿个怎么了,这么酷,那啥,许哥回来了,晚上攒了个局。叫我必须叫上你。”
      ……我默不作声
      “小雨?还在么?晚上来不?”
      “你告诉他,我最近忙的很,没空。”没听陈垃圾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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