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97、回国

　　周围的百姓都诧异地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那个看起来惹人心疼的孩子竟然是个骗子。前方的动静让坐在后面马车里的萧潇和湘湘也探出头来一窥究竟。
　　楚金圣唯恐天下不乱地开口说道：“好妹妹你果然冷静，竟然不会被这么惹人怜的可人儿感动。是不是太不怜香惜玉了点儿。”
　　我赏了个白眼给他，不说话别人难道会当他是哑巴不成？
　　一听这话，周围响起了许多不大不小的嘀咕声。
　　“就算那人是假冒的难民，可是雪姬公主这么快就看出了端倪，是不是冷静过了头了？”
　　“我看不止是冷静吧，应该说是冷血。”
　　“就是，如果不是冷血的人，面对这样的场景怎么可能那么快就静下心来分析？”
　　如果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自己的公主，怕他们不会这样说了吧？人们总是觉得自家人的表现就是最好最优秀的，别人家的行事作风永远都是居心叵测的。
　　不过，他们说什么我无需在意，因为他们本就不是我在意的人。我在他们心中是神还是魔，完全影响不到我的心境。只是，是不是我们的逃难生活过于轻松，没有惊心动魄的逃生场景，所以闷坏了我们的楚大当家？至于这么玩我么？
　　***
　　眼见着男孩眼里浮起难以掩饰的嘲弄之色，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眼神犀利地扫过周围围观的人群。围观的百姓们眼神很是复杂，有的钦佩于我的精明，有的仍旧愤恨于我的心狠，有的不屑于我的冷情。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我眼神扫过之处，都只剩下一个个低垂着的脑袋。
　　我威严地大声说道：“卖身葬父又如何？且不说严副将已经给了他银两，就凭他尚能卖身葬父，就已经不值得同情了。你们是不是觉得，在他扮演的‘难民’一角身上依稀有着一丝你们的痕迹？所以想为他鸣不平？西北有旱灾，东南有水灾，你们的生活水平也跟着受了影响，所以我们这些所谓的达官贵人就有责任有义务对你们表示同情，为你们散尽家财？还真以为自己受了点小灾小难就已经是天底下最为可悲的人了？倘若你们经历过卖了身连葬父的钱都凑不到的日子，你们还会这么认为吗？等这个社会到了满地饿殍、易子而食的地步，你们怕是连自怜自悯的精力都没有！草根树皮你们吃过吗？观音土是什么你们知道吗？天底下比你们不幸的人多了去，你们至少还有活下去的能力！还有嚼舌根的精力！本公主就算是买十万担的糟糠去救那些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的真难民，也不会花同样的钱去买一万担精米来改善你们的生活！你们要恨我也好，骂我也罢，本公主今天把话搁这儿了：你们南浔国人有本事就举全国之力，不让水灾旱灾夺去一个人的性命！少在这儿假仁假义！”
　　说罢，不顾周遭震惊的眼神，我毅然转身回马车。楚金圣愣了愣，开口唤回众人的魂儿：“来人，将这位公子‘请’到他‘父亲’的尸体边去‘尽孝心’。严副将，时辰不早了，麻烦带路吧。”
　　周围的人渐渐地回了魂，纷纷对那个为了演戏，将不明身份的尸体晾在一边的男孩投去鄙视的目光。民众大多都是盲目的，他们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呼啦啦地去围攻某个人或者某件事，却忘了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坐在马车里，心情有点低落。原来，古时候真的有卖身葬父的事情。原来，这个时代卖身便足以葬父了。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沦落到了连卖身都不足以葬父的地步了？
　　在我的沉默中，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继续前行，往臻龙国位于此处的别院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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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别院里安安稳稳地过了一宿，任凭暗卫轻轻松松地解决掉那为数不多且实力不高的暗杀者，很快地天就亮了。我们谢过城主和守将的虚伪挽留，匆匆出城，往河边赶去。我早一日回到甄龙国地界，西临国的戒严便会早一日解除，留在西临国的将士们也就少一分危机。
　　不到晌午我们便坐上了南浔国备下的华贵大船，顺顺利利地过了河。看来，那位谋士真的是手下留情了。要是我，让人在河上浇上油，射几只火箭，就够渡河的人折腾的了。
　　我站在船舷上，周围的风景迅速地后退着。半个多时辰后，我们能依稀地看到对岸的景色。远远地，我看到岸上有一匹雪白的骏马激动地蹦跶着，马的双耳间立着个小圆球，努力地垫高脚尖看着前方的船。
　　骏马的旁边，一名英俊健壮的男子站在众将士前头，翘首以盼，巴不得来个凌波微步，立刻飞到船上。
　　距离还有点儿远，虽然看不清楚，我仍然知道那人是谁。我回头诧异地看了眼站在身边的如风。这个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学会隐瞒重要军情了？没想到，如风口中的殷郡王亲信竟然是二哥！
　　感受到我的目光，如风有些不自然地懦懦说道：“小姐……”
　　我色色的小手伸到如风的面罩下揩了点儿油，开心地笑道：“如风，我喜欢你这样的改变。这样才能让我感觉到你是个有血有肉的男儿。”
　　闻言，如风松了口气。面罩下的他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但那带笑的眼睛，真真切切地让我明白他的心声。
　　***
　　船渐渐地靠近岸边，尚余几十米，浮云便驮着小妖纵身上了船。紧接着，二哥一使轻功，飞掠到了船舷上。
　　“哼呼~”
　　“吱呲~”
　　浮云和小妖一个劲地往我怀里拱，哼哼唧唧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我亲昵地和他们亲热了一会儿，便扑向站在一边激动地看着我们的二哥：“二哥~~~”
　　听到我那一波三折能腻死人的叫唤，二哥笑得跟花儿似的灿烂，伸手搂着我，将我抱了起来，原地转起圈来：“妹妹，想死哥哥了。你可算回来了，哈哈！”
　　前世的小时候，我总跟妈妈说我想要一个英俊潇洒又疼我入骨的哥哥，然后我穿着有蕾丝和大大的蝴蝶结的蓬蓬的公主裙，我的哥哥激动地抱着我转圈圈。在他的眼里，我就是天底下唯一的公主。这样的愿望一直没能实现，直到我来到这个世界，有了这些疼我爱我的哥哥们。
　　虽然我现在穿的不是有蕾丝和大大的蝴蝶结的蓬蓬的公主裙，但是这样的场景仍旧让我陶醉。
　　我搂着二哥笑得满心欢喜，感觉四周都是粉色的泡泡，一切幸福得如梦似幻。偏偏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酸酸的话：“萧哥哥，你还没抱着我转过圈圈呢~我也要转圈圈！抱抱！”
　　哎，某女又在抢我名义上的夫君了。我顺着二哥诧异的眼神望去，只见萧公子真的将湘湘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湘湘挑衅地冲着我挑了挑眉，神态好不得意。
　　“妹妹，这两位是……”
　　“那男的，就是我名义上的新男人——萧潇。女的是他的妹妹湘湘。”我颇为不爽地解释着，语气不可控制地有点儿冲。本来嘛，这应该是我的男人才对，怎么总被那个湘湘缠着了？
　　不过他俩……我眼神微闪。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并不是亲兄妹，但是二人之间的感情胜似亲兄妹。萧潇我暂且不担心，但是湘湘……若是她命中的白马王子一直不出现，难保湘湘不会将二人之间的兄妹情曲解为对心仪男子的爱慕之情。若真如此，不知道萧潇会如何处理？他会舍得伤害湘湘，让她认清事实么？
　　二哥闻言一语不发，只是不知沉默中的他在想什么。
　　***
　　二哥就这么瞅了会儿那对暧昧的兄妹，默不作声。这段日子以来，众人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惯不怪了。即便如此，在这样敏感的时候，大家还是自觉地闭了嘴，一个个地眼观鼻、鼻观心，静待二哥的表态。
　　能不敏感么？萧潇的身份本就特殊。虽然是个处子，但却来自那个正和臻龙国叫板中的西临国。这也就罢了，他还偏偏是个名动天下的伶人。撇开这一切不说，明里这个名伶往日里可是和西临国的太女走得很近的。我们这些在西临国走过一圈的人，心里自然明了萧潇和令天琦之间并非表面那么和谐。但是，旁的人不知道啊。在众人眼里，萧潇是西临国太女的蓝颜知己，西临国太女是萧潇的入幕之宾。
　　这样的身份，本就没人指望萧潇能轻易获得殷郡王府的认可。这下可好，他还当着殷家二少爷的面，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妹搂搂抱抱的。这事儿可大可小了，是不知廉耻还是兄妹情深，全凭殷家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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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空气渐渐凝固起来的当口，二哥威风凛凛地走到湘湘面前，一言不发地看了她好半晌。白天的湘湘，那性子不是一般的横，瞪大一双灵动的美瞬就和二哥对瞪起来，一丝退却都没有，颇有些理直气壮的架势。
　　良久，二哥挑了挑眉，伸手就抓住了湘湘的手臂。湘湘没想到二哥会忽然有所动作，一个不察，被抓了个严实。二哥本就是武将出身，一身蛮劲岂是以灵活见长的湘湘能比的？当下，湘湘急了，挣扎着叫唤道：“喂！你放手啊！你这人怎么这么失礼？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
　　二哥就等着这句话呢，立刻接嘴道：“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那还公然跟你的义兄搂搂抱抱的？我妹妹容着你们，我可不会那么好说话。从今天开始，你就乖乖地跟在我身边。我就不信看不住你这么个小丫头！”
　　我？不是本少爷也不是本将军？这下有趣了。
　　此时，船已经靠岸了。二哥说罢，拉着湘湘便率先下了船。
　　“萧哥哥，救我啊！我不要被这个蛮人盯着！救我！”
　　面对湘湘的求救，萧潇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压根儿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看来，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