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98、月老节

　　回飞虎城的路上，二哥说了不少有用的信息。结合一路上听到的小道消息，众人不禁心情沉重。
　　今年一入夏，西北的旱灾和东南的水灾同时爆发。
　　西北两国因为缺水，大片田地枯萎，收成令人忧心。偏偏祸不单行，蝗虫肆虐，将所剩无几的农作物糟蹋了大半。虽然灾情刚刚发生，大部分百姓家中尚有余粮，尚未到易子而食的地步，但若不想方设法扭转局势，存粮终究是不够挨过这个夏天的。
　　反观东南两国，情况也不乐观。这两个国家靠海临江，雨水反倒是充沛过了头，大水淹没了大批良田，也顺带着淹死了不少百姓。随之而来的是瘟疫，虽然及时得到控制，目前形势已经基本稳定，但是粮食的减产和死亡的降临仍旧造成了百姓的恐慌。
　　居于中央地带的臻龙国虽然同时面临了旱灾和水灾，情况相较于其他各国而言好上不少。其中不乏我的功劳。先前我和苍木提过修渠筑坝的事情，虽然我懂的不多，细节上说不出太多的所以然来，但是贵在想法特别，出人意表。有了这么一点点拨，人才辈出的臻龙国立刻采取了行动。苍家在父皇的密令下配合工部提前采取了措施。虽然还有不少沟渠和大坝尚未修好，但是主要地带的大工程已经完工。所以，此次臻龙国受灾面积不大。
　　此外，臻龙国的皇家没有昏庸无能之辈，赈灾及救援相当及时。朝中百姓虽不是个个都公正廉明，但完全上不了台面的大蛀虫倒是没有。于是乎，目前臻龙国的百姓虽然过得比先前苦了点儿，但至少能活得下去。
　　现在的问题在于：另外四国及周边不少小部落见臻龙国局势稳定，腆着脸来寻求帮助了。各国派驻在臻龙国的特使已经纷纷向父皇提及了此事，相信很快就会有使臣带着正式的国书到臻龙国了。
　　对于是否应该对各国施予援手，臻龙国的大臣们各持己见。说是大臣们各持己见，倒不如说他们各自心里也是矛盾的。若是救吧，自己的百姓也就将将够吃饱，分出去一担米，就有可能饿死一个臻龙国百姓。若是不救吧，各国就臻龙国情况最乐观，咱说粮食不够用了，指不定在别国眼里我们是囤着粮食的。一下子惹怒了各国，合力对付臻龙国，无疑会有大麻烦。
　　所以，大家心中也是矛盾的。今天甲大臣支持救援，明天眼见着天平向着救援一方倾斜，他立马转移阵地支持不救援。救与不救，这个问题成为眼下早朝必吵的议题。吵来吵去还是那么两三句话，每天反反复复地说，皇上的耳朵都快生茧子了。而天平也在众大臣的折腾下左右晃悠，就没见分出胜负的迹象来。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不禁沉默了。
　　***
　　怀着沉重的心情，我们进了城，却惊讶地发现眼前居然一片喜庆洋洋。我诧异地看着百姓们脸上兴奋的笑容，很自恋地想着是不是百姓们知道本公主回来了，所以才这么高兴？我这想法还没形成多久，二哥的解释就打断了我的妄想：“眼下百姓们虽然受了些影响，但尚可活命。各国请求救援的事情尚未广泛传出，平民百姓不知道这么多门门道道，所以还是照常生活。这不，城里的百姓们在筹备着月老节呢。”
　　“月老节？”我好奇地反问道。难道是跟七夕差不多的节日？可是现在不是七月啊，是不是准备得早了点？
　　此时，古代版活百度——文心——闪亮登场了：“按往年惯例，有不少城县会过月老节。这月老节在每年的六月六，取义六六大顺，这天结成的姻缘会一生平顺。月老节这一天，尚可婚配的男女均会在夜幕降临后聚到一起，以各种各样的形式欢度节日。有跳篝火舞的，有猜灯谜的，有放花灯的，各地略有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月老赐缘。每个城或者县会选出一名百姓扮成月老。这名百姓通常已过花甲之年，平素里自己的家庭幸福美满。经此人牵线过的姻缘需皆是令人艳羡的良缘，此人方可充当月老。月老会在吉时登上高台，将一个红线结成的球抛向围观的百姓。此球名为良缘球，接到良缘球的百姓可以拿着这个球向心仪之人求婚。良缘结成后将受月老庇护，幸福一生。”
　　说到底就是图个新鲜有趣吉利嘛。不过……我眼珠子一转，望向坐在我另一侧安静吃饭的如风，奸笑着粘了上去：“如风~”
　　被我这一波三折的音调肉麻到的如风微微一抖，筷子上夹着的丸子滚到了碗里。如风很难得地眼神闪烁着，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等着我接下来的话：“如风，你最疼我的对不对？你最听我的话的对不对？我要的东西你都会帮我找来的对不对？”
　　如风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迟疑着不敢轻易点头。我嘟起小嘴，不满地抱怨道：“如风！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如风慌忙地摇了摇头，又立刻点了点头。我满意地笑了笑，凑上去问道：“那如风，我要那个良缘球，你会帮我拿回来的对吧？”
　　如风望着我像小狗狗一样眼巴巴的双眼，终是不忍心拒绝，红着脸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欢呼一声，搂着如风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在我看不见的背后，有多少双落寞的眼睛满含酸味地看着这一切？我可以掏心掏肺地对待他们，但终究给不了他们唯一。这辈子，我注定要辜负他们了。
　　***
　　夜幕笼罩下的飞虎城一派喜庆，全然没了往常作为边防重地的肃穆氛围。
　　集市上，满街的美食引得小妖口水直流，几乎是一样样地尝了个遍。小妖个儿小，为了每样东西都尝尝，每种便只吃一小口。所以，我跟着也吃了不少好吃的。咳咳……好吧，其实我也贪吃，忍不住地想都尝个遍……
　　一路边买边吃，我们缓慢地随着人群往城中心特地搭起来的高台走去。
　　“有人在监视我们。”如风凑近我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可有一个男子，身形很像近北城那个假冒的乞儿？”
　　如风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沉默地暗中观察四周。过了一会儿，如风浑厚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有，像是他们的主子。蒙着脸，看不清样貌。”
　　我眼神微闪，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头发呢？”
　　“用纱巾围得很严密，看不到。”
　　果然……哼，真是个不省心的主儿，也不嫌热。
　　“不必理会，爱跟就让他们跟着吧。”人家非要自个儿暗中看我和美男们亲热，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我何必拦着？对于这种不相熟又爱耍心机的人，我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即便他的身份非常特殊。
　　犹豫了一下，接着交待道：“一会儿抢良缘球的时候上点儿心，他们肯定会插手。”
　　如风疑惑地看着我，没明白那些人怎么不是来行刺或者查探消息的，而是来抢良缘球的。我不知从何解释起，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从女人的直觉和现有的信息来看，我的猜测恐怕是八九不离十。
　　***
　　谈话间，我们来到了高台边。这是一个占地近百平米的小台子，不算太大。台中央立着一根高而粗壮的柱子，柱子约有十来米，顶端挂着个红灯笼。在灯笼和月光的照映下，依稀可以看到柱子顶部有个小平台。难道那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家要站在这个小平台上面抛球？看来，这个月老还得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没有心脏病和恐高症。
　　此时，小台子上有几个美人儿在表演，一人抚琴唱曲，一人半抱琵琶，两人翩翩起舞，还有一人倚柱吹箫。想来是哪个戏班子或者红楼里的姑娘们，被请来助兴了。
　　等了一小会儿，台上的姑娘们便下了台。随后一名武将打扮的年轻男子上台，朗声说道：“诸位父老乡亲、少爷小姐们，吉时将近，有请月老为新人们祈福赐缘。”
　　言罢，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在小厮的搀扶下走上台子，满脸兴奋笑容地讲了一大堆文言文，言下之意就是祝福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头偕老。看他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难怪得弄个高台，否则球能不能抛出台边缘还是个问题呢。好在咱的如风武功好，不怕。只要老人家上了台不晕过去就好。
　　老人家发表完演讲，先前的武将打扮的男子便搂住老人家的腰，带着他飞身上了柱子顶端的平台。
　　四周人潮涌动。如风已然蓄势待发。哥哥和其他美男们则是将我团团围住，小心防备着有心人的黑手。透过重重叠叠的人群，我与那个遮头盖脸的男孩对上了视线。这一眼里，彼此之间挑衅意味尽显。
　　夜已浓，今夜注定会有一对良人携手余生，缘定今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