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95、新的潇潇

　　我安心地笑了笑，问道：“不急。南浔国境内的人手都集结完毕了？”
　　“是。最后一批人预计今晚就会到达城外的聚集点，我们明天出发，到城外与他们汇合，再往前就是南浔国靠近甄龙国的边城了。”
　　“那就好。相信浮云和小妖已经把消息送到了吧？”就在我们决定离开大部队的同时，我已经让浮云和小妖自行离开，一路往东，回甄龙国报信。浮云和小妖都是生在大自然的灵兽，翻山越岭的本事自然比人类强。让他们走山路，躲过人类的眼线，应该不是难事。相信西临的那对母女不会想到我们竟然放心让一匹马和一只狐狸去报信。
　　“是。去甄龙国边城飞虎城探风的暗卫已经来报，殷郡王的亲卫已经抵达飞虎城，带着皇上的手谕和殷郡王的军符，等候接驾，随时可以调动边境的兵马。”
　　“好！相信两天后，甄龙国使节团取道南浔国，回到甄龙国地界的消息便会不胫而走。只要我们的人数‘无意间’传出去，让那对母女以为我们全员逃脱了，她们也就不会再费力守着各个边城了。毕竟，现在来自江湖和商贾的压力已经不小了。我们人都离开了，她们还不怕浪费人力地严加盘查，必定会让西临国的民众更加不满。为了答谢她们这段时间以来的关照，我不但要领着大部队回到甄龙国，还要带上大批行装！哼！看我气不死她们！”
　　如风宠溺地看着我挥舞着小手叫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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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愤愤地盘算着时，一抹娇小的身影飞速闪入我的房间，硬生生闯进我和如风的二人世界。美如云雀的声音嚣张地叫唤开来：“喂！殷如雪！我的萧哥哥呢？”
　　我看着眼前这个霸气十足的劲装女子，顿时有些无语。湘湘每到晚上总是一副柔弱胆怯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起先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第一次见面便是西临宫宴结束后的晚上，之后她在自己的马车里，很少露面。
　　我们被袭击的当晚，令天愔离开后，湘湘在白衣侍卫的保护下，顶着双婆娑的泪眼来找萧公子。两人一见面，萧公子立刻紧张地将她搂在怀里，细声软语地安慰着她，而她则是扑在萧公子的怀里哭得哇哇哇的。
　　当时，我们大家一直以为她就是一朵被保护得过于娇弱的温室花朵。没想到，我们离开大部队后，湘湘的另一面便渐渐地展露出来。
　　犹记得那天一早，众人聚在我的房里准备一起用早餐。当时桌边只剩下一个位子，我正想让弥儿去把那位胆小的娇小姐请来，一阵香风吹过，我的面前便多了一个劲装身影。
　　“喂！你！走开！萧哥哥左手边的位子一直都是我的，你不知道吗？”
　　当时，坐在那个位子上的楚金圣诧异地挑了挑眉，反问道：“不知道，那又如何？”
　　于是，互不相让的两人便动手打了起来。
　　一直很紧张湘湘的萧公子，当下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淡然地拿起筷子，平静地开口说道：“好了，这下人都齐了，我们吃饭吧。”
　　于是，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下，萧公子淡定地吃着饭，好像一边和人打得热火朝天的女子不是他一向心疼的女孩似的。
　　当天晚上，众人再次聚在一起准备用晚膳。楚金圣故意抢先一步，在湘湘即将坐下来时抢了她的位子，然后挑衅地看着她问道：“你的位子本少爷要了！如何？再打一场？”
　　众人本以为早上的戏码又要上演一次，没想到，换了一身淑女裙的湘湘满眼泪光，胆怯地看了看楚金圣，满是委屈地低低叫了声：“萧哥哥……”
　　那神情，那语气，那声调，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萧公子对她的态度也与白天时截然不同，紧张地揽过她，毫不客气地把目瞪口呆的楚金圣赶走，又夹菜又盛汤地哄着。顿时，众人石化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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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我们便渐渐地发现了湘湘的特殊之处。白天时，她是身着劲装的跋扈女子，有着不凡的身手，让人见了本能地想要绕道走。晚上时，她是身着淑女装的娇怯女孩，手无缚鸡之力，让人不自觉地想去保护她。众人在现实面前也便接受了我嘴里的“双重人格”的说法。
　　此时正是白天，上场的是那个身手一流的湘湘。她第一次闯进我房间找萧公子时，连暗处的暗卫都拦不住，只有如风将将挡在我俩之间。那之后，明白湘湘没有恶意，我便让暗卫们不要再拦着她了，反正拦了也是白拦，她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不是常人可以匹敌的。
　　“他今天真的不在我这儿。”我摊了摊手，一副请自便的神情。
　　湘湘狐疑地看了看我，又仔细地瞧了瞧周围，便转身离开了。临走还不忘交代一句：“见着萧哥哥别忘了告诉他来找我，不许霸着他不放！”
　　霸着他不放？我挑了挑眉。
　　哎，我还真是冤枉啊，我啥时候霸占过他了？不管是白天的湘湘还是晚上的湘湘，总是有能力占着萧公子不放好不好？我都怀疑我去参加那个选妻大赛是不是为了帮她娶男人的，要不怎么我赢来的男人总是被她占着，还被占得那么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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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湘走后没多久，我的房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萧公子。
　　“湘湘刚刚来过，她在找你。”
　　看到窝在如风怀里的我，萧公子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和自嘲：“她什么时候不是在找我？”
　　这语气，有着一丝无奈。
　　我很认真地回答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面对我正儿八经的回答，萧公子一阵无语：“哎……白天的时候她不肯离开我，晚上的时候我不放心她。但愿人才辈出的甄龙国可以出现一个足以制服她的人。”
　　看到他有些憔悴的神情，我忍不住心疼。我不知道他和湘湘之间有着怎样的过往，以至于他纵然一身疲惫，仍旧将守护湘湘作为自己必尽的责任。
　　半晌，我想起他来的目的。我收到的消息，相信他也收到了。于是，我转移话题道：“令天琦在袭击我们的地方找到了潇潇的尸体，听说已经命人厚葬了。”
　　萧公子站在窗边，眼神透过雨帘，望穿天际，仿佛想看向那恍若昨日的往昔。他的神情不见惊讶与悲怆，倒有些许缅怀与释然。淅淅沥沥的雨声里，传来一个温润而飘渺的男音，恍若来自异次元的低吟：“为了缅怀她，从今以后，我便单名一个潇字。”
　　潇潇，这就是你当时说的“很快就会有合适的名字”的含义么？
　　萧潇，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潇潇，一如既往的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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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启程，前往城外，与等候在那里的人手汇合，一并前往甄龙国。浩浩荡荡的队伍有数百人之众，连同随行的行李，整支队伍像是凭空降临，没人能说清楚这么庞大的队伍是从哪冒出来的。
　　近北城，南浔国与甄龙国毗邻的城市。过了这座城，穿过一片小山丘，渡过一条江，便到了甄龙国的地界。因为是边境要塞，所以甄龙国在此有不少暗桩。在太平盛世下，这样的暗桩实际上是各国默许下存在的。若要深究，拼着元气大伤的代价，查明并肃清这些暗桩也不是难事。但是，相对的，本国在他国的暗桩也会遭到相似的对待。如此一来，便是两败俱伤。所以，各国上位者便心照不宣地默许了邻国在自己的边城里安插适量的暗桩。
　　如今，我们进入近北城，这座设有甄龙国暗桩的城市，已经算是一只脚踏进甄龙国地界了。西临国在此处的暗势力定然是不及甄龙国的。而明面上，与近北城相邻不远的飞虎城有几十万大军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若有丝毫风吹草动，南浔国的官方定然不敢马虎，说什么也得将我这个金贵的公主送离南浔国的地界。所以，我有恃无恐地领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开向近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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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浩大的部队，行走在路上，而且是通向敏感的边防城市，定然是会引起注意的。
　　近北城内，探子恭敬地立于下位，垂头拱手汇报道：“禀将军，近日来出现在城外的不明来历之人均汇集到一起，据目测有六七百人。其中有三辆华丽的马车，不知里面坐的是谁。另有数十辆载满行装的马车。队伍正向近北城驶来，请将军定夺。”
　　上座的将军神色凝重地与城主对视一眼，下令道：“严副将，领兵五百，出城十里相迎，看形势行动。”
　　座下一名威武的武将立即出列接令：“属下遵命。”言罢，果断而利索地转身离去。
　　待严副将离去后，主将立即加令道：“西城门加派五百人站岗。巡逻队以战时二级戒备戒严。”
　　这队凭空降临的庞大队伍着实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震撼到了。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若是敌人该如何？
　　不过，对方还有马车和行李，想来不会是突袭的敌军吧？应该吧？
　　莫非……主将脑海里灵光一闪。难道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