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94、西临之乱

　　西临国近来特别热闹。起先是发生了几起大型的厮杀，而后是无数次小规模的械斗。虽然官府很及时地清理了现场，但是那漫天的血腥味和盖顶的死亡气息依然被不少百姓察觉到。
　　一传十，十传百。在有心人的炒作下，整个西临国的百姓惶惶不安。有说是镇国之宝被盗，皇室派出大量精兵仍旧不能追回，西临国国运受损；有说是三仙人预言百香楼的美人潇潇是圣女，得潇潇者得天下，于是太女正派人四处追寻传言中失踪的潇潇；有说是女皇和太女想软禁甄龙国的雪姬公主，以此要挟甄龙国割地赔款，却被雪姬公主侥幸逃脱；有说是西临境内的江湖上流传出了一份藏宝图，图内指示的宝藏足够任何人称霸天下，于是各国都在明争暗斗……
　　总之，众说纷纭，各种说法都有自己偏执的推崇者。争论不下的结果就是将流言的效用放大了无限倍。不明真相的百姓们，唯恐自己莫名其妙地卷入纷争中，丢了小命。于是，西临国的百姓们能不出门的绝不出门。天还没暗，家家户户便匆忙关紧门窗，有的连蜡烛都不敢点了，恨不得自己像地鼠一样躲到地底下，以免入了有心人的眼。
　　这些流言，想当然是萧公子与我通力合作出来的成果。我们是答应了令天愔那天的战场不会影响到百姓的生活。事实也证明了，天还没亮，战场便被不知爱惜手下的女皇强制要求清理干净了。当然，她们的目的不是保障百姓的生活，而是确保自己找东西的行径不会被天亮后上路的路人们发现。
　　可是，我们没说过之后不骚扰西临百姓啊？而且我们也是被逼的好不好。女皇和太女完全是属王八的，死咬着我们不放。而且还是万年霸王鳖，连打雷都不怕。心疼属下的我，为了尽量减少伤亡，只好扰乱敌人的阵营，让她们自顾不暇了。
　　而帮助我们逃脱的，还有江湖势力和各地商人。事发后的第二天，冯晴依照我的吩咐，马不停蹄地赶路。可是，当夜还是被大批士兵袭击了。好在当时进了主山脉，我方人马先上山。上了山，山上早就准备好接应的人马，一边为我们换马，一边往山下倒毒药、扔石子。为了掩护我方人马离开，甚至不惜烧了西临一座大好山脉，还引来许多猛兽袭击。虽然破坏了大自然，我们深深地内疚着，但是效果出奇地好。
　　只是，这样的好运不是天天都有的。于是，隔天冯晴便执行锦囊B计划。所有的甄龙国士兵都分散开来，有两三人一组，有几十人一组的。大家扮成乞丐、夫妻、商队乃至江湖门派的子弟，四散开来。其中，还有人堂而皇之地扮成回乡探亲的夫妻，向着西临京城往回走。
　　在百香楼的掩护下，女皇和太女很快地失去了我们的确切信息。即便如此，她们仍旧不甘心。严密的盘查和路检已经扰得百姓们苦不堪言。可是，我们的人还偶尔闹点儿小矛盾。比如今天扮成西临国第一门派子弟的士兵“不小心”露馅了，于是各地外出办事的该门派真实子弟都不同程度地被袭击、囚禁了。一来二去，有实力的门派和富商跟朝廷杠上了，三天两头地闹。
　　就在此时，先前的谣言忽然间平息了，百姓们不知为何瞬间同时接受了新的说法：一切事情只因为太女令天琦不甘百香楼的萧公子被甄龙国雪姬公主娶走，想要追回美男。
　　于是，西临的百姓们怒了，各大门派与富商们火了，甚至不知底细的贵族们都颇有微言。他们的生活都被打乱了，生意和日常事务也无法正常进行，因此折损了不少人手和银两。感情这一切，归根究底竟然仅是为了争一个伶人？这是把他们当猴耍吧？！这样任性的太女，这样纵容的女皇，彻底激发了民愤。
　　当然，寻常人是不会想到被他们轻看了的伶人有多么的厉害，以至于他们的太女殿下后半生都在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力排众议、坚持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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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算她继续追，也不可能追到什么的。因为，就在令天愔离开不久，我们便趁众人不备，脱了外衣，穿着里面的夜袭衣离开了大部队。而后，我们顶着潇潇老早就为我们准备好的假身份，转移方向，向着南浔国去。
　　拿到那早就备好的□□明，我百感交集地看着萧公子。不是我没想到这个问题，而是这事儿，若是在西临国没有一定的根底，并不是那么好办成的。萧公子，潇潇……
　　西临国地处西边，气候较为干燥。所以，西京离南方国家南浔国较近。一来南浔国重经济，兵力上不敌西临国，西京靠近南浔国风险不大。二来此处较西临国大部分城市更靠南，雨水相对充沛点。自古帝王谁不希望自己能活得安全又舒适？
　　为了尽快远离西临国的势力范围，我们并未直接向臻龙国方向去，而是绕道南浔国。
　　只要到了南浔国，我们双方都是客场。人海战术在那里起不了作用，我们的精锐部队也就不必怕他们那些三脚猫功夫的小兵了。
　　为了不让女皇和太女起疑，我们吩咐冯晴将戏演得很像。看我们如此费尽心机地掩人耳目，女皇和太女都认定了我们是跟着大部队往西临国去的。后来，大家分散开后，那对母女虽然也追踪其他方向的人，但是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往甄龙国去的方向，因为大家分散开来的地方已经失去了往南浔国走的明显优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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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浔国漓城合家客栈。
　　一位白衣飘飘的绝美女子临窗而坐，大而有神的双眼清晰地映出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风夹杂着水气吹入微敞的窗子，将女孩的发丝与衣摆带起，飘飘然好似天边的仙子。女孩的一只莹白小脚垂落在窗边，微微晃动着，脚腕上一串精致的脚链叮当作响，与窗外的风声雨声融合成一首欢快的交响曲。
　　女孩依靠在一个坚实的胸膛里，胸膛的主人蒙着脸，却露出一对刚毅的剑眉与冷酷的星瞬。那双瞬子里，倒映着女孩娇美的身影，流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男子的双手正在做着与他冷硬的性格格格不入的事情——剥荔枝。一颗颗红艳艳的荔枝在男子手里脱了外衣，只剩下白嫩的果肉。男子做的却不止这一点儿，他还细心地将果核一并除去，将剩下的果肉一口口喂到女孩嘴里。
　　看着窗外在大雨里飞奔的人们，享受着如风的贴心服务，我很没道德地感到十足的幸福。这就像大一暑假的午后，坐在冰吧里看着窗外高中孩子们顶着烈日去补课，幸灾乐祸的同时感慨生活的美好，很无良却很现实的想法。
　　“西临那边传来新消息了。”
　　如风一出现，我便知道他是来汇报事情的。可是，对于他这种没事便不主动露面的现状，我深表不满。于是，在他开口前便拉着他坐在窗前赏雨景。眼见着他剥荔枝的动作由生涩变得熟练，我愣是东拉西扯地聊着。如风总算憋不住，主动开口了。于是，我也不为难他，顺着问道：“如何？”
　　如风微微犹豫了一下，说道：“派去的探子潜入皇宫，仔细检查过，潇潇姑娘的尸体并无易容的痕迹。”
　　如风说到此处不禁噤声。他是想告诉我，潇潇确确实实是死了吧？他是怕我伤心难过吧？我沉默了片刻，为那个逝去的灵魂默哀。
　　虽然，这样的手法令我略感惊讶，但我除了诧异与一丝感伤，并无大悲。因为，我相信她，相信那个站在山寨顶端谈笑风生、运筹帷幄的身影。
　　“然后呢？”
　　听不出我声音里的异样，如风微微松了口气，接着说：“探子刚好遇上了前去偷尸体的白衣人，就是当时混战中和我们联手的那群人。虽然探子出手相助，还是被发现了。白衣人似乎对此不是很执着，败露后便没有再挣扎，而是示意我们的探子一起离开。之后，传闻令天琦念及旧情，下令厚葬潇潇姑娘，白衣人便没有再行动。”
　　白衣人如此轻易地便放弃了抢夺潇潇尸首的行动，这样的举措再次肯定了我心里的判断。
　　“那我们的人呢？”
　　“西临皇室没有传出抓到人的消息。冯晴按我们先前的吩咐，交代了底下众人各自散开，相互之间不得联系，直至各自进入甄龙国地界。所以，他们没有人传来消息。不过，自从我们离开西京，西临国和甄龙国的交界处便戒备森严。长时间找不到我们，西临国和其他国家的交界处也开始戒严了。我们的手下起先要和西临皇室正面作战，后来还要受假身份的限制控制行进速度，想来是不太可能在戒严解除前离开西临国。而他们不像我们，有萧公子提前准备好的通关文碟，也没有高强的武艺，怕是很难出关。”
　　那对沉不住气的母女若是抓到了人，凭我们探子的能力，不可能打探不到风声。所以，甄龙国出使的将士们应该还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我安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