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78、星空下的爱恋

　　到了驿馆集中区，各国使臣互相道别后，各自进了自家的驿馆。沐光岛国的使臣仍在不遗余力地巴结我，大有跟着我进驿馆的架势。我很想教育一下他，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了劲地巴结就会出成果的。有时候，巴结过了头，反倒适得其反。
　　好不容易送走这个马屁精，我忙不迭地躲进自己的驿馆。
　　一进驿馆的大门，看到侯在园内大树下的身影，我不禁一愣。听到身后的动静，树下的人回过身来。幽幽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亮的边。夜风吹起她的裙摆，飘飘然犹如即将飞往月宫的嫦娥。看到我，她慌忙收起一时忘了掩饰的落寞，伸起双手来晃了晃手中的两个大酒壶，笑道：“今夜肯定喝得不尽兴吧？我去年亲手酿的桂花酒，如何？赏脸不？”
　　她的笑让人忍不住心疼。我很想告诉她，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可是却又不忍去点破她伪装的坚强，只是点头说道：“好。”
　　如果酒能让她暂且忘却伤痛，我愿意陪她醉到时间的尽头。
　　“悠着点儿喝，我让小厮送点下酒菜过来。”
　　“谢谢你，文心。早点休息吧，不用等我了。”这就是文心，他永远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总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又在特殊的时候回避。
　　我忍不住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知道吗，文心，你的知进退、守分寸总令我心疼。我的男人应该被我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宠得无法无天。可是偏偏你总是在照顾我、迁就我。我的每一个回眸，你都把自己照料得那么好。文心，我……”
　　文心满足地轻笑道：“傻瓜，你我何须分得那么清楚？你的成长，令我欣慰，却也令我心惊。我一直害怕有一天，自己再也没能力照顾你。所以，在我还能帮到你的时候，不要把我推开，让我好好地照顾你。这是我对自己的定位，就像如风一直把那个黑暗的角落留给自己一样。你能明白的，对吗，雪儿？”
　　我深深地望进他的眼里，释然一笑。是啊，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对自己的定位，我怎能轻易地去强制他们改变？若是文心不再事无巨细地为我打点一切，若是如风不再时时刻刻地保护我的安全，若是他俩像羽儿一样被我好好地保护起来，那么他们就不再是特殊而不可替代的他们了。
　　“都说爱情会让人变傻，看来是真的，我差点把自己给转进去了。去吧文心，我可是不会停下脚步等你的哦，所以你要加快脚步，不许被落下。我的故事离不开你的参与。”
　　说罢，我转身，猛然瞧见潇潇还来不及掩饰的艳羡与哀伤。她听到了我的话了？还是只是看到我和文心的亲密动作就有所触动？
　　换一个方面想，她懂武功吗？
　　潇潇瞬间恢复一脸坦然的轻笑，好似先前的表情只是我的错觉。
　　心里默叹一声，我举步走向潇潇，姐俩好地搂着她，大笑道：“走，咱姐妹俩今晚不醉不归。”
　　此时的我，背对着文心，所以没能瞧见他眼里的纠结与担忧。
　　***
　　我和潇潇边喝边聊天，难免提及了今晚的凶杀案。
　　潇潇有点困惑地问我：“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茫然了。如果真的是假御厨下的毒，那为什么只有封仁源夫妇俩中毒呢？”
　　我自信地笑了笑，说道：“这还不简单。大殿之上不同身份的人用的餐具也不同。皇室成员有他们专用的餐具，我们这些使臣用的是同一种餐具，大臣里头不同品级对应的餐具也各不相同。所以假御厨只要找准餐具，在那一份餐里下毒就可以了。”
　　潇潇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可是，丞相的官阶也是正一品上，他的餐具和封仁源的是一样的啊。”
　　我瞬光微闪，说道：“如果当时女皇下令彻查那道菜，不出预料的话，丞相的汤里应该也放了毒！”
　　潇潇一惊，低呼道：“什么？那人连丞相也要杀？丞相可是这西临国为数不多的好官之一啊。”
　　我摇了摇头，解释道：“那人既然能筹备得如此完善，是不可能有漏网之鱼的。再说了，若是他想连丞相一起杀了，换道菜下手就可以了。他之所以选这道汤下手，是因为他知道丞相不会喝这个汤。”
　　潇潇又一次困惑了：“为什么他能肯定丞相不喝这个汤？”
　　我微叹一声，略带感慨地说道：“官场内有多少人能够互相关心？即使在朝为官这么久，多次同席用膳，能有几人知道，丞相其实不吃牛肉？”
　　潇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说：“连这个你也发现了？”
　　“是啊，崇拜吧？”在潇潇不屑地赏了我个白眼后，我赶紧接着解释，“我也是在事情发生后才注意到的。因为我自己不吃牛肉，所以封仁源用这道汤时中毒，我便留了个心眼，悄悄观察了一下丞相，发现他桌上除了这道汤，先前的香煎牛肉也没动过。所以，我敢肯定，丞相跟我一样不吃牛肉。之所以那人选择这道汤下手，而非先前的香煎牛肉，估计是想着宴席临近尾声，众人的警惕性便下降了。而且，虽然都是在女皇的寿宴上动手脚，但是让女皇过完寿辰再动手，她的怒火也会相对的小一点点吧。”
　　潇潇好笑地看着我说：“按你这么说，那人还给女皇留了面子了？”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有这么说吗？不过，好像言下之意是有那么一点点。
　　潇潇见我没答话，也不再打趣我，而是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说：“你早就知道了，却没开口？”
　　我很理所当然地承认了：“是啊，我早就知道了。如果我当时开口，女皇肯定会让人检查一下丞相的汤里有没有毒。这么一来，就基本可以确定凶手是不是那个假御厨了。因为如果凶手大费周章地扮成假御厨，肯定就是后面环节缺少内应，那个汤十之八九是来不及被换掉的。如果凶手是后面环节里的人，他们大可以只给封仁源下毒，避免意外发生。比如我今天，若不是被文心拦住，估计会不小心喝了那个汤。”
　　“那你是故意不说出来的？”
　　我一脸讨好地说：“是啊，我是故意的。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你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喝酒吧？不管怎么样，这事越复杂，女皇和太女越没有精力对付我们，我也越能帮你啊。”
　　听了这话，潇潇沉默了。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闷闷地喝着手里的酒。
　　***
　　紧接着，我们继续推杯换盏，触膝长谈。酒到酣时，潇潇打趣地说道：“有时觉得你这个朋友太不够意思了。”
　　我与她背对背，互相靠着，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往嘴里灌了口酒，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单独跟谁喝得这么畅快过。你难道不知道酒最伤胃么？为了你，我可算是舍命陪君子了，还不够意思？那你说吧，想让我怎么意思意思？”
　　“我是说，你这人也忒沉得住气了。我方才没接话，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再追问一句？咱俩再喝下去，该到梦里去喝了，你还不主动开口关心一下正事？”
　　“正事？我怎么不知道我跟你还有什么正事？若真有，到梦里说去也不错啊。”
　　“没有？那咱俩之间的事算什么？你不会把姐们儿当成酒肉朋友吧？”
　　“咱俩啊……那叫私事，家事！”
　　潇潇明显地后背一僵，低声重复道：“家事……呵……”
　　我背对着她，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神情，便假装没听到她的低语，继续喝着自己的酒。半晌，她佯装豪爽地大喊道：“好！今儿个咱就坐实了这个家事！”
　　这下，换我的后背僵住了。我假装不正经地打趣道：“怎么坐实？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不好这口。”
　　“哪口？你少拿姐们儿开涮。今天大殿上的事，你听到了吧？娶了我哥哥如何？保你不亏，而且可以坐实了咱俩这家事一说。”
　　我沉默了。哥哥？呵……为何，只能是哥哥？
　　“怎么？就你这国色天香的模样，你的哥哥能差到哪里去？你还担心他嫁不出去不成？”
　　背后的潇潇猛然间蹲起身，害我险些摔到地上。我一边抵御着惯性，一边缓缓躺下，骂道：“喂，潇潇，你就算把姐们儿摔傻了，不给个理由来，本小姐还是不会稀里糊涂瞎娶人的……哇！”
　　我眯着眼睛躺下，用手背抹了把额头，复又睁开眼，猛然看到近在眼前的容颜，吓得喊出声来：“死潇潇，你想霸王硬上弓啊！”
　　潇潇魅惑地一笑：“怎么？对你看到的不满意？若是我哥哥顶着这张脸上，那还是霸王么？”
　　我微愣，她哥哥？同样的脸？双胞胎？我愣愣地开口，傻傻地问道：“你哥哥……不会是……”
　　她微微一笑，点了下头。我掐准时机，在她点头的时候接着说道：“人妖？娘娘腔？极品受？”
　　潇潇虽然不知道人妖和极品受，但是娘娘腔还是可以理解过来的。她脸上妩媚的笑容顿时僵住，怒骂道：“去你的！殷如雪！你还男人婆呢！”
　　她的小手高高扬起，狠狠地落下，到我身上时力道却微小得像在轻抚我。两人顿时打在一起，在草地上滚打着，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