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66、遇见

　　“小姐，您真的还要出门啊？”
　　“出，怎么不出？人家都认定本小姐破戒了，咱不坐实了这个罪名，岂不是亏大发了？”
　　将一脸无奈的弥儿留下，我带着如风出了门。如风在脸上戴了人皮面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人皮面具，只是如风说这个面具其实不是用人皮做的。虽然面具很逼真，但是带上去后的如风看着比平时更加面瘫。
　　暗处应该还有暗卫跟着，只是爹爹不允许我再把他们叫出来，带坏孩子们，所以我一直没跟他们见面。
　　弥儿和文心俨然成了殷小姐身边的标志性人物，所以偷溜出门肯定不能带他们。
　　我来到羽儿的小院子。这几个月其实挺逍遥的，不时地跟羽儿过夜，还偶尔拉着文心和如风吃吃豆腐。等到我解禁了，就该轮着将这三个美男娶进门了，以免夜长梦多，被人抢走。
　　“羽儿，来，姐姐给你换个妆，咱出去溜达溜达。大过年的，闷了那么多个月，快闷死我了。”
　　我一进院子，就叫唤开来。羽儿和侍从们一见我的装扮，皆是一惊。
　　待我将羽儿按在梳妆台前，羽儿才回了神，按住我的手，说：“姐姐，你去吧。羽儿不想出门。”
　　我愣住了，没想到羽儿也有拒绝我的一天。
　　“羽儿，你别担心。父皇想来也是心知肚明，不会去为难咱的。只要咱化了妆，堵了别人的嘴，给父皇一个台阶下，他是不会为难我们的。”
　　“姐姐，虽然羽儿被赶出家门，但父皇终归是羽儿的爹爹。父命难为。羽儿不想违抗父皇的旨意。”
　　“傻羽儿，父皇那是被逼下的旨意。你若是在家里闷坏了，父皇是会心疼的。”
　　“不会的。羽儿在宫里闷了十五个年头了，也没见闷坏过啊。”
　　一听这话，我愣住了。我轻轻地将羽儿揽入怀中，心疼地说道：“羽儿啊，你是存心让姐姐心疼的么？”
　　羽儿靠在我怀里，小手揽着我的腰，轻轻地说：“姐姐，你别在意。羽儿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抱怨什么的意思。羽儿现在很幸福，真的。以往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更何况那些年里有娘亲陪着，羽儿其实也不苦。”
　　“好羽儿，你知不知道，你越是懂事，姐姐越是心疼你。算了，既然不想出去，姐姐陪你到竹林里去玩吧。”我揽着羽儿就要出门。
　　羽儿轻轻推开我，抬起头来，满眼期待地说：“姐姐，过年要放烟花不是么？羽儿想让姐姐亲自替羽儿挑，还有打赏下人的礼物呢。姐姐你会帮羽儿的是么？”
　　多善解人意的人儿啊。帮忙？其实他是不想耽误我的计划，想赶我出去玩吧？
　　我也不揭穿他，只是故作轻松地满口答应下来：“好，姐姐这就替你挑去。你乖乖在家等姐姐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
　　本以为这次出门会因此而心情沉重，开心不起来。没想到出门没多久，就被久违的繁华街道吸引去了注意力，乐不颠地玩开了。有时候想想，我这健忘的个性还是挺好的，至少日子过得很开心。
　　我左手举着糖葫芦，右手抱着袋炒板栗，正欢快地左瞧瞧，右看看，却猛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嘴里还含着颗糖葫芦，任由麦芽糖在嘴里融化，却忘了咀嚼，只知道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全然不顾繁华街道上来往人群怪异的眼神。
　　口中的糖葫芦已然失了麦芽糖的香甜，只剩下山楂的酸与涩。
　　不远处，那个有着小麦色皮肤的健壮男子正和一位小鸟依人般的可爱女孩往我这个方向走来。女孩长什么模样我完全瞧不进去，只知道她眼里有着发自内心的幸福微笑，两腮的殷红想来是因为羞怯而非胭脂。
　　如果是我，我也会笑得如此幸福吧？
　　男子的眼里满是宠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笑容虽浅，但出现在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上仍然显得扎眼。
　　自从上次回京，我便只见过他一次，就是那次冬至聚餐。听说，他没有家人，也未曾娶妻纳妾。所以，那天爹爹便将他请来与大家同聚。当时的他坐在我的对面。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嫌弃殷家主厅太大，甚至觉得比皇宫的清音殿还要大，一心期望它能小点，再小点，好让我看清他的眉眼，瞧瞧他回京这段时日是否精神了些。
　　当时的我，心里有一丝的庆幸，庆幸他未曾娶妻。我应该心疼他无牵无顾，连个照料的女子都没有，不是么？为何我会那么的自私，自私地希望他一直不要娶妻？
　　***
　　身为武者的警惕性，让他注意到了我的眼神。我一惊，立马收起那不争气的受伤的表情。正巧身后有人让我让路，我便侧身装作在路边的小摊上挑选胭脂。小贩热情的推销我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是转身前的那一瞥，他正附耳在女孩的身边说着什么。女孩乖巧顺从的表情让人心喜，怕是他也很喜欢吧？
　　胡思乱想间，耳边响起那熟悉的浑厚男中音：“小少爷，真巧，今日上街闲游吗？”
　　那夜深人静时总被我有意无意地翻出来回想的声音，道出了一句让我心潮澎湃的话。
　　小少爷！他叫我小少爷！
　　放眼京城，能有多少人能让他戚大将军尊称为少爷？而这少爷怎可能如此凑巧地和我现在这幅贫贱模样相似？
　　他认出我了！这个认知让我的心瞬间明亮起来。不禁苦笑一声，殷如雪啊殷如雪，你竟然因为一个男人的一句话，就变得如此兴奋。而且这个男人，你前后只见过两次，统共相处不过半月，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情节。
　　我这是怎么了？好像命中注定要为他牵肠挂肚。难道是前世亏欠了他？
　　迅速地冷静下来，假装不在意地回头，望着那对如剑的浓眉，笑道：“将军好眼力，四儿叹服。”
　　我实在没有勇气去看他的眼睛，因为我怕那双眼会住进我的心里。
　　他笑了，笑得令我心头一颤：“小少爷说笑了。认不出谁也不能认不出小少爷啊。”
　　戚震天，这笑容是为我绽放的吗？还是仅仅是那个温顺的女孩儿开启了你的心房，令你还来不及关上？
　　戚震天，你是将我记在了心灵深处，一如我记住你一样，还是因为我姓殷，所以认得我？
　　戚震天，你是想我了，想和我说话了，还是礼节性地上来打个招呼？
　　千言万语，仅化成三个字……
　　“为什么？”
　　“难道没人说过，小少爷的眼睛很美，会说话吗？”
　　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赞美我。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今日上街，原来只是为了等这一句话。
　　“那有没有人说过，将军的声音就像一把利刃，直接把将军说过的每一个字刻在听者心上？”
　　我忍不住tx了一句。
　　他微微一愣，像是没想到我会如此说。但很快地，他接过了话头：“以前没有，以后，戚某人会记得，何时何地何人曾说过这句话。”
　　戚震天，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温柔，可不可以不要让我有所奢望，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割舍不下？
　　我很想霸道地说，戚震天你记住你说过的每一个字，你要敢忘了，姐姐我定不饶你！
　　可是我不能，我不敢，我没有资格这么说。我和他，注定了此生有缘无分。若要委屈他做我的侍郎，我宁愿忍痛放他自由，让他高飞。
　　我笑了，笑得有点牵强。他抢在我前头开口了：“今日是左小姐生辰，戚某应邀出席。四少爷……”
　　“四儿此时不便出席这类场合，还望戚将军代为保密。”
　　“小少爷请放心，戚某只是与小少爷在外乡有过一面之缘，前来叙旧两句而已。那戚某不耽误小少爷的雅兴了。告辞！”
　　“再会，戚将军！”
　　真的，我希望能有机会再次遇上你，而不是单纯的客套话。
　　***
　　戚震天转身走进前方不远处的鼎香楼。
　　此时，鼎香楼门口站着的人，用那令人难受的探究眼神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好像那视线已然化成了x光线，将我看得透彻淋漓。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却高深莫测地笑了，似乎捏住了我的小尾巴一样开心。
　　戚震天边走边拱手行礼道：“有劳太子殿下亲迎，戚某惭愧了！”
　　那个虚伪的男人竟然开口问道：“戚将军肯赏脸，灏岂能不出来迎接？方才见温小姐独自一人进屋，还以为戚将军抽不出空来呢，没想到竟是遇见了故人。怎么，将军不引见一番？”
　　虚伪！真虚伪！还故人，还引见呢，早上刚跟你过过招，还以这幅模样勾引过你呢，你丫转身就装不认识了？真会装！
　　“那位兄弟只是戚某的一位异乡友人罢了，正赶着置办年货，回乡过年，怕是没那个福分参加左小姐的寿宴了。还望殿下海涵。”
　　某人故意保持着高音量地说道：“那灏就不强人所难了。戚将军请！”
　　戚震天转身入内时，那只腹黑狐狸竟然还挑衅地跟我挑了挑眉。
　　再挑！再挑姐回头把你眉毛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