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65、过招

　　这几天，府里上上下下忙进忙出，赶着置办年货。我终究是忍不住了，换上了小厮服，化了个丑丑的妆，盘算着偷溜出去玩。自从被禁足，我可是乖巧得很，连新店开张都没出过门，以至于至今还没见过我的小店。
　　其实我的乖巧也是有原因的。这不是正好被罚抄道德经么，我索性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练练繁体字。这几个月下来，繁体字总算是会写不少了，至少道德经里用过的字都练熟了。
　　起初，哥哥们很诧异我的字变样了。娘亲轻飘飘的一句“换了种笔，估计还不适应吧。反正原来的字也不见得多好看，趁这段时间多练习练习，练个好看点的字体出来。”给挡了回去。没想到这个字体问题被娘亲这么三言两语地解决了，看来这个娘亲确实是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这么淡定。只是我该怎么开口问她呢？
　　就在我整理好一切，想要开溜时，小倩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小姐、小姐，不、不好了……”
　　因为要偷溜，所以让小倩在外面看着。虽然高手拦不住，但怎么着咱也得做个样子，专业点嘛。
　　弥儿一见到小倩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不由地停下了手里的活。我却处变不惊地淡然问道：“他又来了？”
　　小倩一愣，像是没想到我会如此淡定从容，然后像触电似的回过神来，赶忙点头应道：“是……”
　　不容她再多话，我便打断了：“小倩，主子我昨儿个没休息好，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你这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就不怕惊扰了本小姐的美梦？弥儿都说了我还没起身呢，你是不是该立马闭了嘴出去回禀那位小祖宗？”
　　小倩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某个不请自来的家伙闯进我的屋子，双手抱胸，看好戏似的看着我，不禁笑道：“本太子还真没见过处在美梦中的人能把梦话说得如此有逻辑的。这还坐在梳妆台前打扮呢，皇妹莫不是有梦游症？”
　　没错，这次不请自来的不是楚金圣，而是我那尊贵无比的太子哥哥。
　　自从上次上朝请罪之后，皇后不知道跟太子说了什么，他居然转了性，三天两头跑到殷郡王府来骚扰我。要不是怕被他抽查到，我的店铺开张那天就应该偷溜出去旁观。这下好了，今天是左凝霜的生日，我料定他舍不得丢下心爱的美人儿跑来我这里临检，没想到，居然押错宝了。
　　“那太子哥哥可知道，梦游症的人在梦中很可能把人的脑袋当西瓜一样割下来切了吃？太子哥哥就这么闯进来，不怕遭了殃？”
　　太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要有那能耐，本太子岂不是愧对了你那个将本太子视为习武奇才的外祖父？”
　　这人说话永远那么欠抽，也不想想自己在谁的地盘上。他难道没感觉到他的脖子上还有一柄剑顶着么？
　　方才他要闯进来前，外屋便有打斗的声音，想来是如风要拦下他的脚步。不知道这只腹黑的狐狸使了什么奸计，居然这么快就摆脱如风，进了屋。不过，他也因此被如风用剑抵着，只是他一点也没有被人挟持的自觉。
　　“是啊，您这位武学奇才居然三两下就被我家如风给制住了。若是我那亲亲外祖父知道了，确实是会羞愤致死喽~”我凉凉地说道。
　　骄傲自负的某人果然像被踩中尾巴一样跳了起来，失了先前的沉着冷静：“喂，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太子被制住了？本太子的目的是进来揭穿你的小把戏。目的达到了就是本太子赢了！殷如雪，你可不可以再嚣张一点？！”
　　真是个爱面子的大男子主义者。真不知道先前的殷如雪和现在的左凝霜怎么忍得了他，反正我是万万忍不了的。
　　“嚣张？如果雪儿没搞错的话，现在好像是太子哥哥在倒追雪儿吧？雪儿巴不得早日清净下来呢。此时不嚣张更待何时？不过话说回来，为达目的不惜牺牲一切，太子殿下，相对于皇位，皇妹我觉得有个职位更适合你……”说到这里，我故意一顿，没有接话。
　　人的好奇心总是无穷的，即便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十之八九不会太动听，太子还是顺口接了句：“什么职位？”
　　我理所当然地说道：“有点本领的，那就去当死士咯！”
　　太子顿时火了：“你！”
　　此时，弥儿端了茶进来，太子本能地想伸手去接过来灭灭火，我却快一步地端起新茶，悠然地用杯盖拨了拨茶叶，轻尝一口，唯恐天下不乱地接着说：“不过，估计太子哥哥做不了这行当呢，这可如何是好呢？”我故作烦恼地思索着，在太子喷火前恍然大悟地说道，“有了！流氓地痞不也有这类特质么？太子哥哥可要考虑考虑？”
　　“殷如雪！”一声怒吼惊起飞鸟无数。
　　“太子哥哥，轻点儿声，吓坏了我家弥儿可如何是好？就算不吓坏弥儿，吓着了花花草草的也损了点儿阴德吧？”
　　轩辕睿灏愤愤地瞪着我，嘴硬地说道：“算了，不跟你这种不学无术、不懂战术的傻子计较！”
　　“谢谢哦，太子哥哥您还真是大人有大量啊。听说学富五车、精于谋略的太子殿下遇上了麻烦？瞧瞧，白头发都出来了，小心少年秃顶。”我边说边故意扯下他头上仅有的一根白头发，顺便“不小心”地扯下来周围的黑发。
　　轩辕睿灏一听我说正事，立马沉了脸：“谁告诉你的？这是绝密军情！”
　　我险些笑喷了：“我说，太子哥哥，您丢人不丢人啊？这时候您要是装作无所谓也就算了，非得说什么绝密军情。我都知道了，你还绝密呢？这保密工作做得还真丢份，亏你好意思说。就算真的绝密也要否认这是绝密的，懂不懂啊？下次学着点。”
　　眼见着轩辕睿灏的眼神越来越不善，我赶紧接着说正事：“听说，您老的亲信在西北剿匪时碰上了颗钉子，遇上了难缠的对手？皇妹我不学无术、不懂战术，不过偶得一首小诗，赠与太子哥哥，换取今日被太子哥哥撞破的小秘密，如何？”
　　听闻年关将至，西北有一群匪徒很是猖狂，扰得百姓苦不堪言。因为戚震天回了京，太子也在京里准备过年的祭天仪式，我二哥的守卫工作也因为节前的人流繁杂而比往常重，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此次领兵剿匪的是太子的亲信。
　　那群匪徒据说并非一般的乌合之众，而是进退得宜、讲究权术的队伍，想必是有一位了得的军师。而且他们领队的老大颇为神勇，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所以那位太子亲信应对起来有些无措，连带着太子也在京里干着急，巴不得亲自飞过去。
　　其实，我就算真的出去，太子也不会无聊到跑去告状。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就算告了，顶多让我再多关几个月，对太子没太大的好处，还凭空惹恼皇上和殷家。不过，他那蔑视我的神情让我很不爽，只想炫一炫剽窃来的知识。
　　轩辕睿灏的神情缓和了些，还带着些许好奇，却是故作不屑地说：“什么小诗，能值得换这个惊天的秘密？”
　　“挽弓当挽强，用剑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硬拼咱比不过那些蛮人，智取咱可比他们强多了。是么，太子哥、哥！”我把哥哥两个字说得是咬牙切齿。实在是猜不透这人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一天到晚一副施舍予我、想娶我的样子？
　　太子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也无畏地和他对视。过了半晌，他很不甘心地挣扎道：“你居然让本太子使诈？！”
　　“兵不厌诈！”
　　“殷如雪，算你狠！”太子右手一甩袖，左手轻抬，推开抵在他脖子上的剑，转身走了出去。
　　这几个月来，轩辕睿灏每每来殷家，都是精神抖擞地来，满身怒气地走。可是无论我怎么气他，不过几日功夫，他又会出现在殷家的落雪斋。个中缘由，竟然连殷老爹和诸位殷少爷们都参不透。
　　一、二、三……
　　果然，我轻声数到四的时候，他转身走了回来。一边冷如冰山的如风都忍不住轻笑一声。现在的如风是越来越有表情了，让我看着很是欣慰。
　　左凝霜生辰，太子出现在我的屋子，想来不是找茬那么简单的。
　　果然，他走了回来，忍不住爆粗口地说道：“四你个头！今天霜儿生辰，跟我过去！”
　　我了然一笑，媚眼如丝地放了个电，故意欺身上前，左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右手在他胸前画圈：“太子哥哥您好残忍哦~怎么忍心让你心爱的妹妹我去看你呵护别的女人呢？人家会心碎的。”
　　他浑身一僵，反应过来后立刻将我推开，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说道：“殷如雪！麻烦你下次抽风前先把妆给卸了！本太子没你那种恶趣味！”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对着他的身影，忍不住出声说道：“太子哥哥，得饶人处且饶人。见好就收，匪徒也是有生命的。”
　　他顿了顿脚步，一声不吭地继续往前走。
　　看到他那气急败坏的凌乱脚步，我忍不住对着他的身影仰天长笑。
　　轩辕睿灏，不管你图的是什么，咱走着瞧！我殷如雪的人，谁也别想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