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64、营销策略

　　这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光天化日之下说这么敏感的话题，也不怕被暗哨盯上。
　　“我有个郡王老爹和皇上干爹，还有三个出色的哥哥，最关键的是他们都很宠我。我培养势力做什么？”我微垂着眼睑，毫不在意地答道。
　　“那那个蒋县令……”
　　“该叫蒋城主了吧？知分寸，懂进退，心系百姓，确实是官场上难得一见的好官，和那金家的蛀虫不是一个档次的。那蛀虫被办了，这城主一职理所当然是能者居之了。他能打通人脉混上去，那是他的本事，与我何干？”
　　“雪儿这话说得还真是轻飘飘的不腰疼啊。”
　　“事实而已。呦，谁把咱的弥儿小祖宗气成这样，小嘴儿都能当钩子使了。”
　　我和楚金圣正说着，就见弥儿又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走了进来。她这表情近来很是常见，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但我还是忍不住要逗她。
　　果然，弥儿气呼呼地抱怨道：“小姐，您说那傻子还要不要命了？他不整出个成果来是不是就不出门了？不出门也就算了，这都什么时辰了，午膳还没用呢！每次一出关就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瘦得跟木棍儿似的，按他这样能熬多久？小姐，您怎么也不管管他？您就给他定个时辰表，几时吃饭几时出门，违规了就停他几天工，不给他新点子做，看他敢不听话！”
　　我在一边忍着笑，听着弥儿滔滔不绝地抱怨着。原本以为弥儿只有在三哥的问题上才会紧张失控，可是自从薛景聪来了殷府后，弥儿的表情那是一天比一天丰富。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弥儿总被气得不轻，但事实上呢？也许，连当事人都没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吧？
　　第一次见到薛景聪，他是个整洁的夫子形象，颠覆了科学家在我心目中的疯狂表象。在我禁足没多久，薛景聪便带着他的那群搞研究的同仁来到殷府。他进殷府后便将自己关了起来。起先弥儿只是偶尔嘀咕一句这人怎么这么怪，都不按点吃饭，好像永远不知道饿似的。直到冬至全家聚餐，薛景聪从他的小屋里出来，一切就都变了。
　　那天，我带着弥儿亲自去他的小院请他出关。一看到那个发丝凌乱、眼眶乌黑、服饰松散的颓废男来开门，我们皆是一愣。之后，我竟然觉得一阵舒坦：搞研究的，就该这样疯狂才算正常嘛。
　　弥儿却是张着个小嘴，愣了半天，硬是吭哧不出一句话来。
　　不过，身体还是要保重的，饿坏了不得请病假啊？我跟薛景聪苦口婆心说了半天劳逸结合的道理，而后委派弥儿亲自盯着他的三餐。
　　事实证明，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日久生情并非不靠谱的说法。
　　这不，弥儿起先是对这个横空降临的艰巨任务抱怨不已，天天埋怨那个害她无缘无故多干活还吃力不讨好的家伙。可过了这么些日子，她埋怨归埋怨，积极性却越发高昂起来。现在的弥儿，天天像只战斗鸡，斗志昂扬地准点上薛景聪的院子报到，不想方设法逼他吃下饭就誓不罢休。
　　或许，这对弥儿来说，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看啊，自从某人新官上任，那厮是进步了不少。往常一天也不见得吃上一餐，现在虽然不按点吃，但是一日三餐倒是都没落下。人呐，一旦有了进步，要多鼓励鼓励，别总知道埋汰人家，打击人家的积极性。”
　　弥儿被我这么一说，似乎没听出什么画外音来，而是沾沾自喜地说：“小姐，那弥儿是不是把这个任务完成得很好？”
　　我和楚金圣无奈地对视一眼，忙不迭地夸她。
　　就这迟钝劲儿，还好那边是个足不出户的科学怪人，否则弥儿估计到人家的娃儿会叫爹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情感变化。
　　***
　　日子一天天地过，眼见着快过年了，事务所也忙翻了天。
　　“主子，皇上已经下令印制□□。不少商人找上咱，说想要聘用经过专业培训的会计师。”会计师这个词在我的推广下渐渐地被众人采用了。
　　“嗯，很好。那批人抓紧培训，估计过了年就会供不应求了。听说你前些日子开了个会计师？”
　　“是。这个会计师在核算店铺账目时收受了贿赂，上报的税额与实际不符，正巧被抽查到了，于是属下将其开除，并且通知各地封杀此人，以儆效尤。”
　　我微微一笑，状似无心的问道：“哦？就查到一个？不错嘛，看来夜岚果真是管理有方啊。”
　　据我所知，钱万良为了巴结殷家，早早地就让苏媚将店铺的账目交给事务所来管。这恶霸也算是聪明人，虽然知道管事的是夜岚，和他们有仇，但是心里明白得很，知道这账是早晚要交过来的，所以也没太扭捏。而现在，账目出错的店铺没有秦家的店铺。若不是钱万良规矩了，不敢轻举妄动，那就是……
　　“回主子，还有一名会计师也有犯错嫌疑，但是此次抽查并未抽到他的账目。”
　　这话说的，多有技术含量啊，短小但却精悍，包含了不少信息。
　　对方没被抽查到账目，所以没有被开除也不能算夜岚徇私。
　　问题是，既然有嫌疑，为什么没被抽查到？原因很简单，夜岚已经盯上他了，发现他被钱万良买通了。只是对方还不知道夜岚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她按耐着不动，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现在事务所刚在起步阶段，钱万良如此小心谨慎的人，定然不会一开始就下狠手。他即便现在出手，想来也是轻微的试探，不可能留下致命的把柄。若是此时打草惊蛇，怕是他会从此蛰伏到暗处去。
　　更何况，夜岚已经暗中探到，秦老爹一挂了，钱万良就暗中将财产转移。现在秦家店铺基本上只剩空壳了。只是夜岚假意不知，死咬着秦家店铺不放，暗地里一直在留意钱万良的新铺子。
　　既然知道棋子是哪颗，那便留着便于观察。总比让对方换人，从明转到暗来得好。
　　“当初让我看中你的，是你眼里的恨意。只有那种因恨而狠的人，才会不惜牺牲灵魂去达成目的。可也是这股恨意，让我放心不下你。现在看来，你的确是个人才，还挺能沉得住气的嘛。”
　　“主子过奖了。主子的恩德，夜岚铭记于心，断不敢因一己之私耽误了主子的事业。”
　　“很好。你就放手去做吧，需要殷家出面的时候尽管说。”
　　“谢主子。”
　　夜岚退下后，坐在我的边上和我一起听夜岚汇报的三哥开口了：“小妹，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你怎么就知道要将那些资质较差的应聘者培训成会计师？”
　　我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若要请官府辨别□□的真伪，需要交钱。若不花这笔钱，万一□□是假的，店家就要蒙受损失。反正店家本来就需要出纳，不如多花点银两，请个专门培训过的会计师。如此一来，账面清楚了，□□鉴定费省下了，还给咱殷家捧场呢，何乐而不为？而那些人，已经经过初级培训，若是直接遣散了岂不可惜？将他们培训完介绍给其他商户，咱可以赚那中介费，将培训费用收回来不说，他们还可以得到好工作，岂不是美事一桩？”
　　三哥爽朗地笑了：“没想到咱家雪儿还天生一副商人的脑筋啊，聪明！”
　　“那是，要不怎么好意思说是三哥的妹妹呢~对了，哥，别忘了准备装修店铺啊。金圣哥那边也提醒他一下。春节快到了，大家多半是在家过年。这时候关门装修，损失是最低的，也顺便给员工们放个长假，过个好年。”
　　“雪儿说的是。为兄想着是不是应该分批停业？毕竟春节虽然客少，但终归是有的。比如你金圣哥的酒楼，有些人家要宴请亲朋好友，但是家里没有厨子，所以还是会选在店里聚餐。”
　　“若是有条件，谁不愿意在家围炉？宅里的人气越旺，来年一家子的运气也越旺啊。所以，咱可以留一些厨子和小二，提供外送服务。”
　　“外送？”正巧过来送午膳的楚金圣一听这话，来了兴致了。
　　“是啊，外送。若是客人亲自上店来取，只需留下餐具的押金钱，或者自带餐具，便可将食物带回家食用。押金待餐具归还时便可退回。若是需要小二送菜上门，则另需支付小二的跑腿费。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耽搁了生意啊。”
　　“果然是为兄的好妹妹，亏你想得出来。”
　　“我这是打娘胎带出来的聪明才智，跟你有半文钱关系么？”不满地白了楚金圣一眼，不客气地动起筷子来。这个楚金圣还真是够意思，往家送东西送得那叫一个勤快。
　　“是，雪儿天资聪颖，为兄佩服。那雪儿倒是替为兄分析分析，这春节的活动该打多少折扣？”
　　打折这个主意想当然也是我给出的。我边吃边含糊地问道：“什么打多少折？成本多少利润多少我都不知道，怎么替你们分析？”
　　楚金圣困惑地问三哥：“怎么，你还没跟这丫头说？”
　　三哥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来得及说这事呢。雪儿，是这样的，你金圣哥觉得继续打八折就够了，可是我想应该要降到七折才够吸引客户，因为已经有店家跟风地提出打八折的优惠了。其实，若是能打七五折那是最合适了。可是要跟客户解释这个折扣问题已经不容易了，若是打七五折，客户怕是算不来的，所以……”
　　“所以就应该第一件原价，第二件半价嘛。”
　　“啊？！”我这一说，两人都愣住了，惊讶地叫出声。
　　“这样两件不就是七五折了？而且还可以激励客户多买一些，又好计算。或者可以说，两件里头较低价的半价。”
　　楚金圣一拍额头，夸张地惊叹道：“好妹妹，为兄此生最大的荣幸就是有你这么个天资聪颖的妹妹！”
　　我毫不谦虚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做活动最主要的是要抓住客户的心理，而且独辟蹊径。比如你想打五折，那么你可以说加一文钱多得一件。在客户看来，第二个相当于是白送的，不要白不要，而且有种免费占便宜的错觉，比起直接打五折要来得效果好。再比如有的产品销路不好，可以跟销路好的产品捆绑销售。总之，做优惠活动是一门学问。”
　　两个商场大亨被我教育得服服帖帖地，佩服得五体投地。咱这小小的自尊心啊，那是极度地膨胀着。

作者有话说

　　前期的这些生活琐事是为众人的感情做铺垫，还为后面的转折埋下伏笔。很快女主就要出国了，回国后各类阴谋波折也要慢慢浮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