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63、岛国皇子

　　回到殷府，对着这个我即将面壁半年的小院，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雪儿。”文心从院子里出来，轻轻地将我揽入怀里。
　　“文心，羽儿从今以后就没有家了。”我无力地呢喃道。
　　感觉到文心的背微微一僵，我忽然意识到，在一个关心我的男人面前流露出对另一个男人的担忧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更何况我和羽儿昨晚刚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我尴尬地想开口解释什么，文心却抢先说道：“不会的，有雪儿的地方就是家。对羽儿是如此，对我也是如此，即便是如风，心里也是这么想的。雪儿，你要坚强开心起来。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寄托，明白么？”
　　“嗯。”我任由文心揽着，一起来到池塘边，倚树坐着。我一点一滴地说着今天殿上发生的事情。文心一声不吭地听着，直到我说完了，他还是沉默着，以至于背靠在他怀中的我以为他睡着了。
　　良久，他才开口：“雪儿，你说今天沐光岛国的使臣只说要联姻，只字未提其他的赔偿事宜？”
　　我无奈地笑了笑：“是啊，不提又如何？此事是我们失礼在先，他们又表现得那么大度，到时的聘礼肯定不能寒碜了他们不是？”
　　“事情恐怕不是这样的。相传沐光岛国仍有待嫁的公主。这个国家自古多为女子称王，一来是因为男子要出海打渔，常年离家，生死难料，国内多为女子撑家；二来是因为他们以海为生，认为只有美艳的女子为王，代表国家主持每年祭拜龙王的祭典，才能讨得龙王欢心。”
　　我恍然大悟：“难怪他们宁愿派个皇子来跟我这个假公主成亲，也不派个公主来嫁给未来的皇上。”
　　“不是这样的。雪儿，你想，此时京内若还有数名公主和皇子，皇后会想方设法让谁去联姻？”
　　我想都不想地就说：“当然是皇子了，而且是最有实力有背景的皇子，以免夜长梦多，抢了他儿子的皇位啊。”
　　“对。沐光岛国现今除了太女，还有其他未婚皇女。”
　　“或许是他们的女王舍不得女儿出嫁？如果是父皇，估计也会先嫁公主。”
　　“你若是知晓他们凤后的背景，就不会这么认为了。他们的凤后背后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家族作支持，那个家族在沐光岛国的地位堪比咱殷家在甄龙国的地位。据说，当年的皇长女与现在的女王抢皇位时，便是这个家族力挺女王上位的。试问，若是这位凤后想要铲除其他皇女对太女的威胁，女王该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能保下她的女儿们？”
　　也是。若不是我和太子之间的感情没戏了，父皇再爱羽儿，想来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把他送走。更何况，那头的局势，相当于皇后是殷家的孩子。皇上更是爱莫能助了。
　　“所以呢？”
　　“据说，这位女王有位青梅竹马的爱妃。当年这名爱妃产子不久便撒手人寰。而这个皇子在女王的溺爱下，活得不比任何一位皇子皇女差。虽说沐光岛国多为女子为王，但也是有男子称王的先例。所以，要护住这位皇子，女王怕是费了不少功夫。此番联姻，恐怕来的就是这位皇子。对于凤后来说，最大的威胁其实是这位深受龙宠的皇子，而非其他皇女。对于女王来说，能在有生之年保爱子一生无忧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想将他拱上王位，确保他在自己百年之后仍能衣食无忧，恐怕是痴人说梦了。虽然出海有风险，但若是做了周全的准备，将皇子安全送到最为富庶的甄龙国，嫁给当今国内地位最高的女子，远离沐光岛国贵族们的势力范围，那这个皇子便算是保下来了。”
　　我恍然大悟。文心果真是厉害，通过这么一点点信息，就能分析出来即将嫁过来的是谁。
　　“那这个皇子为人如何？”
　　文心笑了：“皇子皇女们的私事本就是皇家辛秘，更何况沐光岛国与咱隔着片汪洋大海，哪能知道得那么清楚？再说了，即便他刁蛮任性又如何？你能容得他在府里作威作福，欺负其他夫侍？”
　　是了。即便是先前知道羽儿是父皇的心头肉，我还是敢和父皇明言不许羽儿欺负其他夫侍。到时候这位皇子是漂洋过海来的，所谓鞭长莫及，我还怕他了不成？
　　忽然间，心里安定了不少。既然无力改变什么，那就只有坦然面对。何苦为了既定的事实，让自己烦心呢？
　　***
　　“小姐，楚少爷来了。”
　　弥儿话音刚落，楚金圣便自动自发地进了小院。
　　“呦，看来为兄是坏了妹妹的好事了啊？”看到依偎在一起的人，楚金圣明显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很快地便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让我以为先前看到的是错觉。
　　我不客气地回道：“知道了还不闭嘴闪人，还在这儿发光发亮呢？”
　　“为兄这可是为了妹妹你的五脏庙来的。你倒好，这么一句话就想把人往外轰了？”楚金圣不无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食盒，看得我两眼发亮。
　　“好哥哥，就知道你最疼雪儿了。你妹妹我可是得在这个小院子里窝半年呢。这半年里你可得不时地捎点好吃的来啊，不然我早晚得瘦得脱了形了。”
　　楚金圣桃花眼一眯，笑出声来：“就你，还瘦？按你这个速度发展，早晚成小肥猪一头。”
　　我的笑容立马消散得无影无踪。谁说有的人就是吃不胖的？感情他们是压根没好好吃吧？这瘦骨嶙峋的病美人，都能被我吃成小肥猪，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许是被我哀怨的眼神给折服了，楚金圣连忙安慰道：“开个玩笑而已。咱家雪儿的身材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多标准啊。”
　　是啊，从太瘦变成适中，接下来就该太胖了。
　　于是乎，我化悲愤为食欲，拎起食盒进屋奋战去了。
　　***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快到春节了。京城里的事务所已经开始营业，第一批会计师也初步培训成功，其他城市的店铺选址和集中培训也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我将椅子的专利给了三哥。在苍木的配合下，三哥的家具店也在不久前开张，销售第一批桌椅了。遗憾的是，这些开业典礼我都无法参加，只能躲在幕后指手画脚。
　　这日，我躺在园内的躺椅上，晒着冬日午后的阳光，享受着宁静的午休。
　　“嗯……”有个毛茸茸湿润润的东西蹭着我的脸蛋，锲而不舍地影响我的睡眠。
　　我一边呢喃一边随手拨开她：“小妖，别吵……”可是小妖显然不买我的账，继续骚扰着。
　　一睁眼，瞧见不远处的小圆桌边上坐着楚金圣。桌子上放着一盒喷香的糕点。难怪小妖那么积极地来叫我起床，原来是被楚金圣用美食给收买了。
　　“我说金圣哥，不睡午觉容易老的。你就忍心这么折腾你的好妹妹啊？”
　　“还睡，都快申时了。雪儿啊，快来尝尝为兄亲手做的慕斯蛋糕。”
　　楚金圣这些日子倒是很积极地为我送吃的，还不时带些新点子回去，什么奶油蘑菇汤啊，咸蛋黄焗南瓜啊，鸡蛋布丁啊等等一些列的现代美食，都被他逐个突破。本以为他如此积极，是为了学会新菜肴，掌握商机。没想到三哥无意中说起，这些菜鼎香楼都没卖，他们的厨师也都不会做。只有楚金圣不时地亲手做给我吃，搞得嘴馋的哥哥们也只能上我这里蹭饭吃。
　　这样的待遇，若什么yy都没想过，那是自欺欺人。只是楚金圣，这个花花公子？真的很不敢深入想象。
　　我吃着慕斯蛋糕，喝着柠檬红茶，晒着太阳，好不惬意。
　　“雪儿，为兄订的那批货快到了。只是你让为兄少订那么多桌椅，是省了不少钱，可是要是客人们坐惯了桌椅，不愿意跪坐着，那如何是好？”
　　“金圣哥，这次呢，咱不能比别人早装修完。一来桌椅刚刚普及，顾客们或许会图个新鲜，想试试，但未必真的会适应这种坐法；二来大部分一流的店家都赶着第一批装修好，所以前期关门装修的店会很多，这时候营业，可以多出不少客流呢；三来可以防止别人模仿咱的做法。”
　　楚金圣一听，两眼发亮：“哦？雪儿有什么新点子？”
　　“咱的店，一部分改成桌椅，一部分在原有基础上修改。这样一来，既可以满足那些习惯传统坐姿的客人的需求，又可以省不少钱，何乐而不为？”
　　“嗯，但是要怎么修改呢？”
　　“在原有的基础上，将桌子底下的地板挖空。”随着我对现代日式料理店装修的解说，楚金圣的眼睛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既可以像坐在椅子上一样垂着脚，又可以沿用传统的跪坐姿势，确实是两全其美的好方法。雪儿，你居然还藏着这一招。等他们都装修得差不多了，咱再开工。到时候，别的店家一看咱的做法，不得气得七窍生烟。”
　　“商人嘛，终归是看重利润的。要是人人都这么做，三哥的家具店不得少了好几成的生意？所以，这事儿一般人我是不告诉的，也就你和三哥知道。怎么样，金圣哥，妹妹我够意思吧？”
　　“嗯，倒是对得起为兄这些时日来的好汤好菜。”
　　“是啊，金圣哥，你这些好汤好菜可是值不少银两呢。就是御膳房的掌厨都没这个待遇呢。”
　　“要不怎么有资格当你的哥哥呢？”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了啊？
　　说着，他忽然将脸凑到我跟前，八卦地问道：“雪儿，你是不是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