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62、被驱逐的孩子

　　紧接着，一大半的大臣都出列下跪，替我求情：“求皇上开恩，从轻发落。”
　　我可不会自恋地以为我的人品如此过关，瞬间化身成了大叔大妈杀手，感动了这些人。他们想来都是和爹爹们一条阵线的，不管大事小事都站出来统一投票的。
　　“左爱卿以为如何啊？”
　　这是在问左相吧？大叔你可得想清楚了，把姐逼急了，不但抢你家的金龟婿，还唆使我干爹把你女儿嫁到大西北去，看你找谁哭去。
　　大叔果然是个聪明人，没拿自家女儿的未来乱押宝，而是配合地起身下跪：“回吾皇，微臣以为，雪姬公主所为虽有违道义，于理不合，但情有可原。望皇上小惩大诫，从轻发落。”
　　随着左相的表态，剩下的官员们也呼啦啦地跟着下跪求情。
　　偌大的殿里，只剩下三个人悠然地坐着，一个是皇上，两外两个便是太子和三皇子。
　　待所有人都表态后，不待皇上发话，太子和三皇子对视一眼，也起身下跪。这时候我倒是不担心他们使什么绊子，因为其他大臣都已经表态了。这里头肯定有支持他们的亲信。这些人平日里虽然跟着爹爹和左相走，但此时若没有两位皇子的默许，也不会这么急着表态了。
　　果然，二人齐齐求情道：“求父皇念在皇弟皇妹年幼无知的份上，从轻发落。”
　　nnd！！！你丫才无知呢！不过，念在你们没落井下石的份上，姐姐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姑且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举动是皇后默许的，还是仅代表个人观点？若是皇后默许的，那是看大势已去，想见好就收，还是准备东山再起？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先熬过这次再说吧。
　　大家都很配合地演好自己分内的戏，皇上才假惺惺地说道：“既然众爱卿都出面求情了，朕也不再深究了。但若不罚，恐有负黎明百姓的信赖。雪姬公主违背礼教，胁迫皇子做出有违道德之事，念其年幼，且事出有因，罚禁足六个月，扣月俸一年，抄写道德经千遍。雪姬，你可认罚？”
　　果真是皇家无私事啊，明明就是家庭内部私事，关黎明百姓啥事啊？只要不被有心人煽动，黎明百姓会比较关心下一餐吃什么吧？
　　不过，这个惩罚还算可以接受。禁足就禁足呗，禁的是雪姬公主，又不是殷郡王府里的可疑小厮。顶多就是行事低调小心点罢了。至于那点月俸，咱还瞧不上眼……好吧，月俸其实不低，不过咱有三哥在，怕啥？最头疼的是那千遍的道德经，不知道能不能找人代笔？好在现在有了羽毛笔，不然我连毛笔字都不会写。回头再拿碳做根简易铅笔好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皇女呼？吾皇赏罚分明，量刑适度，实乃明君之举。雪姬甘愿领罚。”嘀咕归嘀咕，马屁还是要拍的。
　　皇上眼见着小胡子抖了抖，险些憋不住了，连忙发落另一个：“羽皇子虽为被迫，但仍是有损皇家清誉，罚禁足六个月。”皇上微顿片刻，似乎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但我明显感到他接下来的声音含着些难以把持的颤抖，想必心里是无尽的不舍吧？“削去皇子头衔，贬为庶民。”
　　虽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但是羽儿的身子仍然抖了一下，满目悲凉地看了会儿皇上，才开口说道：“儿……草民领罪。只求皇上开恩，让草民与母……袁贵嫔话别。”
　　“准！”说罢，皇上便不敢再多看一眼这个他一直愧对的儿子，挥手让我们退下了。
　　此时，我很想抱着羽儿，让他依靠在我的肩膀上。可惜，我们都还没被松绑。我只能用眼神安慰着他，他却刻意避开我的眼神，眷恋地看着龙椅上的父亲。或许，在他的心里，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和父母一起享受家庭的温暖。可龙椅上的人，仅用一句话，便将他幻想的权利也一并剥夺了。这就是生在皇家的无奈与悲哀。
　　其实血缘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抹去的。若是殷家真有什么狼子野心，也一样可以扶羽儿的孩子上位。只是，将羽儿逐出皇家，便让这样的事件难上加难。毕竟，除了太子和三皇子，其他亲王的子嗣也是皇室血脉。比起一位除了名、有了污点的皇子，他们更有资格继承皇位。而我要做的，就是给皇上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名正言顺驱逐羽儿的理由。
　　若这是某人的目的，那么，她应该可以安心了吧？
　　***
　　我们正要退出宣政殿，便有公公来报：“禀皇上，沐光岛国使臣求见！”
　　是了，还有那一头需要安抚呢。不知道他们会提什么要求？
　　“宣！”
　　进来的是一个身体强壮、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他的外形让我想到常年出海的渔民，健硕而奔放。
　　“沐光岛国使臣涂思海拜见甄龙国皇上！”
　　“使臣免礼。来人，赐座。”
　　由于我这个当事人赖着不走，皇上也就从善如流，让我们留下来。很快便有公公过来为我们松绑。之后，我们也跟着得了座，坐了下来。
　　“不知使臣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回皇上，我国国王得知有人蓄意以贵国皇子的婚事破坏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大为震怒。为安抚民心，平息谣言，吾王愿将最得宠的潇皇子送至贵国，与雪姬公主联姻，以示两国之谊。望贵国圣上恩准赐婚。”谣言我是昨天才听说，你的国王倒是先知道了？怕是一听说羽儿没法嫁过去，就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儿子嫁过来吧？
　　我本能地想开口拒绝，却被爹爹给瞪了回去。是呢，那头还得咱安抚的。我这要真的拒绝了，还不得闹得上房拆梁揭瓦了？不就是个皇子么，我收了就是了。他的娘家那么远，要是不给我乖乖听话，我拔了他的皮都没人来得及救他。
　　思及此，我握紧羽儿的手，给他安慰。这种敏感时期，只要安抚好我的小羽儿，其他的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殊不知，此时的我，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这位潇皇子，足足给了我一个分量十足的“惊喜”。
　　之后的事情就有点超乎我的预料了。双方仅谈了联姻一事，对补偿事宜只字未提。众人皆以为沐光岛国会以受害者自居，趁火打劫。没想到，他们竟然表现得如此声明大义。如果他们凶狠地吵闹，我们纵然会暂时安抚，但难免心生怨忿。而现在，我们没有立场没有理由怨恨了，反倒气场低人一截，毕竟人家非但没有趁火打劫，还尽力地帮双方摆脱困境。
　　这个沐光岛国的国王真不简单，据说还是个女王。女人果然了解女人。这么一来，她的宝贝儿子嫁过来，只要不惹是生非，我十有八九是拉不下那个面子去凶他。
　　***
　　出了宣政殿，我发现圆圆不知何时已经带了两名小公公侯在殿外的隐蔽角落里了。我们被领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小路上后，我停下来搂着羽儿，安慰道：“羽儿乖，你就当是提前出嫁了，没什么好难过的。别忘了，你的妻主还是当今公主。你以后若是想你母嫔了，我便带你进宫看望她。回头等你的妻主我做出点成绩了，便向皇上讨个赏，要一块进宫的令牌。名份的事儿都是虚无的，咱不在乎。咱只要还能看到母嫔就好了，不是吗？你嫁给我后，就是百年后也要葬在殷家祖坟的，是不是皇子又有什么关系？皇家皇碟什么的我们又看不到，管他有没有名字。”
　　“羽儿明白。羽儿只是难过。从小父皇就不疼羽儿，羽儿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即便是二皇姐和四皇兄，也得到比羽儿还要多的关注。为什么……是不是羽儿不好？羽儿虽然不聪明，但一直很努力地尽好自己的本分，可是……父皇为什么可以说不要羽儿就不要羽儿……为什么……”
　　“傻羽儿。我们羽儿这么好，父皇怎么舍得不要你呢？父皇不是不要你，而是不能要你。你若是还留着皇子的头衔，注定有人要睡不安稳。父皇不理你，其实是变相的保护你。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等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父皇的苦心了。你只要相信姐姐说的话，知道父皇是爱你的，就够了。你信姐姐的，对吗？”
　　羽儿边哭边点了点头。等他消停了点，我才陪他去天音阁拜别袁贵嫔。袁贵嫔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平静地吩咐下人收拾羽儿的东西，好似她的儿子不是被逐出皇家，而是换了个屋子睡觉而已。难道，就是这种处变不惊的态度，吸引了父皇？
　　出宫的路上，我忍不住问羽儿：“羽儿，母嫔她一直都是这么淡定么？”
　　羽儿诧异地看着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却没说，只是应道：“嗯。许是习惯了吧。”
　　既然羽儿不愿意说，我也没去逼他。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袁贵嫔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麻雀，翻不出什么新花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