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59、谣言四起

　　我招呼着大家一起挑红叶。嬉闹一阵子后，众人在地上铺了块布，席地而坐，边赏枫叶边吃点心。
　　我望着远方的某一处，忽然开口说道：“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处深山里一定住着人，而且是远离红尘的居士，飘渺如仙的存在。
　　感觉到不远处的视线，我抽回神，看向那队异乡的旅客。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我很轻易地看出其中两人就是昨夜弹琴起舞的伶人。只是我很好奇，这家主人是不是个拉拉，否则怎么一个女人却带着两个女伶出门？
　　那家主人正对身边的一名女伶大献殷勤。正是这名面罩薄纱的女伶，用那毫不遮掩的热切眼神注视着我。我该不会因为剽窃而来的曲子和诗虏获了美人心吧？虽然前世测试过，我是双性偏拉，可是现在美男在怀，我可不想因为某些嗜好而伤了美男心啊。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无视那位主人嫉妒得生恨的眼神，悠然举杯，冲着美女示意。美女似乎娇笑出声，也坦然地举起手中的杯子，与我隔着空气碰杯。
　　也许是因为对方是女人，周遭的美男们虽然个个面有不善，但都没说什么。
　　***
　　休息够了，我们便启程了。那队异乡客也跟着收拾东西上路。
　　一路相安无事，很快便看到了城门，羽儿才算是放心下来。
　　“怎么了，担心到现在呢？”
　　“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呢，竟然这么光明正大地跟着咱。”羽儿嘟着小嘴，满是不乐意。要不是某个厚脸皮的家伙硬是要进马车跟我们凑热闹，我肯定要偷一个香。
　　“就当他们是不识路，想跟着本地的马车走，安全些呗。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
　　“呵呵，不愧是被保护得好好的雪儿妹妹，果然心地善良啊。”楚金圣苦笑着说道。我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不过我知道，他的内心不如表面那么开朗。也许有一天，他会对我敞开心怀。到时候我不介意做名合格的听众，因为他对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都很好，虽然我们一直在拌嘴。
　　“我说金圣哥，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跟小媳妇似的进马车里躲着，算什么事儿啊？”还影响我tx美男，太没道德了。
　　“为兄这不是被雪儿妹妹给闹得没脸面上街了么~”
　　楚金圣本是嬉皮笑脸地跟我们打着哈哈，忽然间却侧脸认真听着什么，表情也随之严肃了起来。
　　“怎么了，金圣哥？发生什么事了？”此处刚进城，人烟稀少，周遭比较安静。即便有人嚼舌根，也是尽量压低音量，生怕被人听到。周围没什么人，被听到了就一下子露馅了，准得被当场抓包。所以我什么都没听到。楚金圣会武，耳力自然比我们好，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难道那队人真的心怀鬼胎？
　　楚金圣转回头，迅速地扫了羽儿一眼，又变回那副纨绔的笑容，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咱离京这么些时日，有些事情多少也跟着起了变数。这讲故事的事儿，还是留着等你的文心来跟你说吧。”
　　我看他刚刚那快速得好似无意的眼神，心下了然了几分。这事恐怕和羽儿有关，不知道是不是宫里那位闲得慌，给咱折腾了什么难题出来。
　　思及此，我便说道：“也好，我回头再问文心吧。羽儿，这次出了这么久的远门，你也该累了。宫里呆着终是没有府里舒坦，你就留下来多住几日吧。父皇那边，我会进宫去跟他说的。”
　　如果真是宫里那位闹的，这时候说什么也不能让羽儿往虎口钻。
　　羽儿似乎也觉察出了什么，不安地拉着我的手，乖乖地点了头。
　　越往城中心走，议论声越大。当所有人都在说，人们的底气也就足了。即便是大逆不道的话，若非被逼到绝处，纵是皇帝也不愿乱抓那么多人，引起民愤。
　　我断断续续地听了些话，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
　　“来了来了，不知道小皇子是不是真的在车里？”是又怎么样？跟你有半个铜钱的关系啊？
　　“这都同乘一车出远门了，这亲事岂不是真的谈定了？”姐说定就定，你想怎么着吧？
　　“这怎么成！难不成真要因为他一个人打仗？”笑话！哪个皇帝会白痴到因为一个人就动武？以为当皇帝的都跟你们一样没脑子呢？
　　“沐光岛国和咱隔着片海呢，怎么可能打得起来？”虽然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总结起来，这么说也不为过。
　　“就算打不起来，也会影响生意吧？”到底啥事儿啊，怎么就个个这么灰心丧气呢？
　　“总之就是苦了咱老百姓呗。”这么一说我们家羽儿成了祸国蓝颜了？
　　“就是，真搞不懂这些皇家的人在想些什么，还有没有把咱老百姓的死活看在眼里了？”这种话都敢说得那么大声，大叔你真勇气！
　　“难道就没人站出来阻止吗？”啥问题都没有，阻止个啥？我看阻止你们乱嚼舌根还差不多。
　　“说到底还是太子的错。要不是他背信弃义，怎么轮得到小皇子和殷家好上呢？”骂他！死命地骂！姐挺你们！不过不许贬低我家羽儿！
　　“就算太子对不起殷家，可是那花痴女也不能置百姓的死活于不顾啊！”天地良心，我这么好的人也被你们乱冠罪名？
　　“小声点，你活腻了？”就是，活腻了你！
　　“小声什么，我害怕她听不到呢！可怜我的大牛，还在南方的边关当兵呢。这要是真打起来，他还有命回来吗？我造了什么孽哦，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苍天啊！”这个更夸张，直接哭天抢地了。
　　“张大婶，先别哭啊。事情还没个定论呢，别自个儿吓坏自个儿了。”见风就是雨，真让人汗颜。
　　“你说皇宫三千佳丽，怎么也没多生几个？要是还有别的皇子皇女，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这话有种你问皇后去呗。
　　“就是。那些女人，不生孩子还在宫里吃干饭不成？！”我x！你们当女人是生娃的工具呢？愚昧！无知！迂腐！
　　我真想冲出去大骂他们一通。可是在消息封闭的古代，民众之间的舆论总能误导大众风向，将一丁点儿风吹草动放大到无限倍。所以，我再不爽也只能忍着。
　　我搂过羽儿的肩膀，感受到他不可抑制的颤抖，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看来，有人拿羽儿的婚事做文章，而且跟沐光岛国扯上了关系，将儿女私事放到了国际关系的高度上了。
　　我一边安慰着羽儿，一边思索着这件事，眼里无意间闪过一丝冷芒。
　　敢造谣伤害我的人，就要有胆承担后果！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会将羽儿保下来！
　　***
　　回到自己温馨的小屋，我等不及叫夜岚来问生意上的事，也不顾上欣赏苍木为我布置的新家具，便先拉着文心急切地问道：“文心，京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跟羽儿的婚事有关，是不是？”
　　文心微愣了一下，心情复杂地说道：“是。雪儿你要冷静点，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别说羽儿了，连家里人都会受到波及的。不知是谁散播的谣言，现在满京城都在传，说雪儿看上了羽皇子，强迫皇上赐婚。皇上碍于殷家势力，且因太子之事有愧于殷家，所以答应了下来。关键不在这里。百姓们还传言沐光岛国得知消息后很是气愤，扬言要与我国断绝商贸往来。更有甚者说，若是坚持不让羽皇子和亲沐光岛国，两国将会开战。百姓们还猜测，这是殷家逼太子就范使的伎俩。”
　　“笑话！他那种人也配姑奶奶我使伎俩？真是可恶！那个老女人，一定是她干的好事！”我气得两眼冒火花，直觉觉得这事一定跟皇后脱不了干系。
　　“殷如雪！你给本殿下滚出来！”
　　“太子，太子，您不能进去啊……”
　　正好，姐正愁有气没处撒，你轩辕睿灏竟然还有种出来！
　　此时，殷家的男儿们还在外头办事，不在家。家丁们没得到命令，不敢用暴力拦下太子，所以让某人钻了空子进来了。
　　我气冲冲地猛一摔门，怒吼道：“轩辕睿灏，你tmd还敢出现在殷家！找死！”
　　事实证明，找死的不是他，因为人家有武功。眼见着轩辕睿灏忽然间拔剑刺来，众家丁有的吓傻了，有的连忙上前护主。
　　“乒~锵~”第一声是兵器相接的声音，第二声是轩辕睿灏的剑落地的声音。
　　如风手中举着一柄不知平时藏在何处的剑，直指轩辕睿灏，好像对面站着的不是太子，只是一名普通刺客。也许，在他的眼里，除了我这个主子，其他人都是处在同等的地位吧？只要有人威胁到了我的安危，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拔剑相向，即便对方是皇帝。
　　这个想法，让我心间一暖。满腔的怒意也随之平息了不少。